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认错了我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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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都以为我是舔狗,舔了三年那个脸盲学霸女神。其实她每次故意认错我,我都知道。

她以为我在配合她演戏,和校草双宿双飞。直到清华保送名额下来那天。

我笑着问她:“这次,你又把谁认成我了?”她脸色煞白,终于明白,

这三年是谁在陪谁演。第一章认错人“林知南。”我回头的时候,她已经站在我身后了。

高三三班的走廊,午后的阳光从窗户斜着切进来,照在她白净的脸上。

她手里拿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朝我走过来,步子不急不慢。周围几个男生开始咳嗽。

“你东西掉了。”她把书递给我。我看着那本书,又看看她。书是我的,

扉页上写着我的名字。但问题是——“谢谢。”我接过来。她笑了笑,转身走了。从头到尾,

她没问过我是不是林知南。我也没问,她怎么知道这本书是我的。

等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旁边有人凑过来:“**,陆沉,姜念又认错人了?

她是不是真瞎啊,你俩站一起,哪个是校草她分不清?”我没说话,低头翻书。

夹在书页里的,是一张纸条。“晚自习后,老地方。”字迹娟秀。我把纸条折起来,

塞进口袋。“认错人?”我笑了笑,“大概吧。”晚自习结束是九点四十。教学楼熄灯,

操场旁边的单杠区黑漆漆的,只有远处宿舍楼的灯光透过来一点。她站在那里,背着光,

看不清表情。“等很久了?”我把手里的牛奶递过去。她接过来,手指碰到我的,没缩回去。

“今天那道物理题,”她说,“谢谢你讲的解法。”“没事。”“比老师讲的好懂。”“嗯。

”“林知南就不会讲题,他只会说自己也不会。”**在单杠上,看着远处的宿舍楼。

风有点凉,十一月的夜。“你今天又认错我了。”我说。她没吭声,只是低头喝牛奶。

“走廊上那么多人,你过来就给我递书。万一是别人捡的,你不就尴尬了?

”“我认得你的书。”“书又不长脸。”她把牛奶盒捏扁,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陆沉。

”她忽然叫我的名字。“嗯?”“你和林知南长得很像。”我没说话。“有时候我会认错。

”她说,“对不起。”夜风吹过来,她的头发被吹起来几缕,在暗光里看不清颜色。“没事。

”我说。她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声“明天见”,转身往宿舍方向走。

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林知南今天穿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穿的是校服,

和全校两千个人一样的校服。我和他长得像?可笑。我们同班两年半,我坐第三排,

他坐第五排。全班五十个人,只有她,每次都会“认错”。每次把给我的东西,递给林知南。

每次把给林知南的东西,递给我。两年半。我们一共说过多少话,我已经数不清了。

帮她讲题,帮她带早餐,帮她占座,帮她打水。她每次都会说谢谢,

每次都会在纸条里夹一颗糖。草莓味的。我不吃糖。但我都收着,收在一个铁盒子里,

放在床底下。快两百颗了。宿舍楼熄灯前,我回到寝室。室友已经躺下了,见我进门,

探出脑袋:“又去给姜念讲题了?”“嗯。”“我说陆沉,你是不是真喜欢她啊?

”我没理他,爬上床。“人家喜欢的是林知南,全校都知道。你说你图啥呢?

天天给她当工具人,她连你俩谁是谁都分不清。”上铺的兄弟翻了个身,黑暗中看不清脸,

声音闷闷的:“说不定人家是真脸盲呢。”“脸盲能考年级第一?骗鬼呢。”我没吭声。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一点,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条细细的白线。脸盲。年级第一。

全校公认的学霸女神。和校草林知南站在一起,所有人都说般配。可每天给她讲题的,是我。

每天陪她吃夜宵的,是我。每天深夜在那片黑漆漆的单杠区站着的,还是我。她分不清?

