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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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午夜异响202X年12月21日,冬至,凌城。凌晨一点十七分,

零下十七摄氏度。陈凛把最后一箱生鲜搬上冷链车,指尖冻得发僵,

哈出的白气在路灯下瞬间凝结成细碎的冰渣。他裹紧了洗得发白的军大衣,

领口露出一截磨毛的黑色毛衣——那是退伍时部队发的,穿了五年,依旧保暖。“凛哥,

走了啊,明天见!”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缩着脖子钻进了自己的面包车。“嗯。

”陈凛应了一声,目光扫过空无一人的街道。凌城是北方重工业城市,入冬后夜晚格外冷清,

今晚尤其安静,连往常呼啸的北风都弱了几分,只剩下路灯电流的“滋滋”声,

和远处工厂隐约的机械轰鸣。他的出租屋在城郊的老旧居民楼,六楼,无电梯。

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大半,每层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勉强亮着,墙壁上布满水渍和涂鸦,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煤烟味。推开家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客厅里,

一只黄黑相间的中华田园犬立刻摇着尾巴凑了过来,脑袋蹭着他的手背,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轻哼。“阿柴,饿了?”陈凛弯腰揉了揉它的脑袋,声音放轻。

阿柴是他两年前在工地捡的流浪狗,刚捡回来时瘦得只剩一把骨头,如今长得壮实,

中等体型,耳朵尖立,眼神警惕,唯独对陈凛温顺。它通人性,能听懂简单的指令,

晚上陈凛送货,它就乖乖在家守着,从不乱吠。陈凛换了鞋,把军大衣挂在门后,

从橱柜里拿出狗粮,倒在不锈钢碗里。阿柴低头狼吞虎咽,尾巴还在不停摆动。他走到窗边,

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窗外大雪纷飞,鹅毛般的雪花落在玻璃上,瞬间融化成水痕。

楼下的绿化带被积雪覆盖,一片白茫茫。远处的居民楼大多黑着灯,只有零星几扇窗户亮着,

透着微弱的光。“这天,怕是要连下几天。”陈凛喃喃自语。他转身去厨房烧水,

准备泡一碗泡面。刚把水壶放在燃气灶上,手机突然响了。是母亲打来的。“小凛,

你那边没事吧?刚才看新闻,说城里有暴力伤人事件,让你少出门。”母亲的声音带着担忧。

“没事妈,我刚到家,明天就休息了。”陈凛靠在厨房门框上,语气平静,

“你和爸在家注意安全,锁好门。”“知道知道,你也一样,

别大意……”母亲的叮嘱还没说完,电话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紧接着,

信号彻底中断,屏幕显示“无服务”。陈凛皱了皱眉,挂断电话,重新拨打,依旧是无服务。

“信号塔坏了?”他嘀咕了一句,没太在意。凌城冬天常有暴雪,信号中断是常事。

水壶发出“呜呜”的响声,水开了。陈凛刚把泡面泡好,客厅里的阿柴突然停止进食,

猛地竖起耳朵,脑袋转向门口,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惕的低吼。

那是一种充满敌意的警告声,和平时撒娇的“呜呜”完全不同。陈凛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阿柴的警惕性极高,尤其是在晚上,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它的警觉。这种低吼,

意味着门外有异常。他放下泡面,轻手轻脚地走到玄关,没有开灯,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楼道里的声控灯不知何时亮了,昏黄的灯光下,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正站在对门门口,

身体僵硬地扭动着,动作怪异。男人的脸色惨白如纸,眼球凸起,嘴角挂着暗红色的血迹,

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正不断渗出血液,滴落在积雪覆盖的楼道地面上,瞬间冻成冰珠。

他没有敲门,只是用身体狠狠撞着对门的木门,“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楼道里格外刺耳。对门住着一对老夫妻,此刻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显然是被吓坏了。陈凛的瞳孔骤然收缩。他当过五年侦察兵,见过血腥场面,可眼前的男人,

状态诡异得可怕。没有理智,没有表情,只有纯粹的、攻击性的本能。就在这时,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猫眼后的目光,猛地转过头,空洞的眼球对准了陈凛的方向,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嘶吼。下一秒,他放弃了撞击对门,

