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诉后,前夫跪求我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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导语:儿子被丈夫过继给寡嫂的八年里,我去了八次法院。这一次,法官都懒得看来卷宗,

疲惫地问我是不是还要起诉。我笑了,告诉他:“不,我来撤诉,同意离婚。”十年婚姻,

八次庭审,我终于不当这个笑话了。后来,那个亲手把我推入地狱的男人,却红着眼,

跪在暴雨里求我:“知夏,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第一章】法庭的空调开得太足,

冷风像细小的冰锥,一下下扎着我的皮肤。坐在对面的陆景明西装革履,面容英俊,

只是眉宇间带着一丝不耐。他的旁边,坐着他的寡嫂,林晚意。她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裙,

柔弱地靠在陆景明身上,眼眶红红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而我,

是那个拆散他们这对“苦命人”的恶毒妻子。主审法官推了推眼镜,

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惯性的怜悯和厌烦。这是我第九次站在这里,为了同一个理由。

“温知夏,还是要求变更你儿子陆念安的抚养权?”他的声音毫无波澜,

像在走一个烂熟于心的流程。八年了。从我儿子三岁被陆景明强行过继给林晚意那天起,

我就走上了这条路。每一年,我都来。每一年,我都败诉。我从一个对法律满怀希望的女人,

变成了一个北城人尽皆知的偏执狂,一个活生生的笑话。所有人都说,陆家待我不薄,

是我自己心胸狭隘,容不下一个救了我丈夫性命的“恩人”。我看着陆景明,

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安抚身边的林晚意。那只我曾经最爱的手,

此刻正轻轻拍着另一个女人的后背。心口的位置,那块结了八年疤的地方,好像又裂开了,

但已经流不出血,只剩下麻木的空洞。我深吸一口气,庭内冰冷的空气呛得我喉咙发紧。

然后,我笑了。很轻,很轻地笑了一下。法官愣住了。

陆景明也终于舍得把视线从林晚意身上挪开,皱着眉看我,眼神里是显而易见的警告和厌恶,

仿佛我的笑声是什么脏东西。“温知夏,你笑什么?这里是法庭!”他压低声音呵斥。

我没有理他,只是看着法官,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法官,您弄错了。”“我今天来,

不是为了起诉。”我顿了顿,享受着陆景明脸上那瞬间的错愕。“我是来撤诉的。

”整个调解室瞬间死寂。法官扶着眼镜的手停在半空。陆景明猛地站了起来,

椅子腿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嘎——”一声。“你说什么?”他死死盯着我,

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他身边的林晚意,那张永远挂着泪痕的脸上,

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我将早已准备好的撤诉申请推到法官面前,然后,

又拿出另一份文件。“另外,我同意离婚。这是离婚协议书,我签好字了。”我看向陆景明,

迎上他震惊到无以复加的目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陆景明,我什么都不要。房子,车子,

存款,股份……都给你,和你的好嫂嫂。”“我只有一个要求,立刻,马上,办手续。

”这十年婚姻,八年官司,像一场漫长而痛苦的凌迟。今天,我终于熬到了放手。

陆景明看着我,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大概以为,我会像过去无数次一样,

哭着,闹着,求他把儿子还给我。他习惯了我的纠缠,习惯了我像一块甩不掉的狗皮膏药。

所以,他不懂。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不爱了?一个人,怎么会突然就不要了?

林晚意很快反应过来,她拽了拽陆景明的衣袖,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景明,你别怪姐姐,

她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姐姐,你别拿离婚开玩笑,念念不能没有妈妈……”“闭嘴!

”我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这样呵斥她。林晚意吓得一哆嗦,

眼泪立刻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更加惹人怜爱地缩进陆景明怀里。“温知夏!

你发什么疯!”陆景明果然立刻将她护住,对我怒目而视,“你有什么资格对晚意大吼大叫?