她分得清。她比谁都分得清。只是她需要一个人,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不需要的时候,

自动消失。这个人不能是林知南。林知南要端着,要矜持,要做那个她够不着的人。

那谁来做这个人呢?我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没关系。让她分不清吧。

第二章他叫林知南第二天早自习,班主任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沓表格。

“清华的保送名额下来了。”他说,“全校一个,按成绩推。”教室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嗡嗡嗡地开始议论。年级第一在我们班。姜念。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她。

她坐在第二排靠窗的位置,低头看书,好像没听见。“念念,清华诶!”同桌小声说,

“你可以不用高考了!”她抬起头,笑了笑,没说话。那笑容只对着同桌,

没有回头看任何人。可我知道,她在听。她在听有没有人说话。比如,

有没有人说“林知南怎么办”。林知南的成绩也很好,年级前十。但清华只有一个名额。

如果她去清华,他呢?下课铃响,我出去接水。走廊上,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说话,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人听见。“姜念拿了保送,林知南怎么办啊?

”“人家两个人的事,你操什么心。”“我听说姜念追了林知南两年,林知南一直没松口。

现在姜念要去清华了,林知南会不会后悔啊?”“后悔什么,林知南那条件,

以后什么找不到。”我低头接水,没抬头。热水器的红灯闪了闪,灭了。我端着杯子往回走,

迎面撞上一个人。“陆沉。”她叫我。我抬头。姜念站在我面前,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

“能帮我接一下吗?我够不着。”她说。我把她的杯子接过来,按下热水键。“你听到了?

”她忽然问。“什么?”“刚才那几个女生说的话。”我没吭声,

盯着杯子里的水慢慢满上来。“她们说我追了林知南两年。”她说,“可我没追。

”我把杯子递给她。“谢谢。”她接过去,没走。走廊上人来人往,有人朝我们这边看。

“陆沉。”她忽然叫我的名字,声音低下去,“如果我去清华,你会不会……”“会什么?

”她没说完,摇了摇头,转身走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笑。会什么?会想她?

会继续等她?还是——会终于看清,她从来没把我当回事?晚自习。我做题做到一半,

手机震了震。低头一看,是她发的消息。“老地方。”我放下笔,从后门出去。

操场的单杠区,她站在那里,背对着我。我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怎么了?”她没说话,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我。是一颗糖。草莓味的。“今天食堂新进的,我尝了一颗,

挺甜。”她说。我接过糖,没吃,攥在手里。“保送的事,”我说,“你定了吗?

”她低着头,用脚尖踢地上的石子。“定了。”“清华?”“嗯。”我点点头,没说话。

她忽然抬头看我。“陆沉,你会去北京吗?”我看着远处的宿舍楼,楼里亮着星星点点的灯。

“我成绩没那么好。”我说。她沉默了一会儿。“林知南去北京。”她说,“他自招过了,

北大的自招。”“哦。”“我们可能……”可能什么?可能一起去北京?

可能以后就在一起了?她没说下去。我也没问。夜风吹过来,十一月的风已经有点冷了。

她把校服裹紧一点,转身看我。“陆沉,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真希望——”“希望什么?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来。远处的宿舍楼熄灯了。“我得回去了。”她说。“嗯。

”她走了几步,又回头。“明天见。”“明天见。”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

把手里的糖举起来看了看,对着月光。草莓味的。我没吃过草莓味的糖。也不想吃。

回到宿舍,我把糖扔进床底下的铁盒子里。盒子快满了。两百三十六颗。每一颗都是她给的。

每一颗都是同一个味道。我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她刚才想说什么?

希望我真的和林知南长得很像?希望她每次认错人的时候,我都能配合?希望有一天,

她能分得清我和他?可她分得清。她一直分得清。那她在希望什么?我闭上眼睛。

手机忽然震了震。拿起来看,是她发的。“陆沉,晚安。”我没回。过了一会儿,又震了震。

“陆沉,谢谢你。”我还是没回。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翻了个身。谢谢你。谢我什么?

谢我这三年,每一次被你认错,都笑着说没关系?谢我每一次被你叫到老地方,都乖乖等着?

