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皮替嫁后发现,夫君也是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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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活埋那天,大雪封山。嫡姐亲手钉死了棺材盖,笑着说:"好妹妹,

替我去陪那死鬼将军做夫妻吧。"三年后,我顶着她的脸回府,嫁给了她的未婚夫。

洞房花烛夜,那男人掐着我下巴冷笑:"别装了,我知道你不是她。"我也笑,

指尖划过他喉结:"巧了,我也知将军不是真的靖北侯。"雪落下来。两副面具,一对仇人,

在这红烛帐里,演一出你死我活的戏。第一章:棺中三年雪落在脸上是烫的。我睁不开眼,

耳朵里灌满了土。腥的,湿的,带着烂草根的臭味,一勺一勺从头顶浇下来。"填实些。

"是嫡姐沈琼华的声音。她站在坑边,狐裘裹得严实,手里还捧着我今早给她熬的暖手炉。

那暖手炉是我娘留下的,紫铜掐丝,里头烧着银丝炭。"咳咳——"我张嘴想喊,

土就钻进来。我吐,更多的土涌进来,堵死我的喉咙。"省点力气吧,寒香。"她蹲下来,

那张艳若桃李的脸探进坑口,"你哭起来真好看,可惜裴郎没眼福了。"裴砚。我的未婚夫。

三日前还握着我的手说"待我高中必来迎娶"的裴郎。"你……你们……""嘘。

"她将一枚金簪丢进坑底,那是我及笄时她亲手给我戴上的,"别怪姐姐,

谁让你娘的陪嫁田庄,恰好挡了我的嫁衣铺子呢?"土埋到了胸口。我喘不上气,

胸口像压了磨盘。我拼命抓挠棺木内壁,指甲劈裂,血混着泥,在黑暗中画出十道血痕。

"对了,忘了告诉你。"她的声音飘飘忽忽,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裴郎昨日中了探花,

圣旨已下,娶的是尚书府嫡女。你?你只是个配冥婚的贱妾,

给靖北侯府那个暴毙的世子爷陪葬。"冥婚。我听过那个名字。萧凛,靖北侯独子,

北境杀神,半月前暴毙于回京途中。据说死状极惨,七窍流血,太医说是中毒。

要我……陪一个死人?"钉棺!"八枚透骨钉从天而降,擦着我鼻尖钉入棺盖。火星四溅,

有一粒溅进我眼里,我痛得弓起身子,却发不出声。最后一点光消失了。黑暗。绝对的黑暗。

我开始数自己的心跳。一百,两百,五百。心跳越来越慢,血往头顶涌,

指甲在棺底抓出刺耳的噪音。我不甘心。我娘死前拉着我的手说:"寒香,要活。

"可我活不了了。空气在减少。每一次呼吸都像吞刀子。我摸到那支金簪,

狠狠扎进自己大腿——别睡,沈寒香,别睡!剧痛让我清醒了一瞬。但很快,

更浓的倦意袭来。我听见自己的心跳像远去的更鼓,咚,咚,咚……最后归于寂静。我死了。

意识浮浮沉沉,像飘在黑色的海里。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百年。黑暗中有光。

我以为是黄泉路,却听见水声滴答。滴答,滴答,像更漏,像血滴在青石板上。"想活吗?

"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蛇滑过脊背,像冰钻进耳蜗。我张嘴,

却发现自己能出声了:"想。""那就把皮借给我。"什么?"你的脸,你的身份,

你的仇恨。"那声音轻笑,"我借你三年阳寿,借你一张新皮,你去把欠你的债,一笔一笔,

血淋淋地讨回来。""我……怎么信你?""因为你已经死了。

"一只冰冷的手抚上我溃烂的脸,"沈寒香,元朔三年冬,被嫡母张氏活埋于西郊乱葬岗,

年十六。明日这时,你的尸身会被野狗刨出,啃得面目全非。裴砚会来寻你,

但他只会找到一截手指,和你至死紧攥着的金簪。"我浑身发抖。"选吧。做一堆烂肉,

还是……做一把刀?"我抓住了那只手。"我要他们死。"我一字一顿,"全部。

""如你所愿。"剧痛从头顶灌入,像有人扒开我的天灵盖往里面浇滚油。我尖叫,嘶吼,

在虚无中翻滚。皮肤在融化,骨头在重组,每一寸血肉都在被撕裂又粘合。

我感觉到自己的脸在变化。颧骨在变高,眉眼在拉长,嘴唇在变薄。我变成了另一个人。

不知过了多久。我睁开眼。面前是一面铜镜。镜中映出的,是沈琼华的脸。艳若桃李,

蛇蝎心肠。我抬手,镜中人也抬手。我勾唇,镜中人也勾唇。

连眼尾那颗泪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记住。"那声音渐渐远去,"你只有三年。三年后,

