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闻朔洲直接打断她:“晏清雪,我只后悔为你付出多年,却错过了真正爱我的人。”
他握住罗薇的手,对上对方眼中绽放的惊喜时,嘴角随之露出一丝宠溺。
低沉的声音写满了残忍:“四天后离婚证一到手,我就会迎娶薇薇,让一切回到正轨。”
回到正轨......
晏清雪身上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好像那天与家族断绝关系的惩罚,还历历在目。
她记得当时,晏母问了她一句话,“他那样高傲的人,迟早有一天会后悔对你的付出。你真的确定要陪他同甘共苦?”
她浑身是血地趴在地上,眼睛却亮如繁星:“我不会后悔。”
没想到妈妈当初的话,竟一语成谶。
她不再犹豫,闭上眼任由保镖将她推下高台。
这时,闻朔洲的电话**响起。
在呜呜风声中,她听到闻朔洲响彻云霄的吼声:“什么?绑架薇薇的,不是闻景的人?”
“住手!快将她放下来!”
可蹦极没有回头路,晏清雪倒挂着急速下坠。
强烈的失重感席卷着她的身体,凌冽的寒风也刮伤了她**的肌肤。
心跳快要挤出身体,她的意识在大脑充血后瞬间空白。
她再也控制不住,呛咳着吐出一口血雾,彻底失去意识。
等她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出现在了医院的VIP病房里。
床边坐着胡子拉碴的闻朔洲,床尾趴着死死握住她的手不肯放开的闻亦。
二人眼神担忧害怕,一刻不停地盯着她,就像是在盯着易碎的泡沫。
“你醒了,”闻朔洲趴下来,将她冰冷失温的手包在掌心里暖着:“你昏迷了整整三天,身体感觉有哪里不舒服吗?我帮你去叫医生。”
闻亦眼中也含着泪:“妈妈,你真的吓到我了,保镖将你放下来的时候,你浑身都是血。
“医生说你现在免疫力低,伤口康复很慢。等你出院,小亦亲手给你做营养餐吃。”
有那么一瞬间,晏清雪恍惚觉得,自己回到了一切都没有发生的时候。
可身上不停传来的尖锐痛感,还是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将自己的手抽回来,冷静地注视着他们:“是罗薇让你们来的?她又要什么?股份?车房?地位?还是我的命?”
晏清雪自幼就是温柔内敛的性格,这还是她第一次用这样冰冷尖锐的嘲讽语气,和他们说话。
闻朔洲和闻亦一时有些不适应。
最后,还是前者开了口:“清雪,我知道是我不该冤枉你。绑架薇薇的人,不是闻景的人,而是在家乡做医生时,不小心治死的病人家属来寻仇。
“那个家属在绑架案后坠崖身亡,这件事现在被人发到网上,已经闹大了。薇薇为此,已经失眠几天,精神状态不太好。你......替她认罪吧。”
最后一句话,闻朔洲的声音轻飘飘的,充满了心虚。
可在晏清雪听起来,却是当头一棒,打得她眼冒金星。
她强撑着坐起,颤抖地质问:“闻朔洲,她做错的事,为什么要让我替她顶罪!?”
闻朔洲身居高位,已经很久没有人这么质问过他,不禁皱紧眉头。
“只是一场记者发布会,事后我会送你去国外,不会让你有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