转身扑向陈凛的家门,用脑袋和肩膀疯狂冲撞起来。“砰!砰!砰!”门板剧烈震动,

灰尘簌簌落下。阿柴瞬间炸毛,冲到门口,对着门外狂吠,声音凶狠,充满威慑。

陈凛脸色铁青,大脑飞速运转。暴力伤人、诡异状态、信号中断……刚才母亲电话里的提醒,

瞬间在脑海中炸开。这不是普通的伤人事件,是失控,是……瘟疫?他没有犹豫,立刻转身,

冲到客厅,将靠墙的实木衣柜猛地推到门口,死死顶住门板。衣柜沉重,

落地时发出“轰隆”一声,暂时缓解了门板的压力。门外的撞击声依旧猛烈,

门板已经出现了细微的裂痕。“阿柴,过来!”陈凛低声呵斥。阿柴立刻跑到他身边,

依旧警惕地盯着门口,低吼不止。陈凛快速扫视房间,目光落在墙角的一根钢管上。

那是他之前装修时剩下的,壁厚,实心,长约一米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是绝佳的防身武器。他抓起钢管,掌心沁出冷汗。门外的撞击越来越猛烈,

衣柜开始微微晃动,门板的裂痕越来越大,隐约能看到门外那张惨白扭曲的脸,

和不断滴落的血迹。“嗬——嗬——”嘶吼声越来越近,

带着一股浓烈的、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透过门缝钻了进来。陈凛握紧钢管,后背抵住衣柜,

眼神冰冷。他不知道门外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它的弱点,但他知道,必须守住这扇门。

这是他和阿柴唯一的安全区。第二章血色楼道撞击持续了十分钟。门板已经变形,

衣柜被撞得微微移位,陈凛的手臂因为持续发力而酸痛发麻,额头上渗出的冷汗,

在低温下瞬间变得冰凉。阿柴始终守在他身边,没有退缩,只是低吼的频率越来越快,

尾巴紧紧夹在腿间,身体微微紧绷。突然,门外的撞击声停了。楼道里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陈凛粗重的呼吸声,和阿柴低沉的呜咽。陈凛没有放松警惕,依旧死死顶住衣柜,

透过猫眼向外望去。那个诡异的男人不见了。楼道里空荡荡的,

只有地面上一滩暗红色的血迹,和被撞坏的门锁碎片,在昏黄的灯光下格外刺眼。“走了?

”陈凛心中疑惑,却不敢大意。他慢慢松开顶住衣柜的手,示意阿柴安静,

然后小心翼翼地挪开衣柜,耳朵贴在门板上,倾听外面的动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嘶吼声,

一片死寂。但他知道,危险没有解除。这种诡异的生物,不会轻易放弃活人的气息。

陈凛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不能坐以待毙。

出租屋里只有两包泡面、半瓶矿泉水、几个冻在阳台的馒头,撑不过三天。信号中断,

水电随时可能停,一旦断水断粮,他和阿柴必死无疑。必须尽快搜刮物资,加固防御,

或者……转移。他快速制定计划:先加固门窗,然后趁天亮、低温(对方行动可能迟缓),

搜刮同楼层的住户,获取食物、水、保暖衣物和药品。阿柴的嗅觉和听觉是最好的预警,

有它在,安全系数能提高不少。陈凛转身,从阳台搬来几块厚重的水泥砖,堆在门后,

又找来木板和钉子,用锤子将门板内侧加固了一层。做完这一切,他开始穿戴装备。

军大衣套在最外面,里面穿了两件毛衣,裤子是加绒的冲锋裤,脚上是高帮防水军靴,

戴上厚手套和棉帽,只露出眼睛。他又找了一条宽布条,捂住口鼻,既能抵御寒冷,

又能阻挡可能存在的病毒飞沫。阿柴也被他穿上了一件旧毛衣——那是他小时候穿的,

改了改,刚好合身,能抵御零下二十度的低温。“阿柴,等会儿跟着我,不许乱跑,

听到动静就叫。”陈凛蹲下身,拍了拍它的脑袋,语气严肃。阿柴似乎听懂了,

轻轻“汪”了一声,蹭了蹭他的手心。一切准备就绪,陈凛握紧钢管,深吸一口气,

缓缓移开门后的水泥砖。他没有直接开门,而是先透过猫眼确认楼道安全,

然后猛地拉开一条缝隙,快速探头扫视。楼道里依旧空无一人,只有血腥味弥漫。

陈凛侧身挤出房门,阿柴紧随其后,警惕地走在前面,耳朵不停转动,

扫视着楼道的每个角落。六楼一共有四户人家,对门是老夫妻,另外两户,

一户是空置的出租房,另一户住着一对年轻夫妻。陈凛的目标是空置的出租房和年轻夫妻家。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空置房门口,门锁已经被破坏,显然是被人搜刮过了。他推开门,

