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了二十年的儿子,是妻子和前男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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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倾尽所有供儿子读书,妻子却总嫌我没出息。儿子高考状元那天,

我偷听到他们的对话:“妈,我亲爸到底是谁?这窝囊废根本不配当我爸!

”妻子冷笑:“再忍忍,等你认回亲爸,咱们就能甩开这头老黄牛了。

”我默默走进厨房,为他们做了最后一顿饭。第二天,

我拿出三份亲自鉴定的报告:“你们自由了,房子存款都留给你们。”当他们欢呼时,

我转身走向等在门外的保时捷。车窗摇下,露出那张酷似我的脸:“爸,欢迎回家。

”真正的豪门儿子,早在二十年前就被我藏起来了。第一章高考状元六月二十五号,

晚上九点。我蹲在儿子房间门口的地板上,手里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冰镇过的,他爱吃。

门没关严,里面有说话声。“妈,查到了吗?多少分?”那是周浩的声音,我儿子。不对,

是妻子周敏的儿子。我继子。养了二十年。“别急别急,网有点卡……出来了!

七百一十二分!省状元!”周敏的声音尖得能掀翻房顶,压都压不住地往上窜。

我端着西瓜的手一抖。状元。省状元。二十年了,我白天在工地上扎钢筋,

晚上去夜市摊烤串,凌晨回来还得给他热牛奶。他上补习班一节两百块,

我连着三个月没吃过早饭。他想要最新款的耐克鞋,我把抽了十五年的烟戒了。值了。

我刚要推门进去,听见周浩说了一句话。“妈,我亲爸到底是谁?”我定在原地。

“你问这个干啥?”“我就是想知道。”周浩的声音压低了,

带着一种我听过的、但从来没想过会从儿子嘴里听到的语气,“这窝囊废根本不配当我爸。

你看他那双手,指甲缝里全是黑的,去开家长会我都嫌丢人。同学问我那是不是我爷爷,

我都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周敏没吭声。“妈,我知道你不是那种眼瞎的女人。

你当年肯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我亲爸肯定是个有本事的人,不然你也不会生下我。

”我盯着门缝。周敏坐在床边,背对着我,肩膀动了动。“你亲爸……”她顿了顿,

“他是做生意的,开了好几家公司。当年他家里不同意,我们才分开的。

他不知道有你的存在。”“那现在呢?他知道了吗?”“我跟他说了。他……想见你。

”周浩的声音激动起来:“真的?妈!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小点声!

”周敏拍了儿子一下,“等高考成绩出来,咱们就去找他。

到时候——到时候就能甩开这头老黄牛了。”老黄牛。我低下头,看着手里的西瓜。

盘子里切了十二块,每一块都用保鲜膜单独包好,怕串味。周浩嫌普通西瓜有籽,

我特意买的麒麟瓜,七块五一斤,我从来没舍得吃过一口。我慢慢站起来。

膝盖咔哒响了一声,老毛病了,蹲太久了。我把西瓜端进厨房,放回冰箱。然后系上围裙,

打开燃气灶。冰箱里还有排骨,有鱼,有虾。周敏昨天去超市买的,

说儿子考完了要好好补补。我炖了排骨汤,红烧了鱼,油焖了大虾。

还炒了一盘周浩最爱吃的糖醋里脊,醋要多放,糖要少放,火候得大,外焦里嫩。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我把饭菜端上桌,喊他们吃饭。“哟,老周今天咋这么勤快?

”周敏瞥了我一眼,拉着周浩坐下,“来来来,儿子,多吃点,这几天累坏了。

”周浩低头扒饭,一眼都没看我。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二十年了,我第一次认真看他。