要不是她,我八年前就死了!”又是这句话。八年来,这句话像一个紧箍咒,

牢牢套在我头上。只要我稍有反抗,只要我表现出对林晚意的不满,陆景明,还有他全家,

就会用这句话来审判我。我看着他们紧紧相拥的样子,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不想再跟他们说一个字了。我站起身,对法官微微颔首:“法官,

我的意愿已经表达清楚了。剩下的流程,请联系我的律师。”“律师?

”陆景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哪来的钱请律师?”是啊,我嫁给他十年,

做了十年家庭主妇,经济不独立,人格不独立,像一株必须依附他才能存活的菟丝花。

我没有回答他,径直朝门口走去。手搭在门把上的瞬间,我听见陆景明在我身后,

用一种带着施舍和优越感的语气说:“温知夏,别耍欲擒故纵的把戏了,没用。

既然你同意离婚,那我成全你。不过,看在十年夫妻的份上,南边那套小公寓,

我可以留给你。”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不必了。”我的声音很平静,“陆家的东西,

我嫌脏。”说完,我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走廊的光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

才适应过来。我从包里拿出手机,那是一部很旧的型号,陆景明淘汰下来给我的。

我打开通讯录,里面存着寥寥无几的几个号码,排在第一个的,就是“老公”。

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几秒,然后,毫不犹豫地将手机卡取了出来,“啪”的一声,掰成两半,

扔进了走廊尽头的垃圾桶。从此,北城再也没有那个窝囊愚蠢、人人可欺的陆太太温知夏了。

取而代之的。将是你们,所有人都高攀不起的样子。【第二章】三个月后。北城,

中央商务区,环球金融中心顶层。“承砚律师事务所”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这里是北城乃至全国最顶尖的律所,从无败绩。一间宽敞的办公室里,

傅承砚将一杯手冲咖啡放到我的面前,镜片后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笑意。“夏至,欢迎归位。

”夏至。这是我曾经的名字,也是我现在的名字。温知夏这个名字,连同那段不堪的婚姻,

已经被我一同埋葬在了过去。我端起咖啡,闻了闻熟悉的耶加雪菲的香气,

紧绷了三个月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多谢,傅老板。”傅承砚,承砚律所的创始人,

我的大学学长,也是唯一一个知道我全部过去的人。在我被陆家扫地出门,身无分文,

走投无路的那天,是他找到了我。他什么都没问,

只是递给我一份合伙人协议和一把办公室钥匙。他说:“夏至,你的战场,

从来就不在那个小小的家里。这里,才是你该待的地方。”我看着他,眼眶发热。八年前,

我本该和他一起,作为法学院最优秀的学生,出国深造,然后,成为并肩作战的伙伴。

可为了照顾出车祸的陆景明,我放弃了那个名额。我以为我嫁给了爱情,却没想到,

那是我十年地狱的开始。如今,我回来了。“感觉怎么样?还适应吗?

