豪门老总想借运,逼我跟他的植物人儿子结阴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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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的空气粘稠得像化不开的浓痰,混杂着昂贵檀香和福尔马林的味道。

我身上的纸嫁衣又冷又硬,每一次呼吸,领口粗糙的边缘都像砂纸一样摩擦着我的皮肤,

提醒着我眼下的处境有多荒谬。傅承业站在阵法之外,一身手工定制的黑色西装,一丝不苟,

与这阴森诡异的场景格格不入。他那双精于算计的眼睛,此刻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炽热。

「沈昭,别怪我。」他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斯年是我唯一的儿子,

你的命格百年难遇,能成为他的『锦鲤』,是你的福气。」福气?我看着他,想笑,

却连牵动嘴角的力气都快没了。我的公司,我三年的心血,

被他用一个月的时间狙击得支离破碎。我的团队,我视为家人的伙伴,如今散落天涯。而我,

从一个前途无量的创业者,沦为他为儿子续命的祭品。这一切,

只因为一个狗屁风水师说我「命格极旺,气运冲天」。「时辰到了!」一个穿着灰色长袍,

形容枯槁的老者尖声喊道。他就是那个风水师,傅承业口中的“玄清大师”。

他手里拿着一束点燃的线香,烟雾缭绕中,那张脸像极了庙里掉色的泥塑鬼差。

傅承业的眼神瞬间变得更加灼热,他紧盯着我,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吸进他的瞳孔里。

「开始吧,大师。我要我的儿子,立刻醒过来!」玄清大师点了点头,

将线香**我面前的一个小香炉里,然后拿起一把桃木剑,开始念念有词。

那不是任何我听过的语言,音调古怪,像是无数根针,尖锐地刺入我的耳膜。随着他的念诵,

地面上用朱砂绘制的阵法,开始发出微弱的红光。光线像有生命的藤蔓,顺着纹路蔓延,

最终汇聚到我脚下,然后一寸寸地向上攀爬,缠绕住我的脚踝,

小腿……一种刺骨的冰冷伴随着被抽离的感觉,从我四肢百骸传来。我的生命力,我的运气,

我所有的一切,都在被这个邪恶的阵法,强行剥夺,输送向那个躺在寒玉床上的活死人。

我看到傅斯年的手指,似乎微微动了一下。傅承业发出一声压抑的、狂喜的抽气声。「有效!

真的有效!」他看向我的眼神,不再有任何伪装,只剩下**裸的贪婪和掠夺。

就像一头饿狼,在撕咬它的猎物。我感到头晕目眩,视线开始模糊。

身体里的力气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流逝。要死了吗?就这么憋屈地,像个血包一样,

被榨干所有价值后死去?不。我绝不甘心。我的父母早逝,我一个人摸爬滚打,

从底层爬到今天,不是为了成为别人砧板上的鱼肉!

我死死地盯着傅承业那张因为狂喜而扭曲的脸,一股滔天的恨意从心底最深处涌了上来,

压过了濒死的虚弱。就是现在!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地咬向自己的舌尖!剧痛传来,

一股浓郁的腥甜瞬间在口腔中爆开。我没有吞咽,而是含着这口精血,用尽全身的意志力,

在心中默念出那段我在被绑来的路上,从一个疯疯癫癫的乞丐口中听来的疯话。

那个乞丐当时抓着我的手,翻来覆去只说一句话:「血为引,可逆生。怨为咒,可夺运……」

当时我只当他是疯子,可现在,这是我唯一的救命稻草!「以我沈昭之血,逆转乾坤!」

「以我沈昭之怨,立下血咒!」「阵法反噬,借运者……断子绝孙!」

当我心中吼出最后一个字时,我猛地将口中的舌尖血,喷向面前那个插着线香的香炉!

