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身文学?不,是我的十年霸总养成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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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然猛地睁开眼。

陌生的天花板,惨白一片。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尘埃气息。

她不是应该在宿舍里吗?

昨天,林周彦在全校面前跟她告白,她激动得一夜没睡。

怎么会在这里?

苏然撑着身子坐起来,头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她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装修极简的卧室,冷得像个样板间,黑白灰的色调压得人喘不过气。

床头柜上没有她的小熊台灯,衣柜不是她熟悉的粉白色。

这不是她的宿舍。

也不是她家。

“妈妈?”

一个怯生生的小奶音在门口响起。

苏然浑身一僵,循声望去。

门口站着一个约莫四五岁的小男孩,穿着一身小恐龙睡衣,揉着眼睛。

他有一双又大又圆的眼睛,像极了晶莹剔透的黑葡萄,正一瞬不瞬地望着她,带着几分不安和试探。

妈妈?

苏然脑子“嗡”地一声,炸了。

她才十九岁,昨天刚脱单,哪来的这么大的儿子?

“你……你叫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干涩得不像话。

小男孩点点头,小步挪到床边,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她的被子。

“妈妈,你醒啦。”

他的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刚睡醒的鼻音。

苏然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几乎无法呼吸。

她掀开被子,低头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骨节分明,却不像十九岁女孩那样饱满水润,皮肤底下隐约能看到淡淡的青筋。

这不是她的手!

苏然连滚带爬地冲下床,闯进卫生间。

镜子里映出一张陌生的脸。

不,不能说完全陌生。

五官还是她的五官,但眼角的细纹,微微下垂的嘴角,还有眼神里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都在昭示着岁月的痕迹。

这张脸,至少二十八九岁。

十年。

整整十年凭空消失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绑架?恶作剧?还是一个荒诞的梦?

她用力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清晰的痛感传来。

不是梦。

苏然失魂落魄地走出卫生间,那个小男孩还站在原地,不安地绞着衣角。

看到她出来,他眼睛一亮,又很快黯淡下去,小声说:“妈妈,我饿了。”

苏-然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需要证据,需要一个能解释这一切的东西。

她开始在房间里疯狂地翻找,衣柜、抽屉、床底……

衣服全是陌生的,风格成熟,颜色暗淡。

梳妆台上摆着她从没见过的护肤品,价格昂贵。

没有手机,没有钱包,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这个家,大得空旷。

除了主卧,还有一间儿童房,一间书房,和一个……杂物间。

苏然推开杂物间的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杂物,用白布蒙着,像是很久没人动过。

她的视线被墙角一个蒙着灰的相框吸引了。

苏然走过去,颤抖着手拂去上面的灰尘。

那是一张结婚照。

照片上的新娘,是镜子里那张二十九岁的脸,穿着洁白的婚纱,笑容却有些勉强。

而站在她身旁,穿着笔挺西装的新郎——

苏然的瞳孔骤然紧缩。

不是林周彦。

不是她昨天才答应告白的男神林周彦。

而是一张她同样熟悉,却绝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脸。

陆执衡。

林周彦的室友兼最好的兄弟,那个永远站在人群边缘,沉默寡言,眼神淡漠的男人。

怎么会是他?

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她会嫁给陆执衡?林周彦呢?

无数个问题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钥匙转动锁芯的声音。

“咔哒。”

门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站在玄关处,带着一身清晨的寒气。

他换下皮鞋,抬起头。

那张脸,比照片上更成熟,轮廓分明,下颌线紧绷,眼神深邃得像一潭寒水。

正是陆执衡。

他看到站在杂物间门口,手持相框,满脸震惊的苏然,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陆执衡的目光在苏然和她手中的结婚照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仿佛那是什么无关紧要的东西。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上,动作从容,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疏离。

“醒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清早的沙哑,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然感觉自己像个闯入者,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她捏紧了相框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陆执衡……”她开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哪里?这孩子……”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苏然。”陆执衡走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一口,“张医生不是说了吗,你的情绪不能太激动。”

张医生?

又是一个陌生的名字。

苏然的大脑飞速运转。

听他的口气,自己似乎是生了什么病,而且他对此习以为常。

他们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她接受这个荒谬的现实吗?

不,绝不。

“我没有病!”苏然几乎是尖叫出声,“我才十九岁!昨天我才跟林周彦在一起!你告诉我,林周彦呢?”