”傅承砚在我对面坐下,姿态闲适。“还好。”我放下咖啡杯,打开面前的卷宗,

“就是太久没碰,有点手生。”“手生?”傅承砚挑了挑眉,指了指我面前那厚厚一沓文件,

“你来这三个月,啃完了我们律所近五年的所有经典案例,打了几场模拟庭审,

把我们所那几个号称‘常胜将军’的律师虐得体无完肤。你要是手生,他们可以直接退休了。

”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这三个月,我几乎是把自己泡在了法律条文和案例库里。

每天只睡四个小时,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我失去的八年,我要一点一点,

全部拿回来。“对了,”傅承预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个案子,我觉得挺适合你。

算是你正式复出第一案。”他将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我拿起来,

封面上是三个字——“李思雨”。“李思雨,丈夫出轨,并且联合婆家,

试图用伪造的证据证明她有精神问题,想让她净身出户,并且剥夺孩子的抚养权。

”傅承砚言简意赅地介绍。我的手指在“精神问题”和“抚养权”这几个字上轻轻划过,

眼神冷了下来。何其相似的伎俩。当年,陆景明和他的家人,也曾想用同样的方式对付我。

“这个案子的难点在于,对方请的律师很厉害,是‘君诚’律所的王牌。”傅承砚补充道。

“君诚律所?”我念出这个名字,觉得有些耳熟。“嗯,北城第二。仅次于我们。

”傅承砚笑了笑,“他们的老板,你应该认识。”我翻开卷宗的第二页,

看到了对方**律师的名字。陆景明。我的呼吸,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我抬起头,

看向傅承砚。“是他?”傅承砚点点头,神色平静:“没错。他三年前拿的律师执照,

现在在‘君诚’做得风生水起,主攻婚姻和财产纠纷。据说,很有几分你的风范。

”我的风范?我发出一声冷笑。他学的,不过是我当年教给他的皮毛而已。

他大概永远不会知道,他毕业时那篇获得满堂彩的论文,是我熬了三个通宵,

一个字一个字帮他改出来的。“怎么样?接吗?”傅承砚看着我,“如果你觉得不方便,

我可以让别人……”“接。”我合上卷宗,声音里没有一丝犹豫。“为什么不接?

送上门来的沙包,不要白不要。”我不仅要接,我还要赢。我要让陆景明,

让所有看轻我的人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王牌。傅承砚看着我眼里的战意,欣慰地笑了。

“好。那法庭上,就看你的了。”我点点头,将卷宗收好。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整个北城的繁华尽收眼底。在某个角落,陆景明或许正在他的办公室里,

志得意满地准备着他的辩护词,以为胜券在握。他不会想到,他即将面对的对手,

会是那个被他踩在脚下八年,他最看不起的女人。陆景明,游戏,才刚刚开始。这一次,

我不会再让你有任何侥幸。【第三章】一周后,区法院。开庭前十分钟,

我见到了我的委托人,李思雨。她是一个很憔悴的女人,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紧紧抓着我的手,指尖冰凉。“夏律师,我……我真的能赢吗?他们说,对方的律师很厉害,

从来没输过。”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过去。“李女士,你要相信我,

更要相信法律。”我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你只需要把你知道的,如实说出来。剩下的,

交给我。”我的镇定似乎感染了她,李思雨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这时,

法庭的门被推开,对方一行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陆景明。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

他的目光在法庭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从从容自信,到疑惑,再到不敢置信,最后,是彻彻底底的震惊。

他身后的助手碰了碰他,低声提醒:“陆律师?”陆景明却像没听见一样,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那双我曾深爱过的眼睛里,掀起了惊涛骇浪。他的嘴唇微张,

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一个字都发不出来。他大概在想,怎么可能?

这个穿着一身干练职业套装,化着精致淡妆,眼神锐利,气场强大到让人无法忽视的女人,

怎么可能是那个整日围着厨房和孩子转,不修边幅,眼神永远带着卑微和祈求的温知夏?

我没有回避他的目光,而是迎了上去,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礼貌而疏离的微笑,

朝他微微点了点头。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同行间的招呼。这个动作,却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了陆景明的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手里的公文包“啪嗒”一声,

掉在了地上。文件散落一地。他身后的团队一阵手忙脚乱地去捡,场面有些狼狈。而他,

却像一尊雕塑,一动不动,只是看着我。我能读懂他眼神里的信息: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到底是谁?我收回视线,不再看他,仿佛他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陌生人。我低头,

继续和我的委托人李思雨交代着最后的注意事项。我的余光瞥见,

陆景明终于在助手的再三提醒下回过神来,他弯腰捡起最后一份文件,

坐到了对面的原告席上。但他整个人的状态,明显已经不对了。他频频地看向我,

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震惊,有探究,有愤怒,甚至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慌乱。

很好。这就是我想要的效果。兵法有云,攻心为上。在正式交锋之前,

我必须先搅乱他的心神。一个心神不宁的律师,在法庭上,就是待宰的羔羊。很快,

法官入席,庭审正式开始。陆景明作为原告律师,首先进行陈述。他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似乎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审判长,我方当事人与其妻子李思雨女士感情确已破裂,

