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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转身下楼,没拿止痛药,而是走到阳台。
晚风冷冽,灌入她胸口的空洞中,猎猎作响。
背部的剧痛,竟突然变得可以忍受。
没多久,背后楼梯上传来一道讥嘲女声:
“你都看见了吧?”
方孜冉走到她面前,抱着胸,嘴角扯起讥诮:
“海城悍妻?我看也不过如此。知道为什么你身为别墅女主人,却在客房醒来吗?”
穆舞抬手关上窗户,转身就要走,方孜冉却直接横跨一步拦住她!
盯着她脸上的不动声色,像要刺出个窟窿:
“因为我喜欢亮堂的屋子,所以九昀把你那间房给我了,他整颗心都在我这。我要是你,连自己男人都留不住,早一头撞死了,你怎么还有脸留在这儿?”
随着最后一个字落下,方孜冉对准她的肩膀,狠狠一推!
穆舞身体瞬间一僵,背部炸开一片伤口撕裂的剧痛。
抬头,见方孜冉得逞扬起的嘴角。
下一秒,穆舞强忍着痛,猛地推还回去,将方孜冉推翻在地!
“你敢推我?!”方孜冉尖锐嘶吼。
穆舞走到她面前,冷冷睨着她:“八年里,霍九昀身边像你这样的女人数不胜数,想当霍太太是吗?不会有这一天的!只要我不走,你就永远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情妇!”
说完转身就走,方孜冉的怒吼,像淬毒的箭追上来:
“我方孜冉想要的,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我们走着瞧!”
当夜,穆舞每次无意识的翻身,都会牵动背部的伤口,在剧痛中醒来,复又昏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她出门去给霍老爷子准备明天贺寿的礼品。
刚走出礼品店,一只强有力的大手,铁钳般抓住她的后颈,狠狠将她掼进车里!
“砰!!”
后背撞在座椅的瞬间,剧痛炸开——“刺啦”一声,伤口应声撕裂。
穆舞痛得眼前一黑,还未睁开眼,脖颈就被死死掐住,窒息感汹涌而来。
“你对孜冉做了什么!我警告过你,别动她!”
霍九昀眼底发红,像头失控的狮子,手背青筋暴起,掐着她的力道还在不断加重。
穆舞脸色渐白,拼命去掰脖颈上的手指:“你又发什么疯!放开我!”
直到她快窒息昏死过去,霍九昀才一把将她甩开。
他铁青着脸掏出手机,打开一条未接来电语音。
沉闷的殴打声,混杂着方孜冉恐惧的嘶喊,瞬间充斥车厢:
“九昀!救救我!救救我,我好害怕......是穆舞!她还是容不下我——”
声音戛然而止。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霍九昀扣着手机的指节狠狠泛白,眼底的怒火像要把她烧成灰烬:
“有人看见你们昨晚在阳台发生争执,你把孜冉推倒在地!我就知道你没变,还是心胸狭隘容不下旁人,还是那么心狠手辣,表面假装大度,暗地里却什么都做得出来!说,你把她怎么样了!”
穆舞面色惨白,捂着脖子,艰涩地挤出声音:
“不是我......”
霍九昀眼底骤然一沉,浑身漫出杀气:
“还不承认?孜冉对我很重要,小舞,你别逼我。”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她在哪儿?”
穆舞看着他,嘴角却扯出一抹惨然的笑。
原来在方孜冉的安危面前,连她的命都不值一提。
就在霍九昀眼底一狠,就要再次掐住她脖颈时,一道手机**骤然响起:
“霍总,查到方**的手机定位了,在郊外一个偏僻的私人会馆。”
听筒中话音未落,霍九昀已霍地翻身系好安全带,启动起车子。
车子飞出的那一刻,他直视前方:“她如果出什么事,我不会放过你!”
穆舞心口抽疼了下,转头看向窗外。
黑云低压,像张口血口要将人吞噬殆尽。
霍九昀一路不要命地疾驰,四十分钟后,二人抵达地址中的私人会馆。
楼馆内部富丽堂皇,水晶灯上万颗切面微微摇曳,碎光在一座座香槟塔上跳跃。
“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
侍者刚笑着走近,话还未说完,霍九昀一拳已经砸了上去!
“砰!”
下一瞬,他像头失控的猛兽压上倒地的人,五指死死掐着侍者的脖子:
“说!我的人在哪儿!!”
在侍者哆哆嗦嗦的指引下,霍九昀抓着穆舞冲进二楼最大的一间包厢——
房间内,方孜冉浑身凌乱不堪,瑟缩着缩成一团,脖颈上像狗一样套着一圈铁制项圈,锁链另一端栓在床柱上。
除了她,房间里还有六七个男人,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些权贵的顶层正盯着床边的女人,眼底发着跃跃欲试的光:
“这可是一线女星,多少人有钱都睡不着,竟然被卖来这里供人玩乐!”
“今晚我们就尝尝,这当红女星的滋味到底怎么样!”
“大家谁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