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谢昭进行着“自我攻略”的时候,他的小斯从外面跑了进来。
“公子,侯爷和夫人让您过去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谢昭整理了一下思绪,起身前往正厅。
他到的时候,谢渊和王氏正坐在厅里喝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比之前已经缓和了许多。
“父亲,母亲。”
“坐吧。”
谢渊指了指下首的椅子。
谢昭依言坐下。
王氏开门见山地说道:“我跟你父亲商量过了,决定明日就去沈家,把你的婚事定下来。”
“这么快?”
谢昭有些意外。
“还嫌快?”
谢渊冷哼一声,“再不快,等你和那个农家女的丑事传遍京城,我们谢家还有什么脸面去提亲?沈家不把我们打出来都是客气的!”
王氏也跟着说:“你爹说的对。必须趁着现在消息还没走漏,快刀斩乱麻,先把知意娶进门。只要她成了我们谢家的媳妇,一切都好说。至于那个许氏,不过是个妾,掀不起什么风浪。”
谢昭沉默了。
他知道父母是为了顾全大局,也是为了他好。
“母亲,此事……是不是应该先知会知意一声?我怕她……”
“知会什么?”
王氏打断他,“这种事怎么知会?难不成让你跑去跟她说,我要娶你了,但我还带回来一个女人,要一起进门?昭儿,你动动脑子!知意是个好孩子,等她嫁过来了,你再慢慢跟她解释,好好哄哄她,夫妻之间,没有过不去的坎。”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
谢渊一拍桌子,下了最后通牒,“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我已经让你母亲备好了厚礼,明日一早,就去沈府提亲!”
“你给我记住了!”
谢渊指着他,厉声警告,“从现在起,到你和知意大婚之前,你给我老老实实的,不许再去见那个许氏,更不许再生出任何事端!听见没有!”
“……是,儿子听见了。”
……
沈府。
沈知意刚刚结束了晚间的书法练习,正由着立夏给她**酸胀的手腕。
“**,您这又是何苦呢?”
立夏一边轻柔地按捏,一边心疼地碎碎念,“这手都快肿了,要是让夫人看见,又该掉眼泪了。”
沈知意闭着眼,享受着难得的放松,懒洋洋地说道:“想做好一件事,总得付出点代价。”
立夏哪管那么多,只心疼得不行。
沈知意估摸着这两天谢府为了避免节外生枝,会尽快上门提亲。
早些说清楚也好。
……
第二天一早,王氏就打发了心腹,带着重金和拟好的婚书,请了京城里最负盛名的官媒张媒婆,一同前往沈府。
她还特意把谢昭也拉上了,这正中谢昭下怀,正好趁这个机会,和知意解释清楚,再跟她提提清月做平妻的事。
……
翌日清晨,兵部尚书府的马车就备好了。
高门大户上门提亲的规矩,会提前上门探口风,哪怕两家人都心知肚明了,也是如此,毕竟万一哪方突然不同意,也好借口只是上门拜访,不至于坏了双方名声。
临近出发,王氏对着身边站着的谢昭千叮咛万嘱咐。
“昭儿,你听娘说,今天去了沈家,你什么都别提,就跟知意好好说说话,聊聊你在边疆的见闻。提亲的事,有娘和张媒婆,听见没有?”
王氏昨晚愁得一夜没睡,眼下都有些发青。
她生怕自己这个一根筋的儿子又在关键时刻犯浑。
“娘,我知道了。”
谢昭嘴上应着,心里却有自己的盘算。
他觉得母亲就是想得太复杂了。
知意那么爱他,只要他把事情解释清楚,她肯定会理解的。
直接说出来,总比以后让她从别人口中知道要好。
他不想欺骗她。
……
马车一路驶向沈府。
递上拜帖,门房进去通报。
沈辉和林氏得到消息,让人将他们请进来。
林氏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端坐着喝茶的丈夫,轻声说:“老爷,您看谢家这态度,想来是真心实意求娶我们知意的。等会儿知意过来了,您可得给个好脸色,别把女儿的婚事给搅黄了。”
林氏心里还记挂着前几天女儿说要进宫的混账话。
她觉得,只要今天这门亲事定下来,女儿那点不切实际的念头,自然也就烟消云散了。
沈辉放下茶杯,看不出在想什么。
林氏也不敢多说,他知道自己的丈夫动了把女儿送进宫的想法。
连忙对自己身边的贴身嬷嬷刘妈妈使了个眼色:“去,把大**请过来。就说谢家大公子来了。”
“是,夫人。”
刘妈妈领命而去。
沈知意此刻在自己的院子里看书,看得话本子,没办法,古代没有娱乐活动。
刘妈妈很快就来请了。
沈知意有些意外谢府的速度,昨天谢昭才回京,今天就上门了?
也没做他想,跟着刘妈妈来到正厅,一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她今天身着一身藕荷色长裙,衬得她身段窈窕,肌肤胜雪。
脸上未施粉黛,却更显得眉目如画,清丽脱俗。
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走进来,步履从容,规规矩矩请安:“女儿给父亲、母亲请安。”
王氏第一个反应过来,连忙站起身,亲热地拉住沈知意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着,嘴里不住地夸赞:“哎哟,几日不见,我们知意真是越发出落得水灵了,这模样,这气度,整个京城都找不出第二个来!”
林氏在一旁听着,脸上也笑开了花,与有荣焉地说道:“王姐姐谬赞了。”
沈知意任由王氏拉着自己的手,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向了站在一旁的谢昭。
不得不说,书里把男主的外貌描写得那么出众,不是没有道理的。
今日的他,穿了件月白色的锦袍,更显得身姿挺拔,俊朗不凡。
只是那双总是带着锐气的眼睛里,此刻却盛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愧疚,还有紧张。
谢昭在看到沈知意的那一刻,心跳都漏了一拍。
他有好几个月没见她了,她好像更美了。
只是……她看他的眼神,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没有了以往那种亮晶晶的,只剩下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让他有些看不透。
他心里那点愧疚又涌了上来,不自觉地避开了她的目光,只是干巴巴地笑了笑:“知意。”
沈知意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她不是原主,对他没有半分情意,自然也不会有什么恨意。
她只想快点把事情解决了,她还想进宫,她不想把场面闹得太难看,毕竟撕破脸对沈家的名声也不好。
众人又客套地寒暄了一会儿,王氏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便笑着对谢昭使了个眼色:“昭儿,你不是给知意带了许多新奇的礼物吗?怎么还不拿出来?快,带知意去看看,让她自己挑喜欢的。”
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就是想支开两个小的,好让他们这些长辈谈正事。
林氏自然是乐见其成,也笑着对沈知意说:“是啊,知意,你快跟昭儿去看看吧。你们年轻人多说说话。”
沈知意知道正戏要来了。
原书里,谢昭就是趁着这个单独相处的机会,跟原主摊牌,说要娶许清月做平妻。
她顺从地点了点头,站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