皮会烂,肉会腐,你会变成真正的孤魂野鬼。"我抚上这张不属于我的脸,笑了。

"三年够了。"我要让沈琼华尝尝被活埋的滋味。要让裴砚跪着舔我的鞋。要让整个尚书府,

为我娘陪葬。我推开棺盖。雪停了。月光像惨白的裹尸布,铺在乱葬岗上。

远处传来野狗嚎叫,近处是新翻的泥土,一具薄棺半露在外。那是我。我爬过去,

透过棺盖缝隙往里看。里面的女孩满脸血污,指甲尽断,死状狰狞。她穿着单薄的囚衣,

那是张氏给我换上的,说"做鬼也别穿嫁衣,你不配"。"安息吧。"我轻声说,"剩下的,

交给我。"我铲土填平坟墓,立了一块无字碑。然后转身,朝着尚书府的方向,

一步一步走去。鞋是纸糊的,在雪地里浸湿了,踩出一个个血色的脚印。但我感觉不到冷。

我心中有火。那火能烧尽这京城所有的脏雪。三日后,我成了尚书府的"远房表妹"。

张氏见到我时,手里的茶盏差点摔了。"你……你是……""民女柳娘,"我盈盈下拜,

露出与沈琼华三分相似的侧脸,"家母与夫人是表亲,家里遭了难,特来投奔。

"张氏盯着我,眼神狐疑。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太像了。我与沈琼华有两分像,

如今加上这层画皮,便是七分像。再加上我刻意模仿的神态语气,足能以假乱真。

"抬起头来。"我抬头,眼含泪光:"夫人,民女无路可走了……"那泪是真的。

我想我娘了。张氏终究让我留下了。不是因为善心,

而是因为沈琼华需要一个替身——替她参加各种无聊的宴席,

替她试那些可能有毒的胭脂水粉,替她嫁给那个据说活不过三年的病鬼世子。

"你暂且住在偏院。"张氏淡淡道,"琼华近日定亲,你少往前院去,冲撞了贵人,

仔细你的皮。"我低头称是。转身时,嘴角扬起。我回来了。回到这吃人的魔窟。这一次,

我要做那个执刀的鬼。第二章:入局我在尚书府住了三个月。三个月里,

我摸清了每个人的作息。张氏每逢初一十五要去城外庵堂上香,

沈尚书每晚必在书房独处两个时辰,而沈琼华……她每晚都会做噩梦。我知道她怕什么。

她怕鬼。尤其是,怕我的鬼。"柳娘,去把我那件蹙金绣云肩取来。"沈琼华坐在妆台前,

头也不回地吩咐。"是。"我转身去库房,却在回廊拐角被人拽住。"柳姑娘?

"我心头一跳,转身时已挂好怯生生的笑:"裴公子。"裴砚。他比三年前更俊了。

探花郎的红袍衬得他面如冠玉,那双曾为我描眉的手,此刻正握着一卷诗书。他盯着我,

眼神困惑。我知他在困惑什么——我身上有他熟悉的味道。三年前,他送我的那方帕子,

我浸了药水,日日带在身上。那帕子上绣着寒梅,角落有个"香"字。"我们……见过?

""民女卑贱,怎会见过探花郎。"我福身,袖中帕子不经意滑落。他拾起,展开,

瞳孔骤缩。那帕子上绣着一对鸳鸯,角落有个"香"字。"这……这是……""家姐所赠。

"我抬眼,泪光盈盈,"她说,是她未出阁时,一位故人所赠。"裴砚的脸色瞬间惨白。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以为沈琼华杀了我,夺了我的帕子。他以为沈琼华在**,在嘲讽,

在告诉他:你的心上人死了,死在我手里,而你只能娶我。"她……她还说了什么?

