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出药箱给他上药的公安见他这副模样,还以为是自己上药的手太重,动作轻了不少。
给他上完药,公安还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给他:“吃点甜的就不疼了。”
陆时聿撕开糖,苦涩的心微微回暖。
等在公安厅做完笔录回到家属院的时候已经很晚了。
陆时聿只觉得身心俱疲,躺上床没多久就有了睡意。
可迷迷糊糊间,他感觉身边的床铺下陷,然后一只柔软的手臂伸过来抱住了他的腰。
紧接着,柔软的手探进他的衣服,一路游离往下。
陆时聿瞬间清醒,睁开眼,就见江棠梨那张好看的脸在