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忍冬被心脏处的剧痛惊醒,下意识摸了摸心口,却没有任何伤痕,于是她明白,第三根书简被点燃了。
不同于前两根被点燃时针扎般的难受,这次的疼痛让她险些滚下床去。
俞忍冬下意识摸向身旁,却发现那里早已没有体温。正在这时,隔壁传出压抑的闷哼。
“陆总,箭到弦上了,你还烧那个干什么?”
陆景萧声音低沉:
“需要防护,弄进去对胎儿不好。
“这是忍冬给我的,解决问题的速度很快。你之前的感冒和孕吐,没等医生来不就好了?”
“你只关心孩子,你就是把我当做生育工具!”
陆景萧语气无奈又宠溺:
“我如果真的只想要你肚子里的孩子,为什么要跟你领证?”
俞忍冬猛地睁大了眼,脑中嗡嗡作响。
纪念念仍不满:
“连婚礼都没有,根本没有人知道我们结婚了!”
陆景萧声音渐冷:
“忍冬只要一场婚礼,你已经有了陆夫人的身份,不要得寸进尺。”
纪念念咬住唇:
“好,我可以不要婚礼。只是可怜我的孩子,从出生就注定无名无分……”
陆景萧沉默片刻,终于叹了口气:
“我会想办法。”
俞忍冬捂住胸口,跌坐在床上,已经分不清心脏的疼痛是因为书简燃起的副作用,还是被背叛的绝望。
恍惚间,她看到了男人手拿婚戒,单膝跪在初雪中的画面。
陆景萧仰起脸,虔诚痴迷地望着她:
“忍冬,嫁给我吧。”
地府三年,999长阶,她就靠着这一幕,咬牙撑了过来。
三年前,俞忍冬拼命推开卡车面前的陆景萧,自己因车祸当场死亡。
可地府却说抓错了人,要重新取陆景萧的命,俞忍冬跪求祂们放了自己的爱人。999层阶梯,她一步一叩首地跪了上去,每一步都伴着剜心锥骨之痛,血拖满了长阶,以此来换陆景萧的命。
血肉模糊地叩上最后一阶时,俞忍冬听到鬼差的叹息:
“还从未有人登上过这阶梯顶。也罢……”
祂们放过了陆景萧,给了俞忍冬七根能实现愿望的书简,允许她回到人间。
只不过,书简的消耗以她的生命为代价,只能交由俞忍冬的执念之人保管,且不能说出损耗生命的真相,以免秩序混乱。书简耗尽时,就是她消散之际。
人间已过三年,俞忍冬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扑进陆景萧的怀里。
陆景萧怔愣片刻,双手颤抖着拨通了心理医生的电话:
“医生,我的病加重了。我现在不仅能看到她,还能触摸到她。”
俞忍冬按断电话,抱紧他失声痛哭。
很久后,陆景萧把她甩上床,拼命感受着她的气息。
就在这时,纪念念闯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