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明的大脑寄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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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楚国京城。
建安侯府后院的一处院内。
嘶,好冷!
午夜时分,芸鸢躺在屋檐下,寒气入骨。
“往后,我的家人便托付给你了。”
迷迷糊糊中,一个如梦似幻的声音钻入她的耳中。
芸鸢蹙了蹙眉,强迫自己睁开眼,旋即如流水般的记忆便汹涌澎湃地灌入她的脑海深处。
几个呼吸之后,芸鸢直愣愣地坐起身,疑惑地观察四周。
皎洁的月光下,漂亮的古代建筑,布局优雅的庭院……
咦!她这是……穿越了?
还穿到了一个婢女的身上?
……
彼时,一队禁卫军整齐划一地奔来把建安侯府给围了。
“撞开大门,搜!”
领头的一声令下,几个禁卫军立即去把建安侯府的大门撞开。
随即,一队禁卫军鱼贯而入,在府里边跑边喊:“开门,搜查,所有人去前院**。”
芸鸢听到外面喧闹的声音,霎时绷紧神经。
发生何事了?
原主之前被一个翻墙而入的黑衣人拍死,闭眼之时,好像看到那个黑衣人进了世子的书房。
对了,世子和侯爷一早进宫,到现在还未回来,是犯了什么事了吗?
现在禁卫军搜查侯府,她身为侯府的婢女,不会才穿越就要被连累得砍头之类的吧?
芸鸢不想死,还没有理清脑海中的思路,便跑到书房去。
书房的架子上放着一封信。
有原主的记忆,芸鸢记得原主打扫书房之时并未见过这封信。
芸鸢狐疑地拆开信封,一看之下,呼吸都慢了两拍。
这是世子楚玄铮和北夏国君的通信,言语之间透露出与之结盟并造反之意。
楚玄铮和侯爷保家卫国,大胜番邦外族,两月前才得胜归来,怎么可能会造反?
所以,这封书信是别人伪造来诬陷楚玄铮的?
芸鸢想到了这点,感觉这一封书信跟个烫手山芋似的——一旦这封书信被禁卫军搜查了去,那整个建安侯府的下人都会受到牵连。
外面,禁卫军猝不及防地冲到院子里来。
“搜,这就是楚世子的院子。”
芸鸢听见禁卫军急促的脚步声,着急地在心中呼唤:空间,空间呢?空间有没有一起穿越过来呀?
这个时候没地方躲,会死人的。
许是她的意识够强烈,眼前环境骤然一变,她整个人便进到空间里去。
与此同时,禁卫军砰的一下把书房的门踢开。
芸鸢身在空间里,庆幸地直拍胸脯,好险,只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舒了一口气,她忙奔到窗前去看。
她的空间乃是一栋装修齐全的二层小楼,且底下还有一层地下室。
爷爷临终前,给了她一个钥匙吊坠,说是祖上传下来的古董。
偶然的机会,她的血滴到古董钥匙上,猛地就开启了这个随身空间。
像是三维时空和四维时空有交叉一样,她在空间内,透过玻璃窗就能看到空间外的景象,但外面之人却看不到她的存在。
还好有空间相随,否则她才穿越就玩完了。
禁卫军仔仔细细地翻,把整个书房都翻得乱七八糟的,直到夜半三更之后还无所获,才愤愤然离去。
空间有限制,一日只能在里面待两个时辰,芸鸢不敢浪费时间,观望了一会儿便现身书房。
穿越之前,她和闺蜜遭遇车祸,就是把驻留空间的时间用完了,才没法进去逃命的。
禁卫军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不多时就离开了建安侯府。
不知道他们来搜查什么,府里众人均一脸懵逼。
解决了危机,芸鸢在书房里不禁又郁闷起自己穿成婢女的事来。
在这个将人分为三六九等的古代,身份低贱的下人活得连牛马都不如。
冷不防看到手里的书信,芸鸢灵机一动,便有了主意。
……
老夫人的院中。
鉴于禁卫军的举动过于放肆,老夫人和候夫人气愤得睡不着,即便是夜半三更,也聚在屋里讨论。
芸鸢赶到老夫人的院里,经嬷嬷禀报后,请老夫人屏退了左右,才将藏在怀里的书信拿出来。
老夫人看了书信,脸色大变。
她将其递给坐在下手的侯夫人,侯夫人看过信上的内容,亦是神色骤变。
老夫人问:“芸鸢,这封书信,你是从何得来的?”
芸鸢恭敬地道:“回老夫人,是在世子的书房里拿到的……”
她的话未说完,貌美且风韵犹存的侯夫人便反驳:“不可能,玄铮绝对不可能会通敌叛国的。”
老夫人示意她噤声,让芸鸢继续说。
芸鸢看了看二人,又开口:“这封书信不是世子的,是一个黑衣人悄悄放进去的。奴婢夜间不见世子回来,正要出去看,便在门缝里瞧见一个黑衣人进入世子的书房。
“那黑衣人一走,奴婢去书房查看,便找到了这封书信。世子的书房是奴婢打扫的,奴婢清楚地记得里面没有这封书信。
“那个黑衣人走后不久,禁卫军便来府里搜查。
“奴婢惶恐,赶紧将其藏起来,也不知禁卫军来府里是不是为了搜查这封书信?”
