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七零对照组,下乡不如进妇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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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翠花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以为真是夸她。

脸上刚挤出一丝笑,就听出了话音里的嘲讽。

这些事……这些事怎么能往外说!

“你们……你们胡说什么?哪有的事!”

刘翠花脸涨得通红,矢口否认。

“哪没有?厂报白纸黑字写着呢!作者还是你家七月,那孩子多实诚,能瞎写吗?”王婶冷笑一声。

刘翠花眼前一黑,差点厥过去。

那小**!她怎么敢?

这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以后她还怎么在家属院抬头?谁还相信她?

“哎呀,翠花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为了省细粮给娘家,自己没吃饱啊?”李阿姨阴阳怪气地问。

“我看是心虚了吧?”孙大妈冷笑。

周围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刘翠花身上。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又气又急又羞,浑身发抖,手里的酱油瓶子差点摔了。

“我……我不跟你们说了,我还要回家做饭呢!”

刘翠花再也受不了,捂着脸,跌跌撞撞地往家跑。

身后传来一阵毫不掩饰的哄笑声。

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夏七月同志,此刻正坐在区妇联办公室里,端着她的大茶缸子,慢悠悠地喝着茉莉花茶。

听着同事大姐们讨论,哪里的副食品店来了不要票的瑕疵罐头。

窗外阳光明媚,岁月静好。

赵主任拿着一份文件走进来,看了夏七月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拍了拍她的肩膀:

“七月,你那篇文章反响挺大,以后写材料要注意方式方法。”

“我知道了,赵主任。”

夏七月乖巧点头。

“我就是觉得,翠花阿姨的一些做法,虽然出发点可能是好的,但容易引起误会,写成正面例子宣传一下,也能给大家提个醒,避免类似误会发生嘛……我还是太年轻,考虑不周。”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赵主任叹了口气,没再多说。

她心里明镜似的。

这丫头是在用她的方式反抗,虽然手段有点别致,但说到底,是那家人先不做人。

只要不出格,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妇联嘛,本来就是给受委屈的妇女撑腰的地方。

下午,夏七月准时下班。

她去了趟理发店,把头发修得更利落了些。

夏七月摸了摸兜里的钱和粮票,决定再去国营饭店犒劳自己一下。

今天吃什么呢?听说新来了黄花鱼,不要票,就是贵点。

贵点就贵点吧。

她心情好。

夏国华觉得自己可能是上辈子刨了夏七月家祖坟,这辈子才摊上这么个讨债鬼女儿。

厂里的副处长提名黄了。

书记在会上虽然没点名,但那句:“某些同志,要处理好家庭关系,家风不正,何以正厂风?”

跟直接抽他大耳刮子没区别。

散会后,平日里跟他称兄道弟的几个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躲躲闪闪。

更糟心的是,厂纪委办公室的老张,昨天路过他科室时问了句:

“老夏,听说你爱人经常把家里的细粮拿去接济娘家?这虽然体现了互助精神,但也要注意量力而行,不能影响自家基本生活嘛,毕竟你还有孩子要养。”

语气和蔼,内容诛心。

夏国华当时冷汗就下来了,赌咒发誓绝无此事,都是误会。

老张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没再说啥。

但那眼神,夏国华懂。

这事儿算是在领导心里挂上号了。

这一切,都拜那篇见鬼的厂报所赐!

夏国华憋着一肚子邪火回家,本想找刘翠花撒气,要不是她平时眼皮子浅,总往娘家倒腾,能被人抓住话柄?

结果一进门,就看到刘翠花坐在床上抹眼泪,眼睛肿得跟烂桃似的。

见到他,不是往日的温言软语,反而扑上来就是一通哭嚎:

“夏国华!你看看你那个好女儿干的好事!现在全院都在看我笑话,都说我刻薄前头生的,扒拉你家东西贴补娘家!我这脸往哪儿搁?我还活不活了……呜呜……”

夏国华被她嚷得脑仁疼,又想起自己前途受损,火气蹭地往上冒:

“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平时做得太过,能让人写出那种文章?现在连累我在厂里都抬不起头!”

两口子结婚这么多年,第一次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互相指责,翻旧账,砸了两个碗一个暖水瓶。

左邻右舍又听了场好戏。

而夏七月却仿佛置身事外。

她每天按时上下班,在妇联帮着写写宣传材料,调解些东家吵架西家丢鸡的琐事。

态度积极,笑容温和,赢得了同事大姐们的一致好评。

她回家绝不多话,吃完饭就钻进原主那间狭小潮湿的储藏室改的卧室,门一关,自成天地。

夏国华和刘翠花对着她,就像拳头砸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骂她,她低头听着,不还嘴。

末了还能给你来一句:“爸,翠花阿姨,你们要注意身体,气大伤身。”

态度好得让你吐血。

打她?上次妇联赵主任的警告犹在耳边,他们还真不敢。

这种明明恨得牙痒痒,却拿对方一点办法都没有的感觉,简直让夏国华和刘翠花抓狂。

然而,夏七月的报复,远不止于此。

她深谙钝刀子割肉的道理。

几天后,机械厂工会组织职工家属学习,新婚姻法和妇女权益保障精神。

主讲人之一,是区妇联派来的干事,夏七月。

夏国华作为中层干部,也被要求参加学习。

大礼堂里,夏七月穿着整洁的列宁装,站在讲台上,声音清亮。

“有些男同志,思想上还有封建残余,认为妻子是自己的附属品,对前妻所生子女缺乏关爱,甚至纵容后妻进行区别对待,这是严重违背社会主义家庭伦理道德,也是违法的!”

夏国华坐在下面,如坐针毡。

总觉得夏七月的目光时不时扫过他,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抽他的脸。

周围响起议论声,还有人在偷偷看他。

“还有一些女同志。”

夏七月话锋一转,看向家属区域。

“嫁入新家庭后,不能正确处理家庭关系,将前妻子女视为眼中钉,生活上苛待,物质上克扣,甚至侵占前妻遗留财物,这种行为,不仅不道德,更涉嫌违法!”

“我们妇联坚决反对这种欺凌弱小的行为,并将为受迫害的妇女儿童提供援助!”

刘翠花今天也被要求来学习,坐在家属堆里,脸一阵红一阵白,头埋得低低的,恨不得缩进地缝。

她感觉到旁边几个平时就不对付的家属,投来的讥诮目光。

夏七月在台上侃侃而谈,引经据典,时而严肃,时而激昂。

充分展现了一名妇联干事的专业素养,赢得了大家热烈的掌声。

除了快把椅子扶手捏碎的夏国华,和恨不得当场去世的刘翠花。

学习会结束,夏七月被一群家属围住,咨询各种问题。

她耐心解答,态度亲切。

夏国华黑着脸想赶紧离开,却被工会主席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