眉毛像我——不对,是我像他亲爸。鼻子也像。嘴也像。哪哪都像那个我没见过的人。

哪哪都不像我。“老周,发啥呆呢?”周敏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吃啊,

明天还得上工地吧?”我说:“嗯。”“对了,明天你把存折找出来,

我跟儿子要去买几身衣服。状元了,得上电视的,得穿得体面点。”我说:“好。

”周浩头也不抬:“妈,我要买那件阿玛尼的T恤,三千八那个。”“买买买,妈给你买。

”我看着他们。然后端起碗,把最后一口饭扒进嘴里。饭有点凉了。吃完饭,我刷了碗,

拖了地,把垃圾收了。然后回房间,从床底下的铁盒子里,拿出三份文件。亲子鉴定报告。

三个月前,趁他们回娘家,我偷偷做的。周浩,非亲生。周敏,合法配偶,儿子非亲生。

我呢?我什么都不是。第二天一早,我把三份文件装进文件袋,放在茶几上。周敏刚起床,

揉着眼睛出来:“老周,你干啥呢?不去工地?”“今天不去了。”周浩也从房间晃出来,

叼着牙刷:“妈,早饭呢?”我说:“茶几上有东西,你们先看看。

”周敏狐疑地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纸。第一眼,没反应过来。第二眼,脸色变了。

第三眼,嘴唇都白了。“周……周建国,你啥意思?”周浩凑过去看,看着看着,

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震惊,又从震惊变成——喜悦?他看了他妈一眼。

周敏把文件一摔:“你偷做亲子鉴定?周建国!你什么意思?你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想离婚?

我告诉你,你别想——”“房子和存款都留给你们。”我打断她。周敏愣住了。“这套房子,

三室两厅,一百三十平,全款买的,写的是你的名字。存款三十七万,也是你的名字。

”我说,“我都不要。你们自由了。”周敏眨眨眼,像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周浩反应快,

一把抓起文件袋翻了翻,确定没有其他东西之后,脸上绷着的表情慢慢松开。“妈。

”他喊了一声。周敏回过神来,嘴角动了动,想压住,没压住,弯起来了。“那……那行吧。

”她清了清嗓子,“既然你这么识相,我们也不为难你。你啥时候搬?”“现在。

”我走进房间,拿出早就收拾好的一个行李袋。就几件换洗衣服,别的啥都没有。二十年了,

这个家,没一样东西是我的。我走到门口,拉开门。周敏站在客厅中间,盯着我,

表情复杂了一秒钟,很快被喜悦取代。周浩已经坐进沙发里,翘着二郎腿玩手机了。“老周,

”周敏忽然开口,“你……去哪儿?”我没回头。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

我听见周浩喊了一声:“妈!快给我亲爸打电话!”我笑了笑。楼道里很暗,

声控灯坏了半个月了,没人修。我提着行李袋往下走,一步,一步。走出单元门,

阳光刺得我眼睛疼。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花坛边上。我走过去。后座车窗缓缓降下来。

里面坐着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白衬衫,眉眼和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他对我笑了笑。

“爸,欢迎回家。”第二章二十年前我上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

外面的蝉鸣一下子远了。“爸,渴不渴?”周煜递过来一瓶水,拧开盖子才给我,“冰镇的,

你先喝点,外头太热了。”我接过来,灌了两口。周煜看着我,没说话。我把瓶子放下,

看着这张和我一模一样的脸。二十年前。1999年,腊月二十三,小年。

周敏挺着七个多月的肚子,在床上躺着。我在厨房给她炖鸡汤。

炉子上的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我拿勺子撇掉浮沫,听见有人敲门。是县医院的护士。

“周建国同志,你老家来电话了,让我带个口信给你。你妈病重,让你赶紧回去。

”我手里的勺子咣当掉进锅里。我妈。我爹走得早,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供我读书。

我娶媳妇那年,她把老家的房子卖了,给我凑彩礼钱。后来自己租了个小窝棚住,

我去看过几次,她说啥也不肯跟我进城,说不习惯。我连夜往回赶。腊月二十四凌晨四点,

我到了县城医院。我妈已经走了。护士说,她走的时候一直喊我的名字。我跪在太平间门口,

脑子一片空白。旁边站着个人,穿着军大衣,一直陪着我。等我回过神,

他递给我一个东西——一个襁褓。“娃儿,”他说,“你妈托我给你的。”我低头一看。

是个孩子。刚出生没几天,闭着眼睛,小脸皱巴巴的。“你妈捡的。腊月二十那天早上,

她去菜市场,听见垃圾桶里有哭声。刨出来一看,是个男娃,脐带还没剪干净呢。

你妈抱着去医院处理了,又抱回来,说等天暖和了再想办法。结果……”他没说完。

我抱着孩子,跪在地上,眼泪滴在他脸上。他动了动,睁开眼睛,看着我。

黑亮黑亮的眼珠子。就那么看着我。我抱着他回了城里。进门的时候,周敏躺在床上,

看见我怀里有个孩子,脸一下子变了。“这谁的孩子?”“我妈捡的。我妈走了。

这是她留给我的。”周敏盯着那个孩子,眼神复杂。她自己的肚子高高隆起,

还有一个星期就要生了。“你妈捡的?”她冷笑一声,“你妈捡的,你来养?