里面一片狼藉,家具被翻得乱七八糟,橱柜空空如也,只剩下一些没用的废纸和垃圾。

“没东西了。”陈凛低声道,转身走向年轻夫妻家。这家的门锁完好,没有被撬动的痕迹。

陈凛敲了敲门,压低声音:“有人吗?我是隔壁的陈凛,外面不安全,我需要一些物资。

”没有回应。他又敲了几下,依旧寂静。阿柴突然对着房门低吼了一声,身体紧绷,

尾巴直立。陈凛的心一沉。里面有东西。他后退一步,握紧钢管,示意阿柴退后。然后,

他用肩膀猛地撞向房门。“砰!”房门应声而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客厅里,

年轻女人倒在地上,脖子被咬断,鲜血染红了地板,早已冻成冰坨。而那个年轻男人,

正趴在女人的尸体上,疯狂啃咬着,听到动静,猛地抬起头。

他的状态和楼下的男人一模一样,惨白的脸,凸起的眼球,嘴角沾满鲜血,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嘶吼。看到陈凛和阿柴,他立刻放弃了尸体,嘶吼着扑了过来。

速度不算快,比常人慢跑稍快,但力量很大,带着一股疯狂的戾气。“阿柴,退后!

”陈凛低喝一声,主动迎了上去。他没有慌乱,凭借退伍时的格斗技巧,

侧身避开对方的扑击,同时手中的钢管狠狠挥出,精准地砸在对方的太阳穴上。“嘭!

”一声闷响。对方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倒下,只是动作顿了一下,再次嘶吼着扑来。

“头部是弱点,但普通击打没用?”陈凛心中快速判断。他不再犹豫,调整姿势,

等对方再次扑近时,猛地矮身,钢管横扫,狠狠砸在对方的膝盖上。“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响起。对方的膝盖扭曲变形,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

陈凛没有给它起身的机会,快步上前,双手握住钢管,用尽全身力气,狠狠砸向它的头颅。

“嘭!”这一击,力道十足,钢管深深陷入对方的头骨。对方的身体抽搐了几下,

彻底不动了,空洞的眼球失去了光泽。陈凛喘着粗气,手臂酸痛,心脏狂跳。

这是他第一次击杀这种生物,没有恐惧,只有冷静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阿柴凑过来,

闻了闻尸体,然后对着陈凛摇了摇尾巴,似乎在确认安全。“没事了。

”陈凛揉了揉它的脑袋,目光扫过客厅。橱柜被打开,

里面还有几包未拆封的压缩饼干、两罐午餐肉、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

以及一盒感冒药和一卷纱布。“运气不错。”陈凛心中一松,

快速将物资装进提前准备好的背包里。他没有多停留,检查了一下房间,

确认没有其他危险后,带着阿柴快速返回自己的出租屋,重新用水泥砖堵死房门。

回到安全的空间,陈凛才彻底放松下来,瘫坐在椅子上,大口喘着气。阿柴趴在他脚边,

舔了舔他的手背,似乎在安慰他。陈凛摸了摸它的头,打开背包,清点物资:压缩饼干五包,

午餐肉两罐,矿泉水一瓶,感冒药一盒,纱布一卷。

加上自己原本的两包泡面、半瓶水、三个冻馒头,省着点吃,大概能撑一周。但这远远不够。

他看向窗外,大雪还在下,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楼道里,暂时安全。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这个城市,已经疯了。而他和阿柴,必须在这片疯土上,活下去。

第三章求救与掠夺天亮了。雪停了,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却驱散不了空气中的寒意和血腥味。陈凛一夜没睡,靠在椅子上,时刻警惕着门外的动静。