""家姐说,"我凑近,声音轻如鬼魅,"那姑娘死得惨,被活埋的,指甲都挠断了。

她每晚都听见那姑娘在哭,哭着要裴郎去救她。"裴砚踉跄后退,撞翻了花盆。我转身离去,

嘴角扬起。第一步,成了。我开始频繁地出现在裴砚面前。每次"偶遇",

我都会"不小心"露出一些与沈寒香相关的物件。一支他送我的银钗,一首他写给我的诗,

甚至……他吻我时落下的那枚玉扣。裴砚越来越恍惚。他开始做噩梦,开始酗酒,

开始对着沈琼华喊"寒香"。沈琼华疯了。她砸碎了房里所有的镜子,因为她发现,

我越来越像她了。不,是她越来越像我了。"妖女!"她冲进我的偏院,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你对裴郎做了什么?"我捂着脸,泪如雨下:"表姐在说什么?

民女听不懂……""别装了!"她掐住我的脖子,"你是不是沈寒香?你是不是回来报仇了?

"我任由她掐着,直到眼前发黑。就在我以为她要掐死我时,一道声音从门口传来:"琼华,

住手。"是裴砚。他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们。不,是看着我。

"裴郎……"沈琼华松开手,转身扑进他怀里,"她要害我,

她想抢走你……"裴砚没有抱她。他看着我,看着我的脸,我的泪,我的脖颈上那道红痕。

"疼吗?"他问。我低头,轻声说:"不疼。""寒香以前也怕疼。"他说,声音飘忽,

"她最怕疼了,扎一下手指都要哭半天……"沈琼华的脸扭曲了。"裴砚!你看清楚,

我是沈琼华!她只是个冒牌货!"裴砚低头看她,眼神却像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我知道。

"他说,"我知道你是谁。"沈琼华愣住了。裴砚拂开她的手,转身离去。那天晚上,

尚书府大乱。沈琼华砸了整个院子,张氏请了大夫,说是"癔症"。

裴砚在书房喝了一夜的酒,而我,坐在偏院的树下,看着那轮残月。"满意了?

"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看见墙头坐着一个人。黑衣,银面具,手里拎着一壶酒。

"萧世子深夜造访,不怕被人看见?"我淡淡道。"萧世子已经死了。"他跳下墙头,

落在我面前,"我是萧景行,靖北侯的养子。"我看着他。萧景行,

传说中那个病恹恹的养子,整日汤药不离口,活不过三年。可眼前这个人,身形挺拔,

气息绵长,哪里像个病人?"夫人好手段。"他笑着,眼底却没有笑意,"三言两语,

就让探花郎神魂颠倒。只是……"他凑近,"你究竟是谁?""柳娘。""不,你不是。

"他伸手,指尖划过我脸颊,"这张脸,是画上去的。"我心头一凛。

"世子说笑了……""别紧张。"他收回手,"我对你的秘密没兴趣。

我对你这个人……有兴趣。"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一句话:"三日后,

靖北侯府会来提亲。准备好,我的新娘。"我攥紧了拳头。棋局,越来越复杂了。但我喜欢。

混乱,才是复仇最好的土壤。第三章:换嫁靖北侯府来提亲那日,沈琼华正在发疯。

她把自己关在房里,不吃不喝,说什么"有鬼""她要杀我"。张氏急得团团转,

请了道士来做法,烧了一地的纸钱。"我不嫁!"沈琼华抓着张氏的袖子,"母亲,我不嫁!

那个萧景行是个病鬼,活不过三年的!我要是嫁过去,就要守活寡!

"张氏揉着眉心:"靖北侯手握北境三十万大军,圣上都要让三分。你父亲都答应了,

由不得你。""那让柳娘嫁!"沈琼华突然指着我,"她不是与我长得像吗?

让她做我的替身!"满室寂静。我低头,掩饰嘴角的笑意。等的就是这句话。"胡闹!

"张氏呵斥,"换嫁是欺君之罪!""那又如何?"沈琼华疯了般抓住母亲的手,

"反正那萧景行是个病鬼,活不过三年。等熬死他,我再换回来便是!母亲,

您舍得女儿去守活寡吗?"张氏犹豫了。她当然舍不得。沈琼华是她的心头肉,

而我……我只是一个"远房表妹",死了也就死了。"柳娘,"她看向我,"你可愿意?

"我跪下,泪如雨下:"民女……民女全凭夫人做主。只是……民女有一事相求。""说。

""民女想……想带走表姐妆奁里那支金簪。"我怯生生地说,"那簪子与民女有缘,

看着亲切……"沈琼华猛地抬头,眼神惊恐。那支金簪,正是她当年丢进棺材里的那支。

"不……不行……"她颤抖。"一支簪子而已,"张氏不耐烦,"给她!"我接过金簪,

指尖划过簪头的"华"字。这是沈琼华的标记。但我要让它变成我的武器。婚事定在半月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