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还要养个野种?”我没说话。孩子在我怀里,

小手紧紧攥着我的手指头。一个星期后,周敏生了。是个男孩。七斤二两,哭声震天响。

周敏抱着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给他取名叫周浩。“浩浩,”她亲着他的小脸,

“妈的宝贝浩浩。”那个捡来的孩子,她连看都不看一眼。我给他取名叫周煜。煜,

照耀的意思。我妈捡了他,就是他在黑暗里的一道光。周煜三个月的时候,

周敏说:“家里养不起两个娃,你那个捡来的,送人吧。”我说:“不送。”“你疯了?

咱俩工资加起来才几个钱?浩浩将来要上学的,要补习的,要买房子的,你养个野种干啥?

”“他不是野种。”“那你说是啥?是你跟哪个野女人生的?”我没吭声。吵了三天。

最后周敏提了个条件:“把他送走也行,送给你老家谁养着。钱你出,但不能影响咱家。

浩浩才是咱儿子,懂不懂?”我同意了。周煜被送到隔壁县我表姐家。表姐两口子不能生,

待他像亲生的。我每个月寄钱过去,逢年过节去看他。他懂事早,从来不问为什么不能回家。

我只告诉他一句话:“爸有任务,暂时不能接你。等爸完成任务,就回来接你。

”他点头:“我等爸。”一等,就是二十年。周浩的满月酒,周岁宴,三岁生日,

五岁生日……我一次没落过。周煜的每一个生日,我也没落过。只是没办法光明正大地过。

副驾驶上坐着的是老刘,我当年的战友,现在是我的司机兼保镖。“周总,

”他从后视镜里看我一眼,“先去公司还是先回家?”“回家。”周煜说。

然后转向我:“爸,妈在家等着呢。她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一大早就去菜市场买肉,

挑了半天。”妈。我愣了一下。周煜的妈——我表姐,三年前没了。

临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建国,煜儿就交给你了。你……你带他回家吧。”我点头。

可是回哪个家呢?那个家里有周敏,有周浩,没有周煜的位置。现在有了。

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白墙红瓦,绿树成荫。周煜下车,帮我拉开车门:“爸,到家了。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栋三层小楼。“这房子……”“用你这些年寄给我的钱,

加上我自己挣的,买的。”周煜笑了笑,“爸,你不知道吧,你养了他们二十年,

他们也养了我二十年。”我喉结动了动。门从里面打开。一个女人站在门口,系着围裙,

手里还拿着锅铲。她看着我,眼圈一下子红了。“建国哥。”是周煜的媳妇,小慧。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她擦擦眼睛,笑着往屋里让,“快进来,饭刚做好,

妈说等你回来一起吃。”妈?我走进去。客厅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她转过头来,看着我,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涌出泪来。“建国。”我腿一软,跪了下去。“妈。