阿柴趴在他脚边,也没有睡,耳朵始终竖着,一旦有细微的声响,就会立刻抬起头。

经过一夜的观察,陈凛对这种生物有了初步的了解:它们没有理智,没有痛觉,

只对活人的声音、气味敏感;行动速度中等,

低温下动作会变得迟缓;力量略强于普通成年人,头部是唯一弱点,

必须重击才能击杀;不会使用工具,只会用身体冲撞、撕咬。他给这种生物,

起了一个直白的名字——丧尸。上午九点,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还有女人的哭泣声。陈凛立刻警觉起来,示意阿柴安静,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楼道里站着三个人,一对年轻夫妻,和一个二十多岁的男人。男人手里拿着一把菜刀,

夫妻二人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些食物和水,显然是刚搜刮完物资。

女人脸色苍白,不停哭泣:“怎么办啊老公,信号没了,爸妈也联系不上,

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别哭了!哭有什么用!先活下去再说!”男人烦躁地呵斥,

眼神却充满了恐惧。旁边的男人沉默不语,只是警惕地扫视着楼道,手里的菜刀握得很紧。

陈凛皱了皱眉。这三个人,他有点印象,是五楼的住户。就在这时,

女人的哭声似乎惊动了什么,楼梯口传来了“嗬嗬”的嘶吼声,一只丧尸慢悠悠地走了上来。

它的身上沾满了血污,行动迟缓,显然是被女人的哭声吸引来的。“啊!有怪物!

”女人吓得尖叫起来,身体发抖。男人和另一个年轻男人脸色剧变,转身就想跑,

却被丧尸堵住了去路。丧尸嘶吼着扑向离它最近的年轻男人。年轻男人慌乱中挥起菜刀,

砍在丧尸的肩膀上,刀刃陷入肉中,却没能造成致命伤害。丧尸毫不在意,

一口咬在他的胳膊上。“啊——!”年轻男人发出凄厉的惨叫,鲜血喷涌而出。

夫妻二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向六楼跑来,正好停在了陈凛的家门口。“救命!开门!

求求你开门!”男人疯狂地拍打着陈凛的房门,声音绝望。女人也跟着哭喊:“大哥,

求求你,让我们进去,我们有食物,我们分给你!”楼道里,年轻男人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最终戛然而止。丧尸松开嘴,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球对准了陈凛的房门,嘶吼着扑了过来。

“砰!砰!砰!”撞击声再次响起。门外的夫妻拍门更急了:“大哥,快开门!

再不开门我们都要死了!”陈凛站在门后,脸色冰冷。他不是圣母,但也不是冷血无情。

如果对方是真诚求救,他或许会考虑伸出援手。但刚才,他清楚地看到,

夫妻二人在年轻男人被丧尸咬住时,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跑,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救了,就是引狼入室。而且,他的物资有限,阿柴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滚开。”陈凛隔着门板,声音冰冷。门外的男人愣住了,

随即变得愤怒:“**见死不救!你还是不是人!”“开门!不然我们就把丧尸引过来!

大家一起死!”女人也停止了哭泣,语气变得凶狠。陈凛眼神一冷。威胁他?就在这时,

门外的男人突然做出了一个疯狂的举动——他猛地用力,开始撞击陈凛的房门,

想要和丧尸一起,破门而入。“你疯了!”女人惊呼。“疯了?反正都是死,拉他一起垫背!

”男人嘶吼着,疯狂撞击。门板剧烈震动,门后的水泥砖开始松动。阿柴瞬间炸毛,

对着门外狂吠,声音凶狠。陈凛不再犹豫,握紧钢管,猛地移开水泥砖,拉开房门。

门外的男人正用力撞击,房门突然打开,他重心不稳,向前扑去。陈凛毫不留情,

一钢管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嘭!”男人闷哼一声,直接晕倒在地。女人吓得尖叫,

转身就想跑,却被冲出门的阿柴咬住了裤脚,动弹不得。丧尸也趁机扑了过来。

陈凛侧身避开,钢管横扫,砸在丧尸的膝盖上,然后上前一步,精准砸中它的头颅,

彻底解决了威胁。他转头看向被阿柴咬住裤脚、瑟瑟发抖的女人,眼神冰冷:“滚。

”女人吓得魂不附体,连滚带爬地挣脱开,拖着晕倒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跑下了楼。

