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十年,我累了

开灯 护眼     字体:

全文阅读>>

林薇在苏晴的公寓里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宿醉加上胃痛,让她整个人像散了架。苏晴端着蜂蜜水进来,看到她苍白的脸,心疼又气愤:“你说你,何必呢?为了那么个渣男,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林薇接过水,小口喝着,没说话。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苏晴在她床边坐下。

“搬家。”林薇说,声音沙哑但坚定,“找个他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

苏晴眼睛一亮:“你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林薇苦笑,“十年了,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捂热了。可他不是石头,他是冰,捂不热,只会把我的手冻伤。”

苏晴握住她的手,看到上面新旧交错的伤痕,眼眶一红:“早该这样了。薇薇,你这么好,值得更好的。”

“我不好。”林薇摇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我要是好,怎么会让自己卑微了十年?我要是好,怎么会连自尊都不要了?”

“那不是你的错,是他**!”苏晴抱住她,“哭吧,哭出来就好了。哭完了,咱们重新开始。”

林薇靠在苏晴肩上,痛哭失声。十年的委屈,十年的卑微,十年的痴心妄想,在这一刻全部倾泻而出。

她哭自己太傻,明明早就知道他心里没她,却还自欺欺人。

她哭自己太懦弱,一次次被他伤害,却还一次次原谅。

她哭自己太可笑,以为付出足够多,就能换来他的爱。

可是爱情,从来不是等价交换。

哭够了,林薇擦干眼泪,对苏晴说:“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儿?”

“收拾东西,彻底离开。”

苏晴开车带林薇回到那套公寓时,陆沉舟不在。林薇拿出钥匙开门,站在门口,看着这个她生活了五年的地方,心里出奇地平静。

“真的想好了?”苏晴问。

“想好了。”林薇走进去,开始收拾东西。

她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能装下。衣服、护肤品、几本书,还有一些零碎的小物件。至于家具电器,都是陆沉舟买的,她不想要。

收拾到书房时,她看到一个箱子,里面全是和陆沉舟有关的东西。他送她的第一份生日礼物——一条廉价的银项链,她说喜欢,戴了很多年,直到链子断了,她也舍不得扔。

他生病时她照顾他,他随口说了句“辛苦”,她高兴了好几天,把那天记在日记里。

他创业成功那天,抱着她说“林薇,谢谢你”,她以为那是他们关系的转折点,结果第二天他就飞去国外出差,一个月没联系。

一箱子的回忆,一箱子的自作多情。

林薇抱起那个箱子,走到阳台,一件件拿出来,扔进了垃圾桶。银项链、日记本、合影照片、他随手写的便签...所有承载着她十年心血的物件,在垃圾桶里堆成了小山。

最后一件,是她大学时织的围巾。那时陆沉舟说喜欢灰色,她熬了十几个晚上,手指被织针戳破了好多次,才织出一条像样的围巾。可他只戴过一次,就嫌“太土”,再也没碰过。

林薇拿起那条围巾,看了很久,然后毫不犹豫地扔进了垃圾桶。

“走吧。”她对苏晴说。

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林薇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房子。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那些昂贵的家具上,一切都和她刚搬进来时一样崭新,因为陆沉舟很少回来,她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以为这里是他们的家。

原来,只是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

门关上,锁扣发出清脆的响声,像一场漫长戏剧的落幕。

当天晚上,陆沉舟回到公寓时,察觉到了异常。

太安静了。

平时他回来,无论多晚,玄关总会留一盏灯,餐厅会有温着的夜宵,林薇即使睡了,也会在听到动静后出来,迷迷糊糊地问他要不要吃点东西。

但今天,一片漆黑。

他打开灯,喊了一声:“林薇?”

无人回应。

他皱眉,换了鞋走进去。客厅整洁如常,但似乎少了些什么。他环顾四周,忽然发现电视柜上那个丑丑的陶瓷杯子不见了。

那是林薇自己做的,丑得很有特色,她非要放在电视柜上,说那是她的“艺术品”。他嫌弃过很多次,但她就是不肯扔。

现在,它不见了。

陆沉舟心里一紧,快步走进卧室。衣柜开着,林薇的那半边空了。梳妆台上的护肤品也都不见了。浴室里,她的毛巾、牙刷、杯子,全部消失。

他掏出手机,再次拨打林薇的电话。

“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他给林薇发微信,消息前面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被拉黑了。

陆沉舟愣在原地,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个事实。林薇走了?就这么走了?连声招呼都不打?

不可能,她一定是闹脾气,躲到哪里去了,等他去哄。

可她会去哪里?她在这座城市几乎没有朋友,除了...苏晴。

陆沉舟立刻打给苏晴,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苏晴的声音很冷淡。

“林薇在你那儿吗?”陆沉舟开门见山。

“在又怎样,不在又怎样?”

“让她接电话。”

“她不想接。”苏晴说,“陆沉舟,十年了,你还没折腾够她?放过她吧,行吗?”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让她接电话。”陆沉舟的语气冷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