”我妈。二十年前,死在县医院里的那个我妈。她没死。那个穿着军大衣的人,

是我妈托付的人。我妈知道自己不行了,让我回去见最后一面。可是我刚走,她就救过来了。

她醒来第一句话是:“我儿子呢?”那个年代没有电话。等联系上我的时候,

我已经回了城里,抱走了那个孩子。我妈追到城里,远远看见我抱着孩子进了周家的门。

她没进去。她知道周敏的性子,知道这个家容不下一个捡来的孩子。她更不能出现。

如果周敏知道我妈还活着,知道那个孩子是我妈捡的,肯定会闹翻天。所以她消失了。

二十年。整整二十年。她用另一个名字活着,在隔壁县租房住,偷偷去看周煜,偷偷看着我。

周煜十岁那年,她托人带他来找我,给我看周煜的成绩单。“爸,我考了全班第一。

”那是我们父子第一次在外面见面,在一个小公园里,我抱着他,哭了很久。后来我们约定,

每年见两次面。他知道他有奶奶。奶奶一直在等他长大。等他长大了,接他爸回家。“起来,

起来,”我妈拉着我的手,用力把我拽起来,“傻孩子,跪着干啥,快坐下,让妈看看你。

”我看着她的脸。老了。真的老了。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

可眼睛还是那样,亮亮的。“妈,”我说,“对不起。”“对不起啥?”她拍我的手背,

“你是在给你媳妇养儿子,你是在给你那个家养儿子,你是为了守着你当年娶她时许的承诺。

妈都知道,妈都懂。”她顿了顿,笑了一下。“现在好了。咱家的儿子,回来了。

”第三章第一次反击七月三号。周浩认亲宴那天。周敏不知道从哪弄到了我的新号码,

打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公司开会。“周建国,明天浩浩认亲宴,你来不来?

”她声音里带着一种优越感,还有一点……炫耀。“浩浩他亲爸包了凯越大酒店三楼,

二十桌,每桌八千八。你要来的话,我让人给你留个座,让你看看浩浩的亲爸是什么样的人。

”我看了看手表。“几点?”“上午十一点。”“知道了。”挂了电话。周煜坐在我旁边,

刚才的会议记录还没合上。“爸,你真要去?”“去。”周煜想了想:“那我陪你。

”“不用。你在外头等着。”七月四号。凯越大酒店。我穿了件普通的T恤,运动裤,

站在门口。周敏穿着一身红裙子,脖子上挂着金链子,笑得嘴都合不拢。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大腹便便,手指上戴着三个金戒指。那应该就是她当年的前男友,

周浩的亲爸,张建国。同名不同命。“哟,老周来了。”周敏看见我,笑得意味深长,

“来来来,快进来。小张,这就是我跟你说的周建国,我们老周。”张建国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不屑。“哦,老周啊,辛苦你了,这些年帮我养儿子。”他伸出手。

我握了一下。软绵绵的,没二两劲。“里边请里边请,”周敏张罗着,“老周,你随便坐,

前面几桌是贵宾席,坐不下了,你往后边去点。”我点点头,往后面走。

宴会厅里摆了二十桌,前面几桌坐着周敏娘家的亲戚,还有张建国带来的朋友。

后面几桌坐着些年轻人,应该是周浩的同学。我找了个角落坐下。台上,周敏挽着张建国,

笑得像朵花。“感谢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来参加浩浩的认亲宴。浩浩今年考了省状元,

是他自己的努力,也是他亲爸的血脉好……”掌声雷动。张建国接过话筒:“浩浩这孩子,

我一看就知道是我亲生的。这眉毛,这眼睛,跟我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这些年我没能陪在他身边,是老周帮我养的,这份情,我记着。

”他朝我的方向举了举杯:“老周,谢了。”有人起哄:“老周,上去讲两句呗!

”周敏的脸僵了一下。我站起来。“不用讲。”我说,“你们吃好喝好。”然后坐下。

张建国笑了笑,转头跟旁边的人说话。宴席开始了。我没动筷子。台上开始放视频。

周浩从小到大的照片,一张张放着。满月照,百日照,周岁照,幼儿园毕业照,小学毕业照,

初中毕业照……每一张都有周敏,有周浩,没有我。视频最后,

出现了一行字:感谢张建国先生回归,让浩浩拥有完整的父爱。

我旁边一个年轻人小声嘀咕:“完整个屁,养他的那个爹呢?”我看了他一眼。他不认识我,

继续跟旁边的人咬耳朵:“我听我妈说了,那个养父在工地上打工,供周浩上了这么多年学。

现在亲爸回来了,一脚就把养父踢开了。周浩他妈真行。”“可不是嘛,听说养父净身出户,

房子存款都没要。”“傻不傻?”“谁知道呢。”台上,周浩开始讲话。他穿了一身阿玛尼,

头发打了发胶,站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感谢我的亲爸,让我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父爱。

也感谢我的妈妈,二十年如一日地培养我。我会用我的努力,回报你们的恩情。”掌声。

他一个字都没提我。周敏接过话筒,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各位,还有一件事要宣布。

我们家浩浩,被燕京大学录取了!而且是全省第一!学校奖励了二十万!