陈凛没有追,只是关上房门,重新堵好。他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刚才的一幕,

让他彻底明白了末世的残酷。善良,需要带刺。心软,只会害死自己和阿柴。从今往后,

不再轻易相信任何人,不再轻易伸出援手。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标。他走到窗边,

撩开窗帘,看向楼下。街道上,偶尔能看到游荡的丧尸,它们漫无目的地走着,

对静止的物体没有反应,只有当有活物移动、发出声音时,才会被吸引。

远处的超市、药店方向,传来隐约的呼喊声和打斗声,显然是幸存者在搜刮物资,

发生了冲突。这个城市,已经彻底陷入了混乱。陈凛收回目光,看向脚边的阿柴。

阿柴正温顺地舔着他的手指,眼神清澈。“阿柴,别怕,有我在。”陈凛轻声说,语气坚定。

无论未来多么艰难,他都会带着阿柴,活下去。第四章转移决策暴雪再次降临,

比前一晚更大。雪花密集如幕,将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白茫茫之中,

气温降至零下二十二摄氏度。楼道里的声控灯彻底熄灭了,陷入一片漆黑。

只有陈凛的出租屋,靠着一根蜡烛,维持着微弱的光亮。水电已经停了。燃气灶无法使用,

只能靠蜡烛和打火机取暖、加热食物。室内温度越来越低,呼出的白气清晰可见,

墙壁上甚至结了一层薄冰。物资消耗得比预想中快。压缩饼干只剩下三包,午餐肉一罐,

水也只剩下半瓶。冻馒头已经吃完了。更糟糕的是,居民楼里的丧尸越来越多。

从最初的一两只,到现在,楼道里、楼梯间,随处可见游荡的丧尸。

它们被幸存者的声音、气味吸引,聚集在这栋老旧的居民楼里,行动虽然迟缓,却数量众多。

陈凛的出租屋,虽然加固了门窗,但已经不再安全。昨晚,有三只丧尸聚集在门口,

持续撞击了半个多小时,门板的裂痕越来越大,水泥砖也被撞得移位。若不是阿柴及时预警,

陈凛提前加固,恐怕早已破门而入。继续留在这里,迟早会被丧尸围攻。必须转移。

陈凛坐在蜡烛旁,借着微弱的光亮,在一张废纸上画着简单的地图。他的出租屋在城郊,

距离市中心较远,相对来说,丧尸密度较低。但城郊的居民楼、工厂宿舍密集,幸存者也多,

冲突和危险同样存在。他需要一个安全、易防守、有物资储备的地方。脑海中,

一个地方逐渐清晰——城郊的废弃纺织厂。他之前送货时去过那里,工厂早已停产,

厂区空旷,围墙高大,大门是厚重的铁门,容易加固。厂区内有几栋废弃的办公楼和仓库,

仓库里可能残留着一些物资,比如罐头、压缩饼干、保暖衣物,甚至可能有药品。

最重要的是,纺织厂远离居民区,丧尸密度低,且地形开阔,容易观察周围动静,

方便转移和防御。“就去纺织厂。”陈凛做出了决定。他开始整理转移物资,一切从简,

只带必需品:背包两个,一个装食物、水、药品,

一个装保暖衣物、打火机、蜡烛、简易工具(锤子、钉子、小刀);钢管一根,

作为主要武器;阿柴的保暖毛衣、牵引绳(防止它乱跑);还有,母亲的一张照片,

放在贴身的口袋里。他给阿柴喂了半块压缩饼干,自己也吃了一小块,喝了几口水,

保存体力。转移的时间,定在中午。白天光线充足,丧尸行动迟缓,是最佳的转移时机。

中午十二点,雪小了一些。陈凛最后检查了一遍出租屋,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深吸一口气,

移开水泥砖,拉开房门。楼道里漆黑一片,弥漫着血腥味和腐臭味。阿柴走在前面,

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耳朵不停转动。陈凛握紧钢管,跟在阿柴身后,

轻手轻脚地向楼梯口移动。楼梯间里,有两只丧尸在游荡,动作迟缓。陈凛示意阿柴安静,

然后绕到丧尸身后,趁其不备,钢管狠狠砸下,精准击杀。没有发出太大的声音。

他快速下楼,每一层都仔细观察,确认没有丧尸埋伏。一楼的楼道口,堆积着一些杂物,

显然是有人试图阻挡丧尸。陈凛小心翼翼地挪开杂物,推开单元门。门外,大雪纷飞,

街道上白茫茫一片,偶尔有一两只丧尸在远处游荡,没有注意到他。“阿柴,走。

”陈凛低声吩咐,牵着阿柴的牵引绳,压低身体,快速向纺织厂的方向移动。他选择走小巷,

避开主干道,尽量减少与丧尸的接触。小巷里积雪深厚,每走一步都很艰难,

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陈凛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阿柴也紧紧贴着他,一旦有异常,

