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忆心下一松,知道他这是配合自己给台阶下了,立刻起身拿着手机,往傅闻禹那边主位过去。
凌方文和在场的其他人也看出来傅闻禹刚才是开玩笑。
傅闻禹的性格大家多少也都清楚,能让他开这样玩笑的,肯定不是一般的关系。
侍应生很有眼力见的帮忙钟忆拉开傅闻禹边上的椅子,又给她上了一杯茶。
钟忆在傅闻禹边上坐下,眼神感谢地看了他一眼。
傅闻禹投过来个“等会儿好好给我解释一下”的眼神,对边上的侍应生说,
“再给她上一份热汤,润嗓子。”
钟忆:“……”
有了傅闻禹的配合和解围,凌方文表情也好了不少,
“傅总这玩笑,我还以为我随便带错人进包厢了。”
傅闻禹笑了下,并没有怎么接话,但态度已经很明显。
他跟钟忆确实认识,关系还挺熟。
接下来包厢里几个人都在聊工作的事情,钟忆也不好离开,就在傅闻禹边上坐着。
侍应生很快把一份例汤送了上来。
钟忆闲着也没事,低头喝了两口。
不知道是什么做的,居然还挺好喝,又鲜又甜。
聊了大半个小时,饭局才终于结束。
凌方文送他们出去,钟忆跟着傅闻禹到酒店外面的车道边等司机把车开过来。
夜里降温有点冷,钟忆大衣还在聚餐的包厢,身上只穿了件衬衫裙,冻得有点冷。
傅闻禹看了她一眼,把手上的黑色大衣递给她。
凌方文在边上看了眼两人,笑着调侃道,
“那我先不当电灯泡了,下回傅总再带钟记者一块来我新开的度假村玩儿。”
钟忆听得心又死了一下,觉得等会儿怕是更难讲清楚。
她抬头看了眼傅闻禹。
傅闻禹把大衣给了她,只穿着件浅蓝色的衬衫,一旁的广告灯牌灯光落下来,衬得他五官愈发立体,眉眼冷梢,显得格外英俊。
他目光看了她一眼,点头,淡淡应声,
“好。”
凌方文转身离开回了包厢。
等凌方文走了,钟忆才低头拿出手机给傅闻禹发消息,
【今天这事我可以解释。】
傅闻禹的司机已经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库里南就停在边上。
他没上去,站在车道台阶边上低头扫了眼她打的字,看着钟忆,点了下头说,
“嗯,解释。”
钟忆在备忘录上打,
“我包和大衣还在楼上包厢,等我去拿一下,晚上回去微信上给你说行吗?”
她录音笔还在包里,打算这周末回去加个班处理一下。
傅闻禹扫了眼她手机屏幕上打的字,
“现在上去取,我在车里等你。”
钟忆有点没明白。
傅闻禹睨着她,
“送你回去,当着我的面给我解释。”
钟忆:“……”
—
钟忆回到包厢取了大衣和包,跟周扬他们说了声有事先走。
周扬送她出来,关心的问,
“有人来接吗?要不等等我送你回去。”
钟忆点了下头。
周扬注意到她身上很明显是男人的大衣,暧昧的问,
“男朋友?”
钟忆摇头,想了下解释打字说,
【家里一个长辈。】
周扬笑了下,
“行,白天跟你在办公室说的事情好好考虑一下。”
寰宇台里这两年变动大,周扬打算辞职去海城那边的一个电视台自己单干,想带着钟忆一块去。
两个人下午在办公室聊了大半个小时聊的就是这个。
钟忆刚进寰宇的时候就是周扬带的她,算是她半个师傅。
但自从被钟家收养后她这些年一直在京市,虽然钟思媛现在回来了,她在钟家地位尴尬,可她也还没做好要不要换城市重头再来的打算。
“海城那边的投资方说,节目可以给我们百分百的自由度,你之前不是一直想做自己的选题吗?”
“这点我可以答应你。”
钟忆没直接给答复,,
【我考虑一下给你回答。】
周扬拍了下她肩膀,
“不着急,想好了随时给我发消息。”
—
钟忆到楼下的时候那辆黑色库里南还停在原地等着她。
她绕过车身上到后排。
傅闻禹坐在车里正在看手机,屏幕的蓝光投射到他英俊的侧脸。
钟忆顿了顿,多看了几秒。
傅闻禹觉察到她的视线,侧头看过来。
钟忆神色自然,把他的大衣从还给他,弯腰上车。
傅闻禹收起手机,侧头看她,很显然是等着她的解释。
钟忆发现他有时候还挺较真记仇的,低头认真在备忘录上给出解释,
【我们台里最近有个盛越的采访,凌总不太配合,上次在网球中心看到你跟他打招呼,猜到你们估计认识,所以找你打了那场球。凌总看见我们打完那场球后就接受了采访,问我是不是你朋友,我没否认。但凌总似乎误会了我们的关系。】
钟忆一口气解释完,也等着傅闻禹的反应。
她在网球场故意利用他拿到采访,如果他生气要跟她计较,她也无话可说。
傅闻禹看完没说话,只抬起眼看了她几秒,问,
“你跟他说我们是什么朋友?”
很显然,凌方文今天的表现不像是觉得他们之间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在钟忆到之前或许他已经说过什么话让傅闻禹知道了这件事。
钟忆顿了下,
【没说是什么朋友。】
傅闻禹看着她手机备忘录上的话,移开目光,视线落到她脸上,又看了她两秒,开口说,
“下次说清楚。”
“别再让人误会。”
钟忆眨了下眼,点头,
【好。】
—
车很快开到钟忆的小区楼下。
她在这边的公寓是租的,方便上班。
市中心的小区,有点年份,但房租一个月也五位数。
下车前钟忆收到个快递电话。
她之前在网上订的喂流浪猫的猫粮到了,给她放在了外面的驿站。
东西有点重,她一个人不太好搬上去。
从车上下来距离快递站还有一段路,钟忆走了两步又折返回车门边。
傅闻禹送完人就要走,他晚上回酒店还有个视频会议要开。
但看钟忆似乎有话要说,又把车窗落下来,问她,
“还有事?”
他说话的语气口吻已经不再那么像之前长辈的口吻。
钟忆点了下头,
【能帮我去快递站搬个东西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