还是谢我,明明知道你在利用我,还配合你演这出戏?窗外的月光漏进来,

在天花板上投下一条白线。我盯着那条线,忽然想起一件事。她问我,会去北京吗?

我没回答。其实不是不能回答,是不想回答。因为答案——和她想的不一样。

第三章你们长得像吗周六,学校补课。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男生们打球,

女生们在看台上坐着聊天。我在球场上跑得满身是汗,停下来喝水的时候,

听见看台上传来一阵笑声。“姜念,你是不是真的分不清陆沉和林知南啊?

”我握着水瓶的手紧了紧。看台上,几个女生围着姜念坐着。问话的是隔壁班的,嗓门大,

半个操场都能听见。姜念笑了笑,没说话。“他俩长得又不一样,你怎么会认错?”“就是,

林知南那么帅,陆沉……就普通人吧。”“哎你别这么说,陆沉也挺好的,就是普通了点。

”“普通点也是好话好吧,起码没说丑。”几个人笑起来。我低头喝水,水从嘴角流下来,

顺着下巴滴到地上。“姜念,你说实话,你到底分不分得清?”我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

姜念坐在那群人中间,阳光照在她身上,表情看不太清。“有时候会。”她说。“什么时候?

”“光线不好的时候。”“那平时呢?平时光线好呢?”她沉默了一下。“平时不会。

”旁边的人又开始笑。“那你每次都认错,是因为——”“打球了!”有人喊我。

我把水瓶放下,跑回球场。运球,突破,上篮。球进了。旁边的人拍我的肩膀:“陆沉,

刚才那几个女生说你普通呢,你不生气?”“有什么好生气的。”“也是,

反正人家喜欢的是林知南,你又不追她。”我笑了笑,没说话。不追她?大概吧。

体育课结束,我去小卖部买水。排队的时候,看见林知南站在前面,拿着一瓶矿泉水。

他回头看见我,点点头。“陆沉。”“嗯。”他付了钱,没急着走,站在旁边等了我一下。

“姜念最近找你讲题?”他问。“嗯。”“她数学不好,辛苦你了。”我看着他,忽然想笑。

辛苦你了。这话说得,好像他是她的什么人似的。“不辛苦。”我说。他点点头,往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陆沉,你和姜念关系挺好?”“还行。”“她脸盲的事,你知道吧?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好看,双眼皮,睫毛很长,据说女生们都喜欢。“知道。

”我说。他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那就好。我还怕你误会。”误会?误会什么?

误会她喜欢我?还是误会她每次叫我的名字,是真的在叫我?我没问。他也没说。转身走了。

我买完水出来,天已经快黑了。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三三两两往食堂走。我走到单杠区,

站了一会儿。这里晚上很黑,白天其实也差不多,被几棵大树挡着,光线不好。

光线不好的时候,她分不清我和林知南。光线好的时候,她分得清。可每次她来找我,

都是天黑以后。**在单杠上,看着远处的天一点一点暗下去。有人走过来。我没回头。

“陆沉。”是她的声音。“嗯。”她走到我旁边,和我一起靠在单杠上。“今天体育课,

她们说的话,你听见了吧?”“听见了。”她沉默了一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哪个意思?”“说你们长得不一样那个。”我看着远处的宿舍楼。

楼里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是不一样。”我说。她转过头看我。“陆沉,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真的?”“真的。”她又看了我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

“林知南今天找你了?”“嗯。”“他说什么?”“问我是不是经常给你讲题。”“还有呢?