张总——就是浩浩他亲爸,也奖励了二十万!一共四十万,全给浩浩!”又是一阵掌声。

有人起哄:“老周,你出多少啊?”周敏脸一僵。张建国哈哈大笑,

拍了拍身边的手提箱:“我当场兑现!”他把箱子打开。一沓一沓的现金,摆得整整齐齐。

“四十万,一分不少!”宴会厅里炸了锅。周浩站在台上,脸都红了。我站起来,往外走。

路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周敏忽然喊住我。“老周,浩浩喊你呢。”我停住脚。周浩站在台上,

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个复杂的笑。“老周,”他说——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喊我老周,

“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以后我有亲爸了,你就不用操心了。你要是缺钱的话,

跟我亲爸说一声,他能帮你安排个工作。”有人笑了。张建国也笑了,

拍了拍周浩的肩膀:“儿子,格局大点。”我看着周浩。二十年来,我给他做饭,给他洗衣,

给他交学费,给他买鞋。他发烧,我背着他跑三公里去医院。他考试没考好,

我安慰他说没事,下次努力。他被同学欺负,我去学校找老师理论,差点跟人打起来。

他管我叫“老周”。我点点头。“好。”然后往外走。刚走到门口,一个保安跑过来,

拦住我。“先生,等一下。”他递给我一个信封。“有人让我给你的。”我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周煜站在一辆保时捷旁边,正在跟一个老头说话。

老头穿着一身旧衣服,佝偻着背,看不清脸。背面写着一行字:“你儿子周煜,

是你亲生儿子吗?他跟这老头什么关系?想知道真相,打这个电话:138……”我抬头,

往四周看了看。人群熙熙攘攘,没人注意我。我把照片塞进口袋,走出酒店大门。

周煜的车停在对面马路边。我上了车。“爸,咋样?”我把照片递给他。周煜看了一眼,

脸色变了。“谁给的?”“保安递的,不知道是谁。”周煜盯着照片上的老头,

眉头皱得死紧。“这老头我认识。上周在咱们公司楼下,他找过我,

说是我爸——说是我的亲生父亲。”我一愣。“他说他是你亲生父亲?”“对。

他说当年我被人偷走了,他找了我二十年。现在找到了,想认我。还给我看了亲子鉴定报告。

”周煜顿了顿,把照片翻过来,看着那行字。“这照片是今天拍的。有人一直在跟踪我。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是谁?周敏?不可能。她没那么大本事。张建国?他今天才见到我,

不可能提前布局。那会是谁?“爸,”周煜忽然说,“你看这老头,像不像一个人?

”他把照片递给我。我仔细看着那个老头。佝偻的背,花白的头发,

模糊不清的脸——我的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不对。这个身形,这个站姿……我认识他。

第四章二十年前的另一个真相晚上九点。我和周煜坐在书房里,对着那张照片。

小慧端了两杯茶进来,看看我们的脸色,没敢多问,悄悄退了出去。“爸,

你说你认识这个人?”我没回答。我把照片举到灯下,盯着那个模糊的侧脸。

二十年前的那个小年夜。县医院门口。那个穿军大衣的男人。“是他。”我说,

“当年给我报信的人,就是这个老头。”周煜愣住了。“他给你报信?报什么信?

”“说你奶奶不行了。让我赶紧回去。”我放下照片,脑子里的线开始一根一根地接上。

是他给我报的信。我回去了,我妈没死。他把我妈藏起来了。周煜被他送到我表姐家。

二十年后,他又出现了,对周煜说他是他亲生父亲。为什么?“爸,

”周煜的声音把我拉回来,“你还记得这个人叫什么名字吗?”我想了想。“姓孙,

叫孙……孙什么来着?孙大福?孙福贵?他当年是我妈邻居。”周煜拿出手机,打开相册,

翻出一张照片。“是这个人吗?”照片上,一个老头正坐在茶馆里,对着镜头笑。

跟那张**的照片是同一张脸。“是他。”我说,“你怎么有他的照片?

”周煜的眼神沉了沉。“他三天前来公司找我,给了我这张照片。说是他让人拍的,

让我看看,是不是能认出这个人——也就是你。”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故意让人拍这张照片?”“对。他说他想见你。有些事,得当面告诉你。

”我盯着照片上的那张脸。二十年前的那个小年夜,他是来报信的。二十年后,

他主动找上门来。他想告诉我什么?“他在哪儿?”“他说,如果你愿意见他,

明天上午九点,老城区的春风茶馆。”春风茶馆。我点点头。“我去。”第二天上午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