就会立刻低吼预警。走了大约半个小时,距离纺织厂还有一半路程。就在这时,

前方的巷口传来了说话声。“老张,你确定前面有吃的?这雪这么大,别白跑一趟。

”一个年轻的声音说道。“放心,我以前在这附近住,前面有个小超市,肯定有存货。

”一个苍老的声音回应,语气有些固执。陈凛立刻停下脚步,示意阿柴安静,躲在墙角后,

悄悄探头望去。巷口站着两个人,一个是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破旧的棉袄,

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另一个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手里拎着一个空背包,脸色疲惫。

是幸存者。陈凛没有立刻现身,而是观察了片刻。两人看起来没有恶意,只是在寻找物资。

而且,那个叫老张的老人,似乎熟悉这一带的路线。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

尤其是在转移途中,遇到危险时,能有个照应。但昨晚的经历,让他不敢轻易相信陌生人。

就在他犹豫之际,老张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陈凛藏身的方向,喊道:“谁在那里?

出来!”陈凛知道,自己被发现了。他握紧钢管,牵着阿柴,从墙角后走了出来。“是你?

”年轻人看到陈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也是幸存者?”陈凛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目光警惕地打量着两人。老张上下打量了陈凛一番,看到他手里的钢管和身边警惕的阿柴,

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语气缓和了一些:“小伙子,你要去哪?”“城郊纺织厂。

”陈凛简洁地回答。“纺织厂?”老张眼睛一亮,“我知道那个地方,围墙高,易防守,

确实是个好地方。我们也正想找个安全的据点,不如,我们结伴同行?

”年轻人也连忙附和:“是啊大哥,人多安全点,我们路上也有个照应。”陈凛沉默了片刻。

老张熟悉路线,年轻人年轻力壮,结伴同行,确实能提高转移的安全性。而且,两人看起来,

不像是昨晚那对夫妻那样自私自利。“可以。”陈凛最终点头,“但我有规矩,

路上一切听我指挥,不许擅自行动,不许发出大的声音,遇到危险,优先自保,

不许拖累别人。”“没问题没问题!都听你的!”老张连忙答应,脸上露出笑容。

年轻人也点了点头。陈凛没有再多说,示意两人跟上,然后牵着阿柴,

继续向纺织厂的方向移动。一人一狗,两个陌生人,在末世的风雪中,

组成了一个临时的小队。他们不知道,前方的路,充满了多少危险。也不知道,

这个临时的小队,能维持多久。第五章分歧与决裂结伴而行的路上,陈凛了解到,

老张是退休的纺织厂工人,对这一带的地形了如指掌;年轻人叫小周,是附近大学的学生,

爆发时正在校外**,侥幸躲过一劫。老张话多,一路上不停念叨着以前纺织厂的辉煌,

抱怨着末世的残酷;小周沉默寡言,只是默默跟在后面,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陈凛始终保持警惕,走在最前面,阿柴紧随其后,负责预警。一路上,

他们遇到了几只零散的丧尸,都被陈凛轻松解决,没有发出太大的动静。雪渐渐小了,

阳光穿透云层,照在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距离纺织厂越来越近,只剩下最后两条街。

就在这时,老张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条繁华的街道,说道:“小伙子,

我们先去前面的超市搜刮点物资吧,那里是大超市,肯定有很多吃的、喝的,还有药品,

够我们用很久的。”陈凛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那是一条商业街,超市、药店、服装店林立,

确实是物资集中地。但那里也是丧尸密集地。爆发初期,

这里肯定发生过大规模的哄抢和冲突,丧尸数量绝对远超小巷。“不行。”陈凛立刻拒绝,

“那里丧尸太多,太危险,我们直接去纺织厂,仓库里应该有足够的物资。

”“仓库里能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些破旧的布料和机器零件!”老张立刻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