“噗——”血雾精准地覆盖了正在燃烧的香头。香灭了。整个地下室在这一瞬间,

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轰”的一声巨响!那个小小的香炉,

竟然毫无征兆地炸开了!碎裂的瓷片像弹片一样四射,玄清大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捂着眼睛倒了下去,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汩汩流出。地面上的阵法红光暴涨,

瞬间从血红色变成了不祥的墨黑色!那些原本缠绕着我的黑色藤蔓,仿佛被激怒的毒蛇,

猛地调转方向,疯狂地涌向寒玉床上的傅斯年!「不!不——!」

傅承业发出惊恐欲绝的咆哮,他想冲过去,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地弹开,

重重地撞在墙上。「斯年!我的儿子!」我看到,傅斯年那张原本还算红润的脸,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青紫。他身上连接的那些生命监护仪器,

发出了刺耳的、连成一片的警报声!心率、血压、血氧……所有的数值都在断崖式下跌!

那不是续命。那是索命!阵法,被我用精血和滔天怨气,逆转了!它不再是借运,

而是变成了……吞噬生命的诅咒!02.混沌警报声像一群疯狂的秃鹫,

尖啸着要将这地下室的天花板掀翻。那刺耳的蜂鸣,几乎要撕裂我的耳膜,但对我而言,

却像是宣告胜利的号角。傅承业疯了。他连滚带爬地扑向寒玉床,

完全不顾那股无形的力量还在肆虐。他像一只护崽的野兽,徒劳地伸出手,

想要挡住那些从四面八方涌向他儿子的黑色气流。「不!住手!快住手!」他冲着我,

或者说冲着那个已经瞎了眼的玄清大师嘶吼,声音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玄清大师在地上痛苦地翻滚,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哀嚎,哪里还能理他。我瘫坐在地上,

纸嫁衣因为汗水和虚弱而变得又湿又软,紧紧地贴在身上。

逆转阵法几乎抽空了我所有的精气神,但我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

我看着傅承业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看着他华贵的西装沾满了灰尘,

看着他精心打理的发型凌乱不堪。这个曾经高高在上,一句话就能决定我生死的男人,此刻,

像一条狼狈的狗。真好。这地狱般的景象,**的好看。突然,

整个地下室的灯光开始疯狂地闪烁,忽明忽暗,像是得了癫痫。墙壁上挂着的一些古董字画,

无风自动,猎猎作响。“砰!”“哐当!”架子上的瓶瓶罐罐接二连三地摔在地上,

碎成一地狼藉。整个空间仿佛变成了一个被疯狂摇晃的罐头,一切都失去了控制。我知道,

这是阵法反噬造成的能量暴走。这是我的机会。我扶着冰冷的墙壁,用尽全身的力气,

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每动一下,骨头都像是要散架一般。

傅承业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那个快要不行的儿子身上,根本没空管我。我一步一步,

艰难地挪向地下室的出口。那扇厚重的铁门,之前在我眼里是绝望的象征,现在,

却是通往自由的唯一通道。就在我的手即将触碰到门把手的时候,

背后传来傅承业野兽般的咆哮。「是你!是你干的!你这个**!」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能感觉到他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睛,像两把淬毒的匕首,死死地钉在我的背上。我不敢回头,

用尽最后的力气,拧动了门把。“咔哒。”门开了。就在我迈出脚步的瞬间,

一股巨大的力量从背后袭来,狠狠地抓住了我的头发。“啊!”我痛呼一声,

头皮像是要被整块撕下来。傅承业把我拽了回去,像拖一个破布娃娃一样,

将我狠狠地摔在地上。我的后脑勺磕在坚硬的地面上,眼前一黑,金星乱冒。「我要你死!

