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以凝的呼吸瞬间停滞。
徐俊文猛地拉开了门。
磨砂玻璃门后的浴室空空荡荡。
洗手台上的护肤品摆放整齐,毛巾叠得方方正正,地面干燥洁净。
哪里有半个人影?
他愣住了,下意识回头看向沈以凝,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人呢?”
沈以凝看着空荡荡的浴室,也是一愣,随即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庆幸,只是脸上依旧维持着冰冷。
“你管呢?”她站直身体,“徐俊文,你自己出轨在先,还有脸来管我?你以为你是谁?道德模范吗?”
“我出轨是一回事,你给我戴绿帽子是另一回事!”
徐俊文的声音拔高了几分,随即又压了下去,语气里带着恳求,甚至有些卑微,
“以凝,我知道我有错,我承认。但我是爱你的,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不在乎刚才是谁在这里,只要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什么都能原谅你……”
沈以凝简直要被他的**气笑了。
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
“徐俊文,你要点脸行吗?”
徐俊文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话,反而上前一步,想要抱她:
“以凝,我们不闹了好不好?像以前一样,我带你去见我爸妈,我们好好的……”
“放开我!”沈以凝用力挣扎,两人拉扯间,她抬起膝盖,狠狠顶向他的小腹。
徐俊文吃痛,下意识地松开手。
沈以凝趁机后退几步,拉开距离:“徐俊文,你要是再纠缠不休,我就报警了!”
提到报警,徐俊文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忌惮。
他当然知道闹大对自己没好处,尤其是在两家即将商议婚事的节骨眼上。
“以凝,你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徐俊文的语气里带着最后的挣扎。
“是你先对不起我的。”沈以凝毫不退让。
徐俊文紧紧地盯着她。
半晌,他像是终于接受了现实,却又带着不甘的执拗:“好,好得很!”
他转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又转过身,语气狠戾,哪有半分温和的模样:“我一定会知道那个男人是谁!敢撬我的墙角,我要让他付出代价!你等着!”
沈以凝看着他狰狞的样子,心里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神经病。”
徐俊文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房间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以凝紧绷的身体瞬间松懈下来。
她看向浴室,心里满是疑惑。
谢昀肆呢?
他刚才明明躲在里面,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就在这时,她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
沈以凝猛地抬头,循声望去,就看到谢昀肆从窗帘后面走了出来。
原来刚才他觉得浴室不够稳妥,趁着徐俊文翻找衣柜时,悄无声息地躲到了厚重的窗帘后。
那里紧贴着墙壁,又有深色布料遮掩,竟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
“你……”沈以凝看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徐俊文拉开浴室门的那一刻,她真的快吓死了,还以为要被当场抓包。
“沈以凝,”谢昀肆忽然轻笑,“几年不见,你还真是找了个‘良人’。”
沈以凝的脸色沉了沉。
“我的事不用你管。”她懒得跟他扯这些,“他已经走了,你也该走了。”
谢昀肆却没动,他靠在墙边,双手插在裤袋里,姿态慵懒:“走?”
“不然呢?”沈以凝皱眉。
“我要的条件,你还没答应我。”谢昀肆提醒她,“刚才在浴室门口,你可是亲口说‘好’的。”
沈以凝这才想起这茬,刚才情急之下答应的事,她差点忘了。
她深吸一口气,问:“你要什么?”
谢昀肆抬眼望过来,眉骨上的痣在灯光下明明灭灭。
他忽然向前一步,俯身凑近她:“我活了二十三年,就两次,两次都栽在你身上。沈以凝,你得对我负责。”
“负责?”
沈以凝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
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底映出的自己的影子,还有那抹似乎掺了些真切的认真。
她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喉咙发紧,差点就要脱口而出那个“好”字。
可是理智在最后一刻拽住了她。
她猛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眼神里瞬间覆上一层戒备。
负责?他现在说负责?
那当初在巷口,被朋友打趣时,轻描淡写说出“那是我妹妹”的人是谁?
他现在又在玩什么把戏?
她问:“谢昀肆,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答得干脆。
“不好。”沈以凝想也没想就拒绝。
“可是你答应我了。”谢昀肆语气不变。
“……”
沈以凝语塞,一时竟找不到反驳的话。
她盯着他看了半晌,不说话,眼底满是探究。
“别这么看着我。”谢昀肆轻笑,“我要的不多。”
沈以凝抿紧唇,等着他的下文。
谢昀肆的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片刻,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陪我三天,这三天,你属于我。”
三天?他想做什么?
“你有病?”沈以凝皱眉,“你的条件我不答应,换一个。”
“换不了,只有这个。”
“你…..”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一个寸步不让,一个步步紧逼。
最后还是沈以凝先败下阵来。
或许是心底那点从未熄灭的情愫在作祟,或许是刚才徐俊文带来的难堪让她想找点什么发泄。
又或许,她潜意识里本就不想拒绝。
谢昀肆长得也不赖,和他纠缠这三天,似乎……也不算亏。
毕竟,她本身就是喜欢他的。
这点她自己也反驳不了。
“……好。”她最终还是松了口。
谢昀肆的眼底瞬间亮起光芒,他没再说什么,只是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辗转厮磨。
沈以凝大脑一片空白,身体却比理智更诚实,没有再挣扎。
谢昀肆将她圈在怀里,一手揽着她的腰,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腰线。
那里的肌肤细腻温热,隔着薄薄的衣料,也能感受到那份紧致。
他忽然顿了顿,吻从她的唇上移开,落在她的颈侧,“你腰侧有颗红痣,他看过吗?”
沈以凝心头一跳。
那颗痣很小,藏在腰线偏下的位置,不刻意展露根本看不见。
她想起之前和徐俊文一起参加宴会,穿了件露腰的礼服,他当时确实夸过她腰线好看,想必是看到了。
但她没细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话音刚落,谢昀肆在她的颈侧轻轻咬了一口。
力道不重,却足以让她吃痛。
“唔……”
沈以凝皱起眉,伸手推他,“你是狗啊。”
谢昀肆低笑,气息洒在她的颈窝,带着点痒:“狗不会咬你,我会。”
沈以凝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忽然轻笑:“这样子,倒像是你吃醋了呢?”
谢昀肆抬眼,目光深邃地看着她。
沉默了几秒,他忽然反问,语气认真:“假如,我说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