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花阁天字一号雅间,琴师弹的是广陵散,酒开的是三十年花雕。
萧承业灌了一口,“这酒劲儿真大。”
“废话,一坛八十两。”我瘫在软榻上,脚架在萧玉颜刚铺好的狐皮垫上。
“你爹藏了十二年,自己都舍不得喝。”
萧玉颜已经凑到琴师边上,眼睛发亮:“你会弹凤求凰不?”
琴师脸红了,我踹她一脚:“有点出息。”
正闹着,窗外扑棱棱飞进只鸽子,侯爷的信鸽。
纸条上就一行字:【明日归府,事已悉,汝自斟酌。】
“继母,爹说啥?”萧承业凑过来。
“说你蛐蛐养得挺好。”我撒开鸽子,拍掉手上灰,“让你多买几只。”
萧承业嘿嘿笑,又去开第二坛酒。
“承业。”我喊一声。
“诶!”
“把这层所有雅间的客人都请来。”我拎起酒坛,给自己满上。
“就说,镇北侯夫人请酒,今夜百花阁的花销……”
我顿了顿,笑得见牙不见眼,“全记侯爷账上。”
萧承业嗷一嗓子冲出去了。
萧玉颜凑过来,小声问:“继母,爹会不会气死?”
“气死?”我放下酒杯,看着满屋子渐渐涌进来的宾客,笑出声。
“那正好,咱仨继承家产,把你爹私库里剩的那点,也花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