我要你给我的斯年陪葬!」他双目赤红,状若疯魔,一只手死死地掐住了我的脖子。

窒息感瞬间笼罩了我。空气被迅速抽离,我的肺部火烧火燎地疼。我拼命地挣扎,

双手去抓他的手腕,但男女之间悬殊的力量,让我的一切反抗都显得那么徒劳。

他的脸在我模糊的视线里放大,那上面的狰狞和恨意,足以将人吞噬。「爸……」

一个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突然在混乱中响起。傅承业掐着我脖子的手,猛地一僵。

他难以置信地,一寸一寸地,回过头去。我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见寒玉床上,

那个本该已经断气的傅斯年,不知何时,竟然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空洞,

黑暗,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他正直勾勾地看着傅承业,嘴唇微微翕动。

「爸……好……冷……」傅承业整个人都石化了。他松开了我,踉跄着退后了两步,

脸上是比见鬼了还要惊恐的表情。「斯……斯年?你……你醒了?」傅斯年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睁着那双空洞的眼睛,眼角,缓缓地流下了两行血泪。“滴答。

”血泪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晕开两朵刺目的红花。下一秒,房间里所有的仪器,

同时发出一声最尖锐、最凄厉的长鸣,然后,所有的屏幕,瞬间变成了黑色。一切,

归于死寂。傅斯年,死了。彻彻底底地,死了。傅承业呆呆地看着他儿子脸上那两行血泪,

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魂魄。他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趁着这个机会,我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不顾一切地冲向门口。

这一次,再也没有人能拦住我。我冲出地下室,冲上楼梯,撞开别墅沉重的大门,

冲进了外面瓢泼的大雨里。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淋透,也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几分。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在雨幕中如同怪兽般蛰伏的别墅。傅承生,傅斯年。这场游戏,

才刚刚开始。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分辨了一下方向,一瘸一拐地消失在深沉的夜色里。

03.异变瓢泼大雨是最好的掩护。我像一只无家可归的野狗,在城市的深夜里仓皇奔逃。

身上的纸嫁衣早已被雨水泡得稀烂,我索性在路过一个垃圾桶时,将它撕扯下来,

连同那段屈辱的记忆,一同扔了进去。我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内衬,

在初秋的雨夜里冻得瑟瑟发抖。后脑勺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脖子上被傅承业掐出的淤痕**辣的。但我顾不上这些。我必须在傅承业反应过来,

派出他的人封锁全城之前,找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躲起来。可哪里是安全的?

我的公司没了,公寓被查封,银行卡被冻结。在这个我奋斗了多年的城市,我一夜之间,

变得一无所有,无处可去。雨越下越大,我的体力在迅速流失。虚弱、寒冷、饥饿,

像三只无形的手,拖拽着我,要将我拉入深渊。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

我路过了一个24小时营业的自助银行。透明的玻璃门后,是温暖的灯光和干燥的空气。

我几乎是凭着本能,跌跌撞撞地走了进去。银行的隔间里空无一人。

我找了一个最角落的位置,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我抱着膝盖,

将头埋在臂弯里,身体依然在不受控制地颤抖。但这一次,不仅仅是因为寒冷。

还有一种……我说不清楚的感觉。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我闭上眼睛,试图平复呼吸,

但周围的一切,却以一种前所未有地清晰的方式,涌入我的脑海。

我能“听”到雨水滴落在玻璃门上的声音,每一滴,都像一颗小小的鼓点,

敲击着不同的节奏。我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一位女士离开时留下的香水味,

甚至能分辨出那是香奈儿五号,前调是柑橘,中调是玫瑰和茉莉。我甚至能“看”到。是的,

即便我闭着眼睛,我也能“看”到。我看到隔间外那条湿漉漉的街道,

看到一辆红色的出租车驶过,溅起一片水花。我看到街角那个便利店的招牌,

其中一个字母的灯管坏了,在一闪一闪。这种感觉……就像我的五感,被无限地放大了。不,

不只是放大。是……进化了。我的大脑像一台超高精度的雷达,将周围的一切信息,

都巨细无遗地捕捉、分析、建模。这是……逆转那个阵法带来的后遗症吗?还是说,

我从傅斯年那里,或者说,从傅承业想要窃取的气运里,反向掠夺了什么?

就在我惊疑不定的时候,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在隔间外响起。我猛地“看”过去。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了自助银行的门口。车门打开,几个穿着黑西装,

神情冷峻的男人走了下来。他们手里,拿着我的照片。是傅承业的人!他们这么快就找来了!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完了,这里不安全了。我必须马上离开!

