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瓷进了套房房间，在床上发现我，小丫头裹着被子，蜷缩着身体，正在无助地啜泣。

"爸！究竟是哪个瘪三欺负她？简直是没把我们战家放在眼里？敢绿老子？"

战北渊幽幽投去复杂的目光。

对不住，儿子，是老子绿了你！

"那瘪三已经逃了是吧？我现在就叫人过来调监控！查出来是谁，我直接把他扔海里喂鲨鱼！"

战司航怒意冲冲，转身要走，被战北渊捉住，"给我回来！"

姐姐安慰好了我，等我哭声小了，才询问，"昭昭，告诉姐姐，昨晚欺负你的人是谁？姐替你做主！"

就算这联姻不成，她也不会让欺负我的人逍遥法外！

我从床上爬起来，指着战北渊，声音还带着哭腔：“就是他！就是这个老**！”

战北渊："……"

战司航："……"

沈清瓷："……"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突然静止了，气氛陡然变得诡异起来。

场面尴尬得令人窒息，比遭遇灵异事件还要恐怖。

“咳。”战北渊轻咳一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昨晚的事……我有责任。但现在说这些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商量一下怎么解决。”

我眨眨眼睛，什么情况啊？

我姐姐和战司航昨晚睡了？

怎么解决？

战司航看看我，又看看他爸，突然开口：“爸，你该不会是想……”

“联姻不能取消。”战北渊打断他，语气恢复了平日的冷硬，“新闻早就发出去了，远洋的股价刚刚回升，这时候取消联姻，损失谁也承担不起。今天上午的仪式必须照常举行。”

我抬起头看着他：“你什么意思？我都这样了还怎么举行仪式？”

他看了我一眼：“让清瓷替昭昭。”

我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抓住我姐的手：“不行！我反对！”

让我姐嫁给战司航那个纨绔子弟？那个花名在外的浪荡子？那还不如我嫁呢！

战北渊的目光落在我脸上，那双眼睛深得看不见底：“联姻不可取消，这件事没有商量余地。”

这一刻，战北渊仍旧是那个杀伐决断的帝王，专制，霸道，冷漠的不近人情。

我气得浑身发抖：“那我呢？我就这么被白睡了？”

"我没力气，疼。"

我**的声音很小很轻，轻到我自己都快听不见了。

战北渊听见了。

昨晚怪他没能克制，做得太狠，我又是第一次，承受不了他的尺寸，难免受伤。

望着我气鼓鼓的小脸，战北渊心软了一瞬，但也仅仅是一瞬，"忍着。"

老**，太霸道了！

"先前你说我是个不负责的老渣男？我很介意。"

战北渊可以接受我骂他渣，但不接受骂他老。

我鼓起小脸，气成了小河豚，"难道不是吗？你就是不想对我负责！你这种行为和渣男有什么区别？"

战北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沙发扶手，"你想让我对你负责？要我怎样负责？难不成要我娶你才算负责？"

我眼睛一亮，"也不是不可以。"

战北渊沉默一瞬，忽然被逗笑，

"小姑娘，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比你大20岁。我可以做你爸爸了。再说，你姐姐现在是我的儿媳妇。有这层关系在，我怎么可能娶你？"

战北渊是商人，从不做对自己和家族不利的事情。

以他的身份，娶一个对家族和事业毫无帮助的乳臭未干的小姑娘？

这不是天方夜谭是什么？

"你可以重新考虑，我可以给你一笔不菲的赔偿，或者房子，珠宝，任何你想要得到的东西，我都可以答应你。"

“我不稀罕！”我死死瞪着他，“我姐姐说过，女人的第一次要留给自己的丈夫。你用钱打发我？你还是不是男人？”

有点逼婚的那味儿。

战北渊挑眉，要求不过分，但不切实际。

看他不说话，一气之下，我端起他面前的酒杯泼他一脸。

"外界人人都说战叔叔你一言九鼎，敢作敢当，顶天立地，现在看来，你不过是个缩头乌龟！我看不起你！"

"小姑娘，激将法对我没用。"

战北渊脸上洒上酒渍，却不显狼狈。

俊脸上蒙上一层寒霜，黑沉沉的，冷得不近人情。

"行！我告诉你！我不要你的任何赔偿！就当我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被狗咬了好了！"

我紧紧攥住拳头，胸腔不停地起伏，身子因为愤怒而微微发着抖。

真是无法无天的小丫头。

从没人敢一而再地顶撞他，对他如此不敬。

战北渊脸色愈发暗沉，"昭昭，注意你的言辞。"

是提醒，更是警告。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滞，气温也降至冰点。

我最终还是在和男人的对视下，败下阵来。

我冷静下来，也不再奢望什么。

"啪"的一声，把杯子砸放在桌上，转身朝外走。

一切复归安静。

房间内只剩下战北渊一人，独自坐在沙发上，浅抿薄唇，陷入沉思。

丧偶二十年，娶一个比自己小二十岁的小姑娘？

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但转念一想，是这个小姑娘的勇敢无畏，勾起了他那抹内心沉睡很久很久的孤寂的灵魂。

晚宴后，所有宾客都移至外面的甲板。

我找到一个安静的地方，靠在船舷旁，安静地欣赏着烟花秀。

我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高大熟悉的身影。

我侧头看清是战北渊的那一刻，心里一紧，扭头就走。

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那道低沉淡漠的嗓音：

“昭昭，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