”“说你脸盲,让我别误会。”她不说话了。风吹过来,有点凉。“陆沉。”她忽然叫我。

“嗯?”“如果我说,我不是脸盲,你信吗?”我转头看她。她没看我,低着头,

用脚尖踢地上的石子。“那是什么?”我问。她没回答。过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不会回答了,她忽然抬起头。“我是故意的。”我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暮色里亮亮的,像含着什么东西。“我知道你不是林知南。”她说,

“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没说话。“每次叫你,我都是故意的。”她还是没看我。

“我知道你会来。知道你会在。知道你不会问为什么。”风停了。远处食堂的灯亮着,

飘过来饭菜的香味。“陆沉,你知道吗,”她低着头,声音有点抖,“有时候我在想,

如果没有林知南,我是不是——”她没有说完。因为我说了一句话。“我知道。

”她猛地抬头,看着我。“你说什么?”“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我说,“从一开始就知道。

”她的眼睛瞪大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从高一下学期那次,你把情书递给他开始。

”我说,“你根本没认错人。你就是想让他看到那封信。”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那封信是你写的,落款是你。你让我转交,说是不小心放错了。可你把信给我的时候,

信封上明明写着林知南的名字。”我看着她。“你知道我会看吗?

你知道我会发现那是你的字迹吗?还是你知道,不管怎样,我都会帮你转交?”她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后来每一次,你给我的纸条,你叫我到老地方,你让我帮你讲题,

你让我帮你带早餐——你从来没认错过。”我顿了顿。“你只是需要一个人,

在你等他的时候,陪你。”她的眼眶红了。“陆沉……”“不用解释。”我站直身子,

“我配合你,是因为我愿意。”她看着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那你为什么……”“为什么现在说出来?”我看着她,笑了一下。“因为清华保送下来了。

因为你要去北京了。因为你等了两年多,终于等到他了。”她的眼泪掉下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我说,“你每次站在这里,眼睛看的根本不是这个方向。

你看的是教学楼那边,是他宿舍楼的窗户。”她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陆沉,

对不起……”“不用对不起。”我说,“是我自己选的。”我转身,往宿舍走。走了几步,

停下来。没回头。“姜念。”“嗯?”她的声音带着哭腔。“那两百三十六颗糖,我没吃。

”“不是因为不喜欢草莓味。是因为我想记住,每次你给我糖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往前走。身后传来她的哭声。很小,很压抑。像这三年每一次她站在这里,

等我出现的时候,心里压着的东西。我没回头。

第四章你猜这次是谁清华保送的消息正式公布那天,全校都在议论。

姜念的名字贴在校门口的公告栏上,红纸黑字,第一名。我去看的时候,

公告栏前围了一大群人。有人看见我,小声说:“那不是陆沉吗?”“听说他追了姜念三年?

”“三年?人家都去清华了,他呢?”“他成绩也不错吧,年级前五十?

”“前五十和第一名,差远了好吧。”我没理他们,挤进去看了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下午上课的时候,姜念没来。班主任说她请假了,明天回来。晚自习,

我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做题。旁边空着。她同桌扭头看我:“陆沉,念念请假你知道为什么吗?

”“不知道。”“她好像和林知南吵架了。”我笔尖顿了顿。

“有人看见林知南和一班的那个女生走得很近,就是上次体育课坐一起的那个。”我没说话。

“念念那么喜欢他,他怎么能这样啊。”她同桌叹了口气,继续做题了。我把笔放下,

看着窗外。窗外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手机震了震。我低头看。是她的消息。“老地方。

”我看着那三个字,愣了一会儿。然后关机。继续做题。第二天,姜念回来了。

她眼睛有点肿,但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上课,做题,下课,去食堂。和同桌说话,

和前后桌讨论问题,和往常一样。只是没看我。一眼都没看。我也没看她。

就这样过了一个星期。周六晚上,晚自习结束。我收拾书包准备走,有人拉住我的袖子。

回头,是她。她站在我身后,低着头。“陆沉,能出来一下吗?”周围有人在看。

我看着她抓着我的那只手,手指捏得发白。“有事?”“有。”我想了想,把书包放下。

“走吧。”操场的单杠区。一个星期没来,这里还是老样子。树还是那几棵树,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她站在我旁边,不说话。我等了一会儿,看表。“十点了,

有什么事快说。”她抬起头,看着我。月光下,她的眼睛亮亮的,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