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笑声停了。
我擦掉眼角的泪,脸上的表情恢复了死水般的平静。
我看着陈睿,这个流着我的血,却对我没有半分亲情的儿子,一字一顿地问:
“你刚才说什么?”
陈睿被我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重复了一遍:
“我说,你们离婚,市中心那套大平层必须分给我。那是学区房,我以后上高中要用。”
他的语气,理直气壮,天经地义。
仿佛他不是在对我这个父亲说话,而是在对一个欠了他钱的债主讨债。
林晚也反应过来,连忙附和道:
“对对对,陈枫,小睿说得对!就算我们离婚,你也不能不管儿子!那套房子必须给小睿!”
她似乎觉得,用儿子和房子来捆绑我,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我看着眼前这对自私到极点的母子,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化为了冰冷的灰烬。
我掏出手机,当着他们的面,拨通了一个尘封了十五年的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主上。”
一个恭敬、沉稳,带着一丝激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仅仅两个字,却仿佛带着一股穿透时空的磅礴力量,让我的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
那股被我刻意隐藏了十五年的锋利和霸道,开始不受控制地向外弥漫。
“李伟,”我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感情,“我给你半小时,带上最好的律师团队,来一趟星城。另外,准备一份离婚协议,我,净身出户。”
电话那头的李伟愣了一下,随即沉声应道:“是,主上!”
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这就是我的人。
挂掉电话,我看到林晚和陈睿都用一种看傻子似的眼神看着我。
“陈枫,你发什么神经?跟谁打电话呢?”林晚尖声叫道,“还净身出户?你装什么大方?我告诉你,这婚我不同意离!”
陈睿也皱着眉,一脸鄙夷:“爸,你是不是受**脑子坏了?还主上?你以为你在演电视剧吗?有病。”
有病?
或许吧。
为了你们这对白眼狼,放弃一切,当了十五年普通人,确实是病得不轻。
但现在,病好了。
我懒得再跟他们废话,转身走进书房,反锁了门。
我拉开书桌最底层的抽屉,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
打开盒子,一枚用玄铁打造,雕刻着狰狞龙首的古朴戒指,静静地躺在里面。
天启龙戒。
见此戒,如见我。
我将戒指缓缓戴在左手拇指上,冰冷的触感传来,仿佛一股电流瞬间贯穿全身。
那熟悉的力量感,那掌控一切的感觉,又回来了。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星城,要变天了。
不到二十分钟,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伟发来的信息:“主上,已到楼下。”
效率一如既往的高。
我打开书房门,走了出去。
林晚和陈睿还坐在客厅里,一个在抹眼泪,一个在低头玩手机,谁也没理谁。
看到我出来,林晚又想上来纠缠。
我直接无视她,走到门口,打开了门。
门外,李伟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身后站着四名同样西装革履,气场强大的男女,他们手里都提着公文包,神情肃穆。
当他们看到我时,齐刷刷地九十度鞠躬。
“主上!”
整齐划一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客厅里的林晚和陈睿,瞬间石化了。
陈睿手里的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林晚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她看着门口这群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黑衣人,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再到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惧。
“陈……陈枫……他们是……”
我没理她。
李伟已经带着律师团队走了进来,他目光扫过林晚和陈睿,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然后将一份文件恭敬地递到我面前。
“主上,您要的离婚协议。按照您的吩咐,您名下所有财产,包括星城三套房产,两辆车,以及所有存款,全部归于林晚女士名下。您,净身出户。”
我接过协议,看都没看,直接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我的名字。
“陈枫”两个字,龙飞凤舞,锋芒毕露。
和我过去十五年里,在各种文件上签下的温吞字体,判若两人。
我把协议扔在茶几上。
“签了它。”我对林晚说。
林晚的脑子显然还没转过来,她呆呆地看着那份协议,又看看我,结结巴巴地问:
“你……你哪来这么多钱?什么三套房?我们家不是就一套吗?”
我笑了。
“哦,忘了告诉你。你每个月逛街买包的商场,是你儿子的学校,甚至你们林家赖以为生的小破公司最大的甲方,都是我的。”
“现在,你还要问我哪来的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