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和离我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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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练习用**剥鸡蛋,只为给状元夫君最完美的体验,

可杨逸出身寒门,自恃清高,从未踏足我房门。

如今得了公主青睐,便想找借口休掉我去当驸马。

但娘家门风森严,坚决不许我和离,如果被休,我便只能冠着夫姓死。

我不甘心就这么认命,

盯上了权倾朝野的陆九渊,打算拼死一博。

今日陆九渊登门,杨逸在前厅应酬,一时半会儿赶不过来。

我便看准了时机,决意引幼他。

我托着新开封的陈酿,莲步款款,往水中小亭走去。

来之前,我特意沐浴熏香,穿了一身洁白的裹裙,领口微微敞开,软香若隐若现。

水中小亭,轻纱帐被夜风吹散,拂过我裙袂。

亭边,男人正望着接天莲叶那一头的水上明月,高大挺拔的背影,半隐在轻纱帐后。

我不是第一次见陆九渊。

当今太傅,军政皆在一手,权倾天下,主宰风云,是大雍朝说一不二的人物。

但他却能在无边权势的熏染之下,仍然清贵儒雅,一身风采超凡入圣。

杨逸为了往上爬,在去年的烧尾宴上酒醉,不顾脸面,以二十岁高龄,当众跪下磕头,认了仅比他长四岁的陆九渊做爹。

众人只当是状元郎酒后失态,一笑而过。

却不想,从那以后,杨逸私下里见了陆九渊便一本正经,一口一个义父。

我也只能跟着叫了。

“拜见义父。夫君还有个应酬,稍后就到,命我先来奉上陈年的珍珠酿。”

我斟了一杯酒,轻挪莲步,来到陆九渊身后,与他只有一纱之隔。

“无妨。”陆九渊回身时,抬手掀起被风吹起的纱帐,

不料我离他太近,双手捧着的酒盏,被轻纱拂到,一下子全洒在了我的胸口上,酒香顿时随着我身上的桃花香四溢开去。

我站在轻纱后,惊慌失措,匆忙低下头,用一只小手捂住湿透的胸口,“义父恕罪。”

借着月光,微敞的领口之下,肌肤半隐半现,酒浆蜿蜒流淌而下,滚去了胸襟深处。

陆九渊什么都没说,周遭空气一时之间沉冷莫测。

我低着头,后颈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心如擂鼓,胸脯无法克制地剧烈起伏。

我是第一次做引**人的事,虽然已经精心演练了好几次,但真的面对陆九渊本人时,还是被他的压迫感笼罩,乱了阵脚。

我等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抬起头,正迎上男人一双清冷严厉的眸子。

“你在做什么?”他一眼看穿了我拙劣的把戏。

我顿时无地自容,双颊涨红。

宋氏是簪缨大族,我一个名门闺秀,状元之妻,却在夜深无人之时,对夫君的义父做出这种事。

我顾不上赔罪,惊慌失措,转身落荒而逃。

刚出了小亭,就见杨逸绕过九曲廊桥而来。

他见我这副模样,伸手摁住我柔弱发抖的双肩:“义父面前,如此失态,这是怎么了?”

杨逸在外人面前,一贯对我体贴有礼。

没人知道,他奉旨成婚后,是如何彬彬有礼地冷落我,从来就没进过我的房。

“是我不小心,打翻了酒盏。”我惊慌如小兔子。

若是陆九渊现在揭发我,只需一条引幼外男的罪名,我便真的只能立刻吊死在这状元府里了。

“呵呵,瞧把你吓得。不要怕,义父虽然在朝堂上严厉,但私底下一向宽和,这点小事,他一定不会怪罪你的。”

杨逸倒是并没多想。

“是,夫君。”我匆匆点头,想尽快逃出湖心亭。

却不料,杨逸又叫住我,“对了,小怜,你去换身衣裳过来抚琴助兴。今晚有月有酒,难得义父有雅意,我与他不醉不归。”

“可是……”我想推说不舒服,避开陆九渊。

但杨逸却道:“可是什么?快去!能在义父面前展示你的琴技,是你的荣耀。”

他急着讨好陆九渊,完全不在意我在害怕什么。

“是……”我没办法,根本不敢看亭中陆九渊是何反应,只好回去更衣。

等再来时,已是一身樱红宝相花襦裙,披了水蓝色流光丝披帛,怀抱长琴。

陆九渊正与杨逸在亭中惬意畅饮,并未看过来一眼。

我惴惴不安,坐下抚琴,见陆九渊虽然少言,但并没有与夫君揭发我的意思,这才稍稍放松下来。

陆太傅是正人君子,是清心寡欲的圣人,定会饶我一命的。

刚才,我确实太过心急自保,以后找机会,定要当面赔罪。

可是,倘若真的被休了,还有以后么?

我心中忧虑更甚,往日冠绝京城的琴技,今晚却频频出错。

幸好,杨逸根本没有在听。

他不愿放过在陆九渊面前表现的机会,滔滔不绝侃侃而谈,谈朝堂,谈抱负,谈韬略,酒也是一杯接一杯。

他酒量不太好,到了月上中天时,便实在撑不住,一头歪倒在桌上,昏睡不醒。

我按下琴弦,婷婷袅袅起身,朝陆九渊低头屈膝行礼:

“夫君酒量不佳,令义父见笑了。妾身代夫君送义父。”

经过这一晚上的平复,这会儿我已经有胆与陆九渊说话了。

“嗯。”陆九渊慵懒起身时,明显已有了些醉意。

高大的身形经过我面前时,衣袖从身姿微屈的人面前拂过,一阵温润风雅的令君香,混合着酒气袭来。

我唯恐再冒犯了他,有意避嫌,身子微微后倾,退开半步。

却不料,陆九渊的步子在我面前停住了。

“求人,不是你这样的。”

他嗓音里,带着男人酒后的喑哑,一改平日人前的清冽冷肃。

我先是一惊,接着无比慌张地飞快看了一眼亭中圆桌,杨逸正趴在上面昏睡。

心里有个声音告诉自己:快!抓住机会,就是现在!

“义父救我!”我屈膝跪在了陆九渊脚下。

陆九渊垂着眼帘,看了我头顶一会儿,身子微躬,单手捞着我柔软纤细的手臂,将我扶了起来。

他向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瞬间将我笼罩在阴影里,

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垂在身侧的手都攥紧了衣料,指节泛白。

他定定盯着我,眼中酒意迷离:“该做什么,要我教你么?”

我一阵害怕。

再次看了一眼昏睡的杨逸,鼓足毕生勇气,用力掂起脚尖,唇勉强够到陆九渊下颌,轻轻碰了一下。

之后,面皮便又烫又麻,深深低下头,不知该如何自处。

我虽然已经嫁作人妇一年多,却是第一次触碰男人。

又是这样一个深不可测,权势无边,巴掌一翻就可以让我全族覆灭的男人。

恐惧远大于羞耻。

我无比后悔今晚的决定,觉得自己简直蠢到了极点。

然而,下巴上,抵过来一根修长的手指,又强迫我将脸抬了起来。

陆九渊酒意沉沉地看着我的一双慌乱的明眸,

“心不甘,情不愿。等你有诚意了,再来求我。”

“不用送了。”他收了手指,与我擦肩而过,慵懒拂袖而去。

我背对他离开的身影,僵在原地,双手攥紧了裙子。

今日陆九渊喝醉了,机会只有一次。

若再拖下去,等到杨逸休书写下,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我将心一横,转身朝陆九渊奔去,张开手臂,如一只蝴蝶张开脆弱的翅膀,从后面紧紧抱住他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