我扫视着这个小小的隔间,寻找着逃生的可能。前门被堵住了。后面是坚实的墙壁。

唯一的出口,是墙角上方一个狭小的通风口。那通风口大概只有笔记本电脑那么大,

还被铁栅栏封死了。别说是我,就算是个孩子也钻不出去。就在我绝望的时候,

我突然“听”到了墙壁另一侧的声音。那是……水流的声音。是下水道!这个隔间的后面,

是这条街的地下排污系统!一个疯狂的念头,瞬间在我脑海中形成。为首的那个黑衣人,

已经推开了银行的玻璃门。他的皮鞋踩在光洁的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

像死神的脚步。「搜!她跑不远!」时间来不及了!我死死地盯着那面墙壁。水泥,钢筋,

瓷砖……在我的“视线”里,墙壁的结构被一层层地解析开来。

我“看”到了一处最薄弱的点。那是两块瓷砖的接缝处,因为施工的瑕疵,

后面的水泥层有轻微的空鼓。就是那里!我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力气,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

用尽全身的力气,一脚踹向那个点!“砰!”一声闷响。我只觉得脚踝一阵剧痛,

但那面墙壁,也随之发出了“咔嚓”的碎裂声!踹门的黑衣人被这声巨响惊动,

立刻冲了过来。「在那边!」我没有犹豫,忍着剧痛,又是一脚!“轰隆!

”那块区域的瓷砖和水泥块,轰然倒塌,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下水道特有的、令人作呕的恶臭,扑面而来。我来不及多想,

在黑衣人冲到我面前的前一秒,纵身一跃,跳进了那个洞口。身后传来他们惊怒的吼声。

我摔在冰冷滑腻的管道里,顺着水流,被冲向未知的黑暗深处。

04.棋子在城市的地下脉络里,我像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随波逐流。

下水道里恶臭熏天,冰冷的污水浸透了我的衣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泥浆。但我还活着。

不知道在黑暗中漂流了多久,当我在一个相对平缓的交汇口停下来时,

体力已经透支到了极限。**在湿滑的管壁上,大口地喘着气。

脑海中那台超高精度的“雷达”依旧在运转。我能“听”到地面上传来的车流声,

能“感知”到周围管道里水的流速,甚至能“分辨”出远处哪个井盖是松动的。

这种奇异的能力,在我逃亡的过程中,帮我避开了好几次搜查。但它也像一把双刃剑。

过于庞杂的信息流,冲击着我本就虚弱的神经,让我的头痛欲裂。我需要休息,需要食物,

需要一个真正安全的地方。可我还能相信谁?就在这时,一个名字,

突兀地从我记忆的角落里跳了出来。——卫哲。一个我曾经在一次行业峰会上认识的,

三流小报的调查记者。当时,他因为报道某个上市公司的黑料,被对方告到倾家荡产,

名誉扫地。我出于同情,私下里给他介绍过两个活儿。他是个典型的理想主义者,有能力,

有正义感,但不懂变通,在这个圈子里混得极差。最重要的是,他当年报道的那个上市公司,

背后就有傅承业的影子。他也是傅承业的“受害者”。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闭上眼睛,

开始在脑海中构建整个城市的地图。街道,建筑,地铁线路……我像一个黑客,

入侵了城市的数据库,疯狂地搜索着关于卫哲的一切。我记得他当时说过,

他租的房子在老城区的“西槐巷”。很快,一个具体的坐标,在我脑海中清晰地浮现出来。

我找到了他。我强撑着站起来,根据脑海中的地图,开始在迷宫般的地下管道中穿行。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从一个废弃工地的排污口爬了出来。重见天日的那一刻,

我几乎要虚脱了。我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西槐巷。

那是一条充满市井气息的老巷子,两旁是斑驳的居民楼,晾衣杆上挂着五颜六色的衣服。

我找到了卫哲住的那栋楼。站在楼下,我却犹豫了。我就这样一身污泥,狼狈不堪地找上门,

他会信我吗?他会帮我吗?还是会把我当成疯子,或者为了傅承业的悬赏,把我卖了?

