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一舞罢,翻手覆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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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在驯导房被折磨了三天。

靠着喝地上积存的雨水,硬生生熬了过来。

傍晚,几个粗使婆子闯进来,强行给我换了一身舞衣。

"姜姑娘,有贵人乔迁之喜,点名要教坊司的去助兴。"

"你是重头戏。"

马车摇摇晃晃,停在了一座气派的宅邸前。

我抬头一看,浑身瞬间紧绷。

朱红的大门,高悬的匾额。

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是我和爹爹、娘亲生活过的地方。

只是如今,牌匾已经换成了"祁宅"。

门口张灯结彩,宾客络绎不绝。

我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念头。

难道祁渊买下姜家老宅,是为了给我留个念想?

我被推搡着进了正厅。

这里的一切都没有变。

爹爹最爱的山水画还挂在墙上,娘亲养的兰花也在角落里盛开。

可主位上坐着的,是薛宁宁。

她穿着一身玫红色的锦缎长裙,笑意盈盈地招呼着客人。

而祁渊,就坐在她身边,温柔地给她剥着葡萄。

"哟,这不是姜大**吗?"

席间有人认出了我,发出刺耳的笑声。

"听说姜**现在的身价可高了,连钦差大人都舍不得碰呢。"

"什么身价高,不过是个落魄凤凰不如鸡。"

我站在大厅中央,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膝盖上的伤口崩开,血迹顺着小腿蜿蜒而下。

薛宁宁看见我,眼睛一亮。

"哎呀,姐姐来了。"

她从主位上走下来,端着一杯酒,递到我面前。

"今天是妹妹乔迁大喜,姐姐不敬妹妹一杯吗?"

嗅到酒香的瞬间,我指尖颤抖。

那是儿时我拉着祁渊,在庭院树下亲手埋的。

约好大婚之日共饮,如今竟成了他为旁人庆贺的喜酒......

我看着那杯酒,没动。

"我是官妓,你是良人,这酒,我没资格喝。"

薛宁宁掩嘴一笑,转头看向祁渊。

"祁郎,你看姐姐,还是这么傲气。"

祁渊放下手中的葡萄,淡淡地扫了我一眼。

"既然喝不了酒,不如跳一支当年的惊鸿舞助助兴吧。"

惊鸿舞。

那是父亲曾引以为傲,赞我翩若惊鸿的舞,是我姜家门楣昔日荣光的见证。

祁渊明知这支舞于我而言意味着什么。

他却偏要在父亲的灵位不再、家风尽毁的此刻,逼我折断这一身傲骨......

"我不跳。"

我死死盯着他。

祁渊的脸色沉了下来,指着庭院里的一处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