但双方在财产分割及子女抚养权问题上存在巨大分歧。我方认为,

李思雨女士长期存在情绪不稳定,甚至有暴力倾向,不利于孩子的健康成长。同时,

其名下并无任何财产,对家庭无任何经济贡献……”他的声音还算平稳,

业务能力也确实不错,逻辑清晰,直指要害。换做任何一个普通律师,

可能都会被他这套组合拳打得措手不及。可惜,他今天遇到的是我。我静静地听着,

手里转着一支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陆景明一边陈述,一边不自觉地观察我的反应。

他大概希望从我脸上看到紧张,或者愤怒。但他失望了。我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这种平静,

让他越来越心慌。他的语速开始不自觉地加快,好几次差点说错。终于,他陈述完毕,

轮到我了。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目光扫过审判席,最后,落在了陆景明的脸上。

“审判长,对于刚才原告律师的陈述,我有几点异议。”我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

瞬间穿透了整个法庭的空气。陆景明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硬了一下。我微微一笑,

开口道:“首先,原告律师声称我的当事人李思雨女士‘对家庭无任何经济贡献’,

这个说法,我方完全不能认同。”“根据我国《民法典》第一千零八十八条规定,

夫妻一方因抚育子女、照料老年人、协助另一方工作等负担较多义务的,

离婚时有权向另一方请求补偿。李思雨女士作为全职家庭主妇,十年如一日,照顾家庭,

抚育子女,其付出的家务劳动,本身就是一种价值。请问原告律师,您是不知道这条法律,

还是故意忽略了它?”我每说一个字,陆景明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话,这些法律条文,

他比谁都清楚。因为这些,都是我当年,手把手教他的。我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继续说道:“其次,关于原告律师提到的‘情绪不稳定’和‘暴力倾向’。我方想请问,

证据呢?”我将一份文件递交给法官。“这是我方当事人近五年内的所有体检报告,

以及社区和朋友出具的品行证明,足以证明她是一个身心健康、性格温和的人。

反倒是原告方,仅仅提供了一些经过剪辑的、无法判断前因后果的录音,

以及他单方面的口述,就想以此来污蔑一个母亲,剥夺她看护自己孩子的权利。

请问原告律师,这就是您所在的‘君诚’律所的专业水准吗?还是说,这就是您,

陆景明律师,一贯的行事风格?”最后那句话,我加重了语气,眼神像刀子一样,

直直地刺向他。“轰——”陆景明的脑子里仿佛有根弦,彻底断了。他踉跄着后退了一步,

扶住了桌子才没有摔倒。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血丝,

愤怒、羞耻、难堪……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那张英俊的脸都有些扭曲了。整个法庭,

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谁也想不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律师,

一开口就如此锋芒毕露,句句诛心,将北城声名鹊起的陆大律师,逼到了如此狼狈的境地。

李思雨在我身后,激动得浑身发抖。她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感激。

我看着摇摇欲坠的陆景明,心里没有一丝波澜。这才只是个开始。陆景明,你欠我的,

我会让你在法庭上,一点一点,加倍还回来。【第四章】“被告律师!请注意你的言辞!

不要进行人身攻击!”审判长的一声警告,打破了法庭的死寂。我立刻收敛起锋芒,

对着审判席微微欠身:“抱歉,审判长,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原告律师试图用毫无根据的指控来抹黑我的当事人,这种行为本身,就是对法律的藐视。

”陆景明脸色铁青,他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似乎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克制着什么。他死死地瞪着我,

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没有……”“你没有什么?”我立刻追问,

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你没有污蔑?那你提供的那些剪辑过的录音,

敢不敢把完整的放出来,让大家听听,究竟是我的当事人无理取闹,

还是你的当事人出轨在先,还对她进行言语侮辱?”“你没有藐视法律?

那你明知全职太太的家务劳动受法律保护,却依旧声称她‘毫无贡献’,又作何解释?