就在我迟疑的时候,我的“雷达”再次启动。我“听”到了楼上传来的声音。是卫哲的声音。

他在打电话。「主编,再给我一次机会!傅氏集团这次的股价暴跌绝对有内幕!

不是什么简单的『技术故障』!」「什么叫异想天开?我有人脉!我……」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紧接着,是拳头砸在桌子上的闷响,

和卫-哲压抑的、充满不甘的低吼。我心中一动。看来,他也注意到了。

傅承业的第一个“报应”来了。今天早上,傅氏集团旗下的核心科技公司,“傅氏智科”,

宣布其研发多年的AI服务器,因为不明原因的技术故障,导致整个数据库崩溃,

所有核心数据全部丢失。这个消息一出,傅氏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跳水,瞬间蒸发了数百亿。

外界都以为这是一场意外。只有我知道,那不是。那是我在逃亡的路上,

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恨意,脑海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我要傅承业最引以为傲的东西,

毁于一旦。」然后,它就真的发生了。我的“运气”,或者说我的“诅咒”,

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而卫哲的敏锐,也超出了我的预料。他会是我最好的棋子。

我不再犹豫,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走上楼,敲响了他的门。

开门的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头发乱糟糟的,眼窝深陷,

满脸的颓废和怀才不遇。正是卫哲。他看到我,愣了一下,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疑惑。

「你……是?」「沈昭。」我报上我的名字,声音因为虚弱而有些沙哑,「我们见过的。」

卫哲皱着眉,在记忆里搜索了半天,才恍然大悟。「啊,我想起来了,『昭阳科技』的沈总。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搞成这样?」他的目光在我身上那件又脏又破的衣服上扫过,

充满了不解。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门见山。「我知道傅氏智科数据库崩溃的内幕。」

卫哲的瞳孔,猛地一缩。05.盟友卫哲的房间,乱得像被台风过境。吃剩的外卖盒子,

揉成一团的稿纸,还有堆积如山的行业期刊,几乎无处下脚。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宿醉和尼古丁混合的味道。他把我让了进去,给我倒了一杯热水,

然后就那么站在我对面,用一种审视的、充满怀疑的目光看着我。「沈总,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的声音带着记者的职业性警惕,「你说你知道内幕,有什么证据?」