提到这个名字,陆执衡握着水瓶的手指猛地收紧,瓶身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

他转过身,黑沉的眸子死死地盯着她。

“我说过,不要在我面前提他。”

他的语气不重,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感。

苏然被他眼中的冰冷刺得后退了一步。

这还是她记忆中那个沉默安静的陆执衡吗?

记忆里,他总是跟在林周彦身边,像个影子。林周彦在球场上挥洒汗水,他在场边递水;林周彦在台上演讲,他在台下调音响。

他的存在感很低,低到苏然几乎想不起他完整的样子。

可现在,这个男人,用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占据了她的生活。

“为什么不能提?”苏然不甘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心底的恐慌和愤怒交织在一起,“他是我的男朋友!我为什么不能提他?”

“男朋友?”陆执衡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苏然,你是不是忘了,你已经结婚五年了。”

五年。

又一个晴天霹雳。

她不仅跨越了十年,还跟这个男人结婚了五年。

小男孩似乎被两人的气氛吓到了,他怯生生地走过来,拉了拉陆执衡的裤腿。

“爸爸,妈妈怎么了?”

陆执衡垂眸,看着儿子,眼神里那化不开的冰霜瞬间融化了一丝。

他弯腰将孩子抱起来,动作熟练。

“妈妈生病了,念念乖,爸爸带你去吃早餐。”

他抱着孩子,转身就要走。

“站住!”苏然冲上前,拦住他的去路,“你不准走!你必须把话说清楚!”

她不相信,一个字都不相信。

这一切太荒唐了。

陆执衡抱着孩子,侧过脸,冷冷地看着她。

“你想听什么?听我告诉你,十年前林周彦是怎么抛下你一个人出国的?还是听我告诉你,你是怎么哭着求我,说你活不下去了?”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狠狠扎进苏然的心里。

周彦……抛下她?

不可能!

昨天他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唱着她最喜欢的情歌,说要和她永远在一起。

“你胡说!”苏然歇斯底里地喊道,“你骗我!这都是你编出来的!”

陆执衡的耐心似乎耗尽了。

他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他将孩子稳稳地放在地上,对他说:“念念,去房间里等爸爸。”

小男孩懂事地点点头,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儿童房。

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陆执衡一步步朝苏然走来。

他很高,苏然需要仰视他。

巨大的阴影将她笼罩,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让她几乎窒息。

“我骗你?”他逼近她,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一个拳头。

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强势地侵入她的呼吸。

“苏然,你闹够了没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隐忍着什么。

“我没有闹!”苏-然梗着脖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要回家,我要回学校,我要去找林周彦!”

她伸手去推他,却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他的手掌干燥而滚烫,力气大得惊人,像一把铁钳,让她动弹不得。

“回家?”陆执衡的眼神陡然变得狠戾,“苏然,这里就是你的家!”

他猛地将她拽进怀里,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强迫她看着自己。

“还有,我警告你,以后再让我从你嘴里听到那个人的名字,就别怪我不客气。”

冰冷的威胁,响在耳边。

苏然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中翻涌的怒火和……一丝她看不懂的痛苦。

她的心跳得飞快,不是因为心动,而是因为恐惧。

这个男人,是魔鬼。

她用力挣扎,却只是徒劳。

陆执衡扣着她,力道没有丝毫放松。

他的目光落在她因为挣扎而泛红的眼眶上,眸色又深了几分。

良久,他像是妥协了一般,松开了她,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上周你从楼梯上摔下来,撞到了头。医生说可能会有短暂的记忆混乱。”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她。

“我不知道你的记忆混乱,是只忘了几年,还是……忘了所有。”

他拉开客厅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本红色的证件,扔在茶几上。

“你自己看。”

苏然颤抖着手伸过去,翻开。

结婚证。

照片上,是年轻一些的她和陆执衡,背景是单调的红色。

她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有些茫然。

而陆执逼衡,则微微侧着头,目光似乎……落在了她身上。

登记日期,是五年前的夏天。

白纸黑字,钢印清晰。

这是真的。

苏然的最后一丝侥幸,被彻底击碎。

她瘫坐在地毯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陆执衡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复杂。

“苏然,别再演了。”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们这样互相折磨,已经五年了,我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