”“陆律师,你我都是法律人,应该知道,法庭是讲证据的地方,不是让你凭空捏造,

颠倒黑白的地方!”我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犀利,像一把重锤,

一下下砸在陆景明和他委托人的心上。那个原本嚣张跋扈的男人,此刻脸色煞白,坐立不安。

陆景明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因为我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他所有的辩护逻辑,所有的证据链条,都被我轻而易举地撕开了一个口子,而且这个口子,

正在越撕越大。他引以为傲的专业能力,在我面前,简直不堪一击。这对他来说,

是前所未有的羞辱。审判长看出了他的窘境,敲了敲法槌:“原告律师,

请就刚才被告律师提出的疑问,进行回答。”陆景明的大脑一片空白。他看着我,

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他发现,他完全无法将眼前这个光芒万丈、咄咄逼人的律政精英,

和记忆里那个唯唯诺诺、逆来顺受的家庭主妇联系在一起。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她明明……明明连大学都没毕业!一个荒谬的念头,突然窜入他的脑海。他想起很久以前,

他还在读法学院的时候,每次遇到难题,温知夏总能用最简单直白的方式,帮他理清思路。

他写的每一篇论文,她都会仔细帮他修改,甚至连标点符号都不放过。他一直以为,

那只是因为她细心。他从来没有想过,或许,她本身就比他更懂。

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恐慌,一种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意。

“我……我需要……和我的当事人,沟通一下。”陆景明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

他需要时间,他需要重新整理思路。他不能输。尤其不能输给温知夏。审判长点了点头,

宣布暂时休庭十五分钟。陆景明几乎是逃一般地带着他的委托人走出了法庭。

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思雨在我身边,激动地语无伦次:“夏律师,

您……您太厉害了!我从来没想过……我真的,太谢谢您了!”我拍了拍她的手,

示意她冷静。“还没结束呢。这只是开胃菜。”十五分钟后,庭审继续。

陆景明重新坐回了原告席,他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但眼神里的慌乱,

已经被一种强撑的镇定所取代。他显然是重新调整了策略。“审判长,

关于我方当事人的出轨问题,我方承认,这确实是他的过错。但是,一码归一码。

婚姻中的过错,不应成为剥夺他作为父亲权利的理由。我方依旧坚持,

将孩子的抚养权判给我方当事人,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他避开了财产问题,

开始专攻抚养权。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也是我曾经的软肋。他看着我,

眼神里带上了一丝挑衅。他大概以为,提到孩子,我就会像过去一样,情绪失控,方寸大乱。

可惜,他打错了算盘。我等的就是他提这个。我没有急着反驳,

而是不紧不慢地拿出了一叠照片和一份财务报告。“审判长,

既然原告律师提到了‘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那我们就来好好谈谈,到底什么样的环境,

才更有利于孩子的成长。”我将照片一张张展示出来。“这是原告近一年来的消费记录。

其中,出入高档酒吧、夜总会的消费,高达三十七次。为不同的异性购买奢侈品,

总金额超过两百万。而他给孩子的抚物费,每个月,只有区区两千元。”“请问陆律师,

一个终日流连于声色场所,私生活混乱的父亲,要如何给孩子树立一个好榜样?

”“一个宁愿豪掷千金讨好情人,也不愿多花一分钱在自己孩子身上的父亲,又要如何证明,

他比一个全心全意爱着孩子的母亲,更适合抚养孩子?”照片上,那个男人左拥右抱,

醉生梦死的画面,刺痛了李思雨的眼,也让整个法庭一片哗然。陆景明的脸色,

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完全没想到,我竟然能搞到这些东西。“这……这是侵犯隐私!