我捧着那杯热水,贪婪地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度。「证据就是,下一个倒霉的,

会是傅氏集团的『蓝湾地产』项目。」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

卫哲愣住了:「蓝湾地产?那可是傅氏今年最大的项目,号称百亿地王,怎么可能……」

「三天之内,」我打断他,「项目工地上会发生一场不大不小的火灾。不会有人员伤亡,

但会烧掉一批刚刚进口的昂贵建材,并且,会暴露出他们消防审核造假的问题。」

我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因为就在刚才,这个“剧本”,

已经在我脑海中清晰地预演了一遍。卫哲的眼神变得更加古怪。他看着我,

像在看一个胡言乱语的疯子。「沈总,你是不是受了什么**?这种话可不能乱说。」

「我是不是疯了,三天之后,你自然会知道。」我喝了一口热水,继续说道,「卫哲,

你因为报道傅承业的黑料,被他毁了前途。我的公司,被他搞到破产,

我自己也差点死在他手上。我们有共同的敌人。」提到傅承业,卫哲的眼神暗了一下,

闪过一丝无法掩饰的恨意。「我不需要你现在就相信我。」我看着他,

「我只需要你帮我一个忙。给我一个地方住,给我一台能上网的电脑,还有,

帮我搞到一个新的身份。事成之后,傅承业所有的黑料,都是你的。足够你东山再起,

成为你梦想中的那种,揭露黑暗的大记者。」我的话,像一枚精准的鱼钩,

稳稳地挂住了他内心深处的渴望。卫哲沉默了。他盯着我,眼神复杂地变幻着。有怀疑,

有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的,叫做“野心”的东西,在蠢蠢欲动。良久,

他终于开口。「我凭什么相信,你不是傅承业派来试探我的?」「因为我这副样子,

就是最好的证明。」我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掐痕,「傅承业想杀我,

我从他家地下室里逃出来的。」卫哲的瞳孔再次收缩。他死死地盯着我脖子上的淤青,

那不是伪装能做出来的。「好。」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咬了咬牙,「我赌一次。」

「这间屋子你先住,我暂时去朋友家。电脑你用,网费我刚交。

至于身份……我认识一个道上的朋友,可以帮你搞定。但是,我需要看到你的『诚意』。」

「什么诚意?」「钱。」卫哲很直接,「办假身份需要钱,很多钱。我现在,很穷。」

我明白了。他还是不完全相信我,需要一个投名状。我放下水杯,闭上眼睛,

脑海中的“雷达”开始高速运转。城市里所有信息流,像潮水般向我涌来。

股票、彩票、赌马……无数个与“运气”相关的词条在飞速闪过。最后,

我的“指针”锁定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城西福利彩票站,今晚开奖的“双色球”,

头奖奖池,累计五千万。一串数字,清晰地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我睁开眼,拿起桌上的笔,

在一张揉皱的稿纸背面,写下了那串数字。「今晚九点开奖。

用你身上所有的钱去买这注号码,买一百倍。」我把纸条推到他面前。卫哲拿起纸条,

看着上面那串平平无奇的数字,脸上露出了“你果然是疯了”的表情。「沈总,我虽然穷,

但我不傻。把身家性命压在一张彩票上,这……」「这是你唯一的机会。」我看着他,

眼神坚定,「也是我唯一的机会。你赌,我们一起赢。你不赌,我现在就走,我们一拍两散。

」我站起身,作势要离开。卫哲脸上的表情剧烈地挣扎着。他看着手里的纸条,又看看我。

最终,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他喃喃自语。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豁出去的疯狂。「好!

我他妈就陪你疯一次!」他抓起外套和钱包,头也不回地冲出了门。我看着他消失的背影,

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第一步,成功了。接下来的三天,

我把自己关在卫哲那间小小的出租屋里。我贪婪地吸收着食物和睡眠,

恢复着被严重透支的身体。同时,我也在疯狂地学习如何控制我身体里这股诡异的力量。

我发现,它就像一块可塑的黏土。我的情绪,我的意志,就是塑造它的模具。

当我充满恨意时,它就会变成一把伤人的利刃。当我需要机会时,

它就会变成寻找猎物的罗盘。这是一种可怕的,近乎于“心想事成”的能力。

是傅承业想从我身上偷走,却被我反噬,并据为己有的——究极的气运。到了第三天傍晚。

卫哲回来了。他没有敲门,而是用钥匙开的门。他看起来和三天前判若两人。

虽然还是那副不修边幅的样子,但眼神里的颓废和不甘,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

是一种混杂着敬畏、狂热和一丝恐惧的复杂情绪。他走到我面前,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从包里拿出两样东西,放在桌子上。一张崭新的身份证。和一张银行卡。

「身份证是真的,系统里有备案,照片是你刚逃出来那天,我在楼下监控里截的,P过了。

放心用。」「卡里有四千万。」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干涩。「税后。」06.暗棋四千万。

