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芸鸢不等楚玄铮说完便截口,“世子,天亮了,奴婢去侍候您洗漱。”
她用力推,发现自己撼不动楚玄铮沉重的身躯,又移动着从侧边钻出去。
楚玄铮看她狼狈下床,倒也不逼迫她。
芸鸢溜出内室,才懒得侍候楚玄铮洗漱,反正她值守的时候,管事嬷嬷都会安排其他人去侍候楚玄铮的。
想着自己的卖身契,芸鸢洗漱洗漱,再梳一下头发,又赶到侯夫人的院里去。
侯夫人自然知道芸鸢来的目的,所幸并不为难。
侯夫人让身边的嬷嬷把卖身契拿出来,问道:“芸鸢,你当真决定离开侯府了吗?”
“奴婢谢过侯夫人这些年的照拂,在侯府,奴婢过得很好,但奴婢放心不下父母,还请侯夫人成全。”芸鸢看着卖身契,激动地吹一波彩虹屁。
“可你是世子的通房……”侯夫人面显为难。
芸鸢怕她不把卖身契还给自己,带着点哭腔道:“侯夫人,奴婢只会侍候人,并不得世子喜欢,奴婢虽然挂着世子通房的名号,却是未得世子的青睐,奴婢不想再在世子的面前碍世子的眼了,侯夫人……”
侯夫人知道自己的儿子不近女色,叹了口气,“也罢,即便没有你,世子的身边也还有一个通房。”
大不了,她再送两个过去便是。
侯夫人用眼神示意,身边的嬷嬷立即把芸鸢的卖身契递过去。
芸鸢激动地双手接过,急忙道谢:“谢谢侯夫人,奴婢一定会记得侯夫人的大恩大德的。”
侯夫人道:“你先回去吧!给你的赏赐,稍后就会送过去。”
东西还未从库房清点出来,得一会儿的工夫。
“谢谢侯夫人。”芸鸢又是道谢。
离开侯夫人的院子后,芸鸢将卖身契往空间一收,心中开怀,感觉空气都是甜的。
许是昨日未用晚膳的缘故,她的肚子饿得饥肠辘辘的。
芸鸢揉了揉肚子,拐个弯去膳堂。
去膳堂要经过荷塘,临近深秋,荷塘里的水在清晨之时特别冰凉。
芸鸢没想到自己会在荷塘边遇见侯府俊美得雌雄莫辨的少年郎楚玄丞。
楚玄丞从对面走来,步履匆匆,眉头紧锁,似是在隐忍什么。
芸鸢侧身避让:“三少爷好。”
擦肩而过之时,一阵风吹来,楚玄丞冷不丁地嗅到芸鸢身上的味道。
很香,沁人心脾的香味。
楚玄丞蓦然驻足,狭长的凤目凝视芸鸢两眼,猝不及防地把芸鸢拉到怀里。
“就是你了,你跟本少爷回去。”
芸鸢踉跄地撞到楚玄丞的胸膛,惶然抬头,“三少爷,您在说什么?”
楚玄丞跟一个登徒子似的低下头,炙热的气息喷洒到芸鸢的脸上。
“本少爷中了药,你给本少爷把药解了。”
芸鸢心中咯噔一下,条件反射地抵着楚玄丞的胸膛,“什么药?”
“媚药。”楚玄丞的呼吸越发地重了。
他之前一直在隐忍,突然觉得找到了“解药”,心神一松懈,药效更是汹涌澎湃地侵袭他的头脑。
芸鸢试图把楚玄丞推开:“三少爷何以会中媚药?”
“说来话长。”楚玄丞没空解释。
“那三少爷昨夜去了哪里?”
“赌坊。”楚玄丞难得地告知。
在侯府,他放浪形骸,性情纨绔不羁,吃喝嫖赌样样俱全,是个不折不扣的浪荡公子。
芸鸢惊愕地猜测:“三少爷在赌坊赌钱,着了别人的道?”
“嗯。”楚玄丞很气愤,想报仇,但不管怎样,都得先把体内的药解了。
实在是难受,楚玄丞对着芸鸢娇软的唇便吻下去。
芸鸢唏嘘,条件反射地别开脸,只让楚玄丞的嘴巴在她的唇上划过。
“三少爷,你中了药赶紧去找府医啊!你整治奴婢干什么?”
楚玄丞吻不着,心中窝火。
忽然看见芸鸢白皙修长的脖颈,他双眸一眯便吻了上去。
“啊!”芸鸢脱口惊呼,心中那句“妈卖批”差点冒出来。
楚玄丞禁锢着她,越发地用力。
“松口,三少爷……”芸鸢气愤地伸手去推。
楚玄丞扣住她的后颈,含糊不清道:“你帮了本少爷,本少爷便把你要到屋里去做通房。”
卧草!
芸鸢又想骂人了,通房是什么值得炫耀的赏赐吗?
“不要!”芸鸢径直拒绝。
“那给你一千两银子。”楚玄丞以为任何事都是可以用银子来摆平。
“不要,你难受就去找府医。”芸鸢心中不爽,挣扎得更厉害。
奈何楚玄丞人高马大的,她硬是推不开。
恰好楚玄丞的肩膀离她很近,她退而求其次,猛的一口咬上去。
“啊!”楚玄丞闷哼,还有点痛。
芸鸢感觉到楚玄丞稍有松懈,松开嘴就想跑。
哪知,楚玄丞像是学到了一样,拽着芸鸢,亦是一口咬在芸鸢的肩膀上。
“啊!疼!”芸鸢惊呼。
偏偏这时,这周围没人,连带楚玄丞的小厮都不知道死哪里去了。
楚玄丞咬了人,又想吻。
芸鸢被某物抵着,忍无可忍,拿出吃奶的劲,猛然推过去。
楚玄丞的后面是荷塘。
楚玄丞没想到芸鸢如此大胆,一个不慎,扑通一声,便掉到荷塘里去。
芸鸢傻眼地看着,有一瞬间的惊吓。
小命不保啊!她竟然把侯府的三少爷推到河塘里去了。
楚玄丞在荷塘里胡乱地抓,“死丫头,本少不会水……”
芸鸢吸嘘了一口气,撒开腿就跑。
再不跑,楚玄丞从荷塘里出来,铁定会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死丫头,你回来……”楚玄丞简直要气疯了。
他的身体燥热,荷塘里的水冰凉透骨,两相结合,他都不知道自己是热得冒烟,还是冷得打摆子了。
关键是他不会水,浸泡在荷塘里,就不住地往下坠。
心中愤怒,楚玄丞盯着芸鸢越跑越远的背影,恨不得把芸鸢抓来,扒芸鸢的皮,吃芸鸢的肉,喝芸鸢的血。
当然,芸鸢还不至于放任楚玄丞的死活不管,那毕竟是一条人命。
到了林中的小道上,看见前面走来几个家丁,芸鸢赶紧喊:“不好了,三少爷掉到河塘里去了。”
“三少爷……”
那几个家丁一惊,立即奔过去,看见已经下沉的楚玄丞,几人先后跳入水中,把楚玄丞救上来。
芸鸢在后方心有余悸地看着。
楚玄丞喝了几口水,难受得紧。
他躺在地上,侧头看见芸鸢,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情绪一上来,冷不丁就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