”他气急败坏地喊道。“侵犯隐私?”我笑了,“陆律师,你是不是忘了?这些消费记录,

大部分都是通过夫妻共同财产账户支付的。作为他的合法妻子,我的当事人,

有权知道每一分钱的去向。我所做的,只是在合法范围内,取证而已。

”我转向审判长:“审判长,综上所述,原告不仅在婚姻中存在严重过错,

其个人品行和对子女的责任心也存在严重问题。我方坚决认为,

将孩子的抚养权判给母亲李思雨,才是真正‘有利于孩子的成长’。”我的话音落下,

法庭内,再没有任何人提出异议。胜负已分。陆景明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眼神空洞,

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输给了他最看不起,也最意想不到的人。

庭审结束,法官当庭宣判,驳回了原告的全部诉讼请求,并将孩子的抚养权判给了李思雨。

李思雨喜极而泣,抱着我,一遍遍地说着感谢。我安抚好她,送她离开法院。

当我转身准备回去时,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是陆景明。他站在我面前,

西装外套已经脱下,领带也扯松了,头发凌乱,眼眶通红,再也没有了开庭前的意气风发。

“温知夏。”他叫我的名字,声音沙哑。我看着他,神色淡漠:“陆律师,有事?

”“你……”他盯着我,像是要从我脸上看出一个洞来,“你到底,还瞒着我多少事?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我瞒着你?陆景明,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我的人生,我的事,都与你无关。”说完,我绕过他,径直往前走。

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温知夏!你别以为你赢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回来报复我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引得路人纷纷侧目。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眼神冷得像冰。“报复你?陆景明,你太高看你自己了。”“在你眼里,我今天所做的一切,

都只是为了报复你吗?”“你从来都没有想过,这,或许才是我本来的样子。”“一个被你,

被你们陆家,耽误了八年的,本来的样子。”说完,我不再看他那张震惊到扭曲的脸,

转身就走。一辆黑色的宾利缓缓停在我面前,傅承砚从车上下来,为我拉开车门。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上,隔绝了周围探究的视线。“走吧,带你去庆祝。

”他对我温柔地笑了笑。我点点头,坐进了车里。车子启动,缓缓驶离。我从后视镜里,

看到陆景明还站在原地,像一尊失魂落魄的雕塑,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显得那么格格不入。

我收回视线,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赢了陆景明,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少**,

反而是一种说不出的疲惫。这只是第一步。接下来,我要面对的,是林晚意,是整个陆家。

还有,我那被他们夺走了八年的儿子。【第五章】回到律所,

傅承砚给我开了一瓶昂贵的香槟。“首战告捷,值得庆祝。”他将酒杯递给我。

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庆祝的时候。”我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

心里却在飞速盘算着下一步。“傅学长,我想请你帮我个忙。”“说。”“帮我查一个人,

当年给陆景明做车祸手术的主治医生,张远航。还有,林晚意这八年来的所有资产动向,

尤其是海外账户。”傅承砚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你怀疑当年的事有猫腻?

”我没有直接回答,只是冷笑了一声:“一个靠输血救了人命的‘恩人’,不求回报,

却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对方一套千万豪宅,一个公司财务总监的职位,

甚至还让对方把亲生儿子过继给她……你不觉得,这‘恩情’的代价,太大了点吗?

”傅承砚沉默了片刻,随即点了点头:“我明白了。交给我,三天之内,给你结果。

”有了傅承砚的承诺,我心里的大石落下了一半。而另一边,陆景明输了官司,

失魂落魄地回到了“君诚”律所。他一进办公室,就把自己关了起来,谁也不见。

律所的合伙人,也是他的上司,敲门进来,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景明,怎么回事?

一个简单的离婚案,你怎么会输得这么惨?对方什么来头?”陆景明靠在椅子上,

疲惫地捏着眉心,没有回答。他满脑子都是温知夏在法庭上的样子。那个冷静,犀利,

光芒四射的女人,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让他坐立难安。

“对方的律师……是温知夏。”他终于开口,声音艰涩。“温知夏?”合伙人愣了一下,

“你前妻?”“嗯。”合伙人脸上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她不是……一个家庭主妇吗?

什么时候成律师了?还在‘承砚’?”“我也不知道。”陆景明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现在就像一个笑话。一个被自己抛弃的、一无是处的妻子,

摇身一变,成了业界顶尖律所的律师,还在法庭上把自己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这件事要是传出去,他陆景明以后在北城律师界,还怎么混?晚上,

陆景明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家。那栋曾经属于我和他的房子,如今的女主人是林晚意。

林晚意一见他回来,立刻迎了上来,想去扶他,却被他一把推开。“景明,你怎么了?

