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拍落水。”女人笑着说，“你要在水里待着，挣扎，呼救，越惨越好。最好拍足三个小时，不然出不来那种绝望的感觉。”

顾清鸢低头看了一眼面前的水池，初冬的天，水面结了一层薄冰。

她裹紧身上那件单薄的病号服，闭了闭眼，随后摇头。

“不好意思，我不演了，那一百块钱我也不要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站住。”范茜茜的声音冷下来，她绕到顾清鸢面前，“你什么意思?说走就走?剧组筹备不要时间?场地不要钱?你当这是你家?”

“范**，我怀孕了。”顾清鸢看着她，“我不能下水。”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范茜茜盯着她，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随后咬着牙，目光委屈地转向江宴离。

可男人站在不远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显然他并不知情。

范茜茜看着他那个反应，眼眶立刻红了：“我不知道她怀孕了，那不演了吧?我换个人......”

“演。”

冰冷的声音却打断了她的委屈。

“为什么不演?”

顾清鸢的背影僵了一下，她颤抖地回过头看向他。

只见江宴离站在原地，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看着顾清鸢的背影。

“这个孩子没了，那就再生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