芸鸢交代了黑衣人投放叛国罪证之事,独独隐藏了原主被杀的细节。
老夫人后怕地拍胸脯,“幸好芸鸢这丫头精明,要不然咱们侯府就完了。”
这样的叛国罪证,即便是被人诬陷的,也会让侯府后患无穷。
侯夫人看了两遍书信上的内容,亦是庆幸。
但她忽然想到一个问题:“芸鸢,你是怎么藏的?禁卫军搜查得那么仔细,何以没有找出来?”
芸鸢愣了一下,无奈的找一个借口:“世子的书房有一间密室,奴婢适才悄悄躲进去了。”
侯夫人微怔:“你才去侍候世子半月,便知道世子的书房有密室?”
芸鸢唏嘘一口气:“奴婢去打扫卫生,不小心撞见世子从密室出来,便知道了,还请侯夫人恕罪。”
她是有功之人,老夫人摆摆手,让侯夫人不要为难她,而后发话:“怎样,今夜禁卫军来搜查,都幸得芸鸢这丫头精明,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侯夫人打消了继续追问的念头,道:“母亲说的是。”
老夫人是一个赏罚分明之人,平复了心中起伏的情绪后,朝芸鸢道:“芸鸢丫头,你藏书信有功,可想要什么赏赐?”
芸鸢等的就是这话。
芸鸢心中窃喜,面上却是做出惊愕的表情:“老夫人,可以有……有赏赐吗?”
“嗯,侯府向来论功行赏,你有想要的就说。”老夫人豪迈地放话。
“多谢老夫人。”芸鸢感激地跪下去,“老夫人,奴婢的父亲多年前进山打猎,受了重伤,一直病病殃殃的;母亲这些年照顾父亲和几个弟弟妹妹,积劳成疾。如果可以的话,奴婢想请老夫人将卖身契赏给奴婢,允奴婢回乡去照顾父母。”
拥有原主的记忆,芸鸢对原主的家庭状况还算了解。
以此作为借口,想必拿到卖身契的机会较大。
老夫人听了芸鸢的诉求,微微颔首:“倒是一个孝顺的。”
“还请老夫人成全!”芸鸢恳切地俯下身。
老夫人观察观察她:“你这丫头进府几年了?”
芸鸢抬起头,“奴婢是七岁进的府,如今已有十年了。”
“十年了吗?”老夫人点点头,随即目光转向侯夫人,“阿婉,芸鸢这丫头拯救了咱们侯府,确实功劳不小,她想要回乡尽孝,你看那卖身契就给她吧!”
侯夫人微微颔首,“好,听母亲的。不过,芸鸢还得在府里留两日,一会儿侯爷和玄铮回来后,可能要寻她问问情况。”
“你说的对,那就再等两日。”
二人决定了后,遂嘱咐芸鸢不可将此事透露出去。
芸鸢即刻保证:“不会的,不会的,请老夫人和侯夫人放心,奴婢知道轻重,这事儿就是烂在肚子里,奴婢也不会将其透露出来的。”
老夫人摆摆手,“那行,你下去吧!”
芸鸢:“……”
就这么下去了?
除了给卖身契,就不再给点其他金银钱财方面的赏赐?
到底是怕索要赏赐惹恼老夫人和侯夫人,让自己得不偿失,芸鸢只好忍着,乖乖地退下去。
出了院门,天都已经蒙蒙亮了。
府里,下人们都在收拾被禁卫军搜查过的屋子,特别是世子的院子,好多人一起收拾,到上午辰时过后,才算收拾妥当。
侯爷和世子是在晌午时分回来的。
二人进了府,便被老夫人传了去。
果不其然,不多时,芸鸢便被喊去问话。
芸鸢低着头,把在老夫人和侯夫人面前说的话复述一遍。
侯爷和世子得知了情况,方后知后觉地发现皇上故意把他们留在宫里是个什么意图。
二人心凉如水,没想到为国抛头颅,洒热血,鞠躬尽瘁,到头来差点落得个被诬陷叛国的下场。
侯爷心中气不过,立即进宫去讨要说法。
当然,那封已经烧毁的叛国罪证自是不能道出来,否则会引起皇上的猜忌。
楚玄铮亦风风火火地去军中处理军务,傍晚时分才终于回到自己的院里。
世子不在,芸鸢闲得几乎睡了一天,直到院里的管事嬷嬷喊她去侍候世子,她才睡眼惺忪地起来。
楚玄铮在主屋自个儿下棋。
芸鸢把茶水送过去,离得近了,才看清楚玄铮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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