喝酒了?”她关切地问,眼底却藏着一丝心虚。陆景明输了官司的事,她已经知道了。

陆景明没有理她,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扯开领带,眼神空洞地看着天花板。

“官司……输了。”他哑声说。林晚意眼神一闪,随即又换上那副温柔体贴的样子,

在他身边坐下,柔声安慰:“没关系的,景明,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别太往心里去。再说了,

那个李思雨也挺可怜的,输了就输了吧。”“你知道对方律师是谁吗?

”陆景明突然转头看她。“谁?”“温知夏。”林晚意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是……是姐姐啊?

她……她怎么会……”“我也想知道,她怎么会!”陆景明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

他抓住林晚意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她生疼,“她不是连大学都没毕业吗?

她怎么可能进‘承砚’?怎么可能在法庭上把我驳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晚意,你告诉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晚意被他吓到了,眼泪又涌了上来:“我……我不知道啊,景明!

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或许……或许是姐姐这几年偷偷在学习吧……”“偷偷学习?

”陆景明冷笑,“你觉得可能吗?一个连买件新衣服都要看我脸色的女人,哪来的钱去学习,

去考证?”他越想越不对劲。过去十年,温知夏在他面前,永远是那么的温顺,

那么的依赖他。仿佛离开了他,她就活不下去。可今天在法庭上,他看到的,

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强大到让他感到恐惧的女人。一种可怕的猜想,在他心底慢慢浮现。

是不是……从一开始,他就被骗了?温知夏一直在他面前演戏?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儿子陆念安的班主任打来的。“是陆念安的爸爸吗?

念念在学校跟同学打架了,您能过来一趟吗?”陆景明心里一沉,立刻起身赶往学校。

在办公室里,他看到了脸上挂着彩的儿子,和他身边同样挂着彩的另一个小男孩。

班主任一脸为难:“陆先生,事情是这样的。今天班里同学说……说念念没有妈妈,

是个野孩子。然后念念就冲上去打人了。”陆景明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蹲下身,看着儿子。陆念安才十一岁,眉眼间已经有了他的轮廓,但那双眼睛,

却像极了温知夏。固执,倔强。此刻,那双眼睛里噙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念念,告诉爸爸,为什么要打架?”陆景明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他们撒谎!

”陆念安大声喊道,“我有妈妈!我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他们是坏蛋!

”“那你的妈妈呢?她怎么从来不来接你放学?怎么从来不开家长会?

”旁边的小男孩不服气地反驳。陆念安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是啊,

他的“妈妈”林晚意,除了给他买昂贵的玩具和衣服,几乎很少管他。接他放学的是司机,

开家长会的是陆景明。她总说,她身体不好,或者工作太忙。他记忆里,

那个会抱着他讲故事,会给他做好吃的饭菜,会在他生病时整夜不睡守着他的“妈妈”,

已经是很久很久以前的影子了。那个影子,叫温知夏。陆景明看着儿子委屈又迷茫的样子,

心如刀割。他突然意识到,这些年,他给了儿子最优渥的物质生活,却唯独,

剥夺了他最需要的东西——一个真正的母亲。处理完学校的事情,陆景明带着儿子回家。

路上,陆念安一直很沉默。快到家时,他突然开口问:“爸爸,

我……我还能再见到温妈妈吗?”他甚至不敢直接叫“妈妈”,而是用“温妈妈”来区分。

陆景明的心,又被狠狠刺了一下。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回到家,

林晚意正坐在客厅里打电话,脸上带着一丝焦急和不耐。“……我都跟你说了,

那笔钱必须尽快转出去!对!转到我瑞士的账户!不能再拖了!

”她看到陆景明和陆念安回来,吓了一跳,立刻挂断了电话。“景……景明,你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