对于曾经执掌着一家估值数亿公司的我来说,这笔钱不算什么。但对于此刻一无所有的我,

这是东山再起的资本,是复仇的第一块基石。我没有去看那张银行卡,而是看向卫哲。

「蓝湾地产的新闻,看了吗?」卫哲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他点了点头,

眼神里的敬畏又加深了几分。「看了。今天下午三点,官方通报。因为工人违规操作电焊,

引燃了堆放的保温材料,造成火灾。跟你的预言,一字不差。」他顿了-顿,

补充道:「消防部门已经介入调查,初步结果是,他们的消防许可文件,涉嫌伪造。」

我笑了。一切都在我的剧本里。「现在,你信我了吗?」卫哲沉默了片刻,然后,

他做了一个让我有些意外的动作。他对着我,深深地鞠了一躬。「沈总,从今天起,

我的命就是你的。你说什么,我做什么。」这个曾经桀骜不驯的理想主义者,

在见识了这种近乎神迹的力量后,彻底放下了他所有的骄傲和怀疑。我没有去扶他。

我需要的就是这种绝对的忠诚。「我不需要你的命。」我平静地说道,

「我需要你做我的眼睛和嘴巴。我要你成立一个工作室,用这笔钱,

去招募全城最好的狗仔和最专业的调查团队。我要你像一只秃鹫,盘旋在傅氏集团的上空,

给我盯紧他们的每一块腐肉。」「明白!」卫哲的眼睛亮了起来,

那是猎人看到猎物时才会有的光芒。「还有,」我把那张银行卡推回到他面前,

「这张卡你拿着,工作室的开销,团队的薪水,都从这里出。记住,钱不是问题,

我要的是效率和结果。我要傅承业的商业版图上,每一个非法的、肮脏的角落,

都被你挖出来,整理成案,摆在我的面前。」卫哲看着那张卡,有些犹豫:「沈总,

这太多了……」「不多。」我看着他,「这是投资。投资你,也是投资我的复仇。

我只有一个要求。」「您说。」「绝对保密。除了你,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我的存在。对外,

你就是工作室的老板。而我,」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你的……『幽灵线人』。」接下来的日子,我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我用卫哲给我办的新身份,在城市另一端一个不起眼的旧小区里,租了一套房子。

这里鱼龙混杂,邻里之间从不往来,是最好的藏身之所。而卫哲,

则像一台上满了发条的机器,开始疯狂地运转起来。他用那笔天降横财,

迅速拉起了一支队伍。有混迹在各大酒店会所,能搞到第一手八卦的“线人”。

有精通网络追踪和数据分析的“黑客”。还有熟悉法律和财务,

能从枯燥的报表中找出漏洞的“专家”。一个名为「利维坦」的调查工作室,

悄无声息地成立了。而我,就是这头巨兽背后,那个看不见的操纵者。每天,

卫哲都会将整理好的情报,通过加密邮件发给我。傅氏集团旗下哪家子公司在偷税漏税。

傅承业的哪个心腹在外面养着情人,并利用职务之便输送利益。他们正在竞标的哪个项目,

标书有泄露的风险。……这些情报,就像一块块拼图,在我面前,

逐渐拼凑出傅氏集团这个商业帝国的全貌。它表面光鲜亮丽,内里却早已腐烂生蛆。

而我要做的,就是找到那些最脆弱的,即将溃烂的脓包,然后,轻轻地“推”一把。

我开始更加深入地研究我身体里的这股力量。我发现,它并不能凭空创造奇迹。

它更像一个“概率放大器”。如果一件事发生的概率是1%,我可以通过我的意志,

将它放大到99%。比如,让一个本就摇摇欲坠的合作,

因为某个高管一句无心的失言而彻底崩盘。比如,让一份本就存在瑕疵的财务报表,

被一个实习生“不小心”发到监管部门的邮箱里。我不需要制造风暴,

我只需要煽动一下蝴蝶的翅膀。傅承业开始焦头烂额。蓝湾地产的火灾只是一个开始。

紧接着,他旗下的矿业公司,被爆出严重的安全生产丑闻,被迫停业整顿。

他重金投资的生物制药项目,在临床三期爆出数据造假,所有投入打了水漂。

他最信任的副总裁,被媒体拍到和竞争对手密会,引发了公司内部的信任危机。

一件又一件的“意外”,接二连三地发生。每一件单独看,都像是倒霉的巧合。

但当它们密集地,精准地,打击在傅氏集团最脆弱的关节上时,

就形成了一场连绵不绝的噩梦。傅承业的商业帝国,这艘看似坚不可摧的巨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