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擦掉眼泪，转身走向抽屉，动作很慢，像是每一步都在和过去的自己告别。

她取出离婚协议时，手指微微发抖，却不是因为愤怒或悲伤，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

“签字。”她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挡住开头递给他，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季沉晏扫了一眼，以为又是她想要的首饰或者房产，只想尽快结束这场闹剧，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签完，他抬头：“心悦身体不好，她家没人照顾，要在这里住几天。”

黎夕雾麻木地点头：“请便。”

她拿起文件，头也不回地离开。

律师事务所。

律师仔细检查了离婚协议，点头：“签字有效，黎小姐，只要再度过一个月冷静期，您和季先生的婚姻关系就解除了。”

黎夕雾攥紧文件，指尖发白。

终于……要结束了。

晚上，黎夕雾回到别墅时，客厅里传来欢声笑语。

沈心悦坐在沙发上，季舟和季砚一左一右靠在她怀里，听她讲故事。

“……最后，王子吻醒了公主，他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沈心悦温柔地摸着两个孩子的头。

季舟仰着小脸：“心悦阿姨，你比妈妈温柔多了。”

季砚也点头：“真希望你是我妈妈啊……”

黎夕雾站在门口，心脏像是被狠狠捅了一刀。

她面无表情地上楼，去了客卧的浴室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却冲不走心里的寒意。

她闭上眼，心想，放心，这个愿望，你们很快就能实现了。

刚躺下没多久，床的另一侧突然凹陷。

季沉晏洗完澡，躺在了她身边。

黎夕雾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突然，他靠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薄唇贴上她的后颈。

黎夕雾浑身一僵，猛地推开他！

季沉晏皱眉：“你要的补偿我给你了，你弟弟也没受什么实质伤害，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黎夕雾刚要开口——

“咚咚咚！”

房门被敲响，季舟的小脑袋探进来：“爸爸！天气预报说今晚要打雷，你不是说心悦阿姨最怕打雷了吗？”

季砚也挤进来：“爸爸快来陪心悦阿姨！她害怕！”

季沉晏看了一眼窗外阴沉的天色，毫不犹豫地起身。

临走前，他丢下一句：“今晚你自己睡。”

房门没关紧，隔壁房间的欢声笑语隐隐传来。

“沉晏，你来了？”沈心悦声音柔软。

“爸爸！心悦阿姨讲的故事可好听了！”季舟兴奋地说。

季砚撒娇：“爸爸，我们能不能让心悦阿姨一直住在这里啊？”

季沉晏低笑：“好。”

黎夕雾躺在床上，听着他们的笑声，缓缓闭上了眼。

第二天，黎夕雾下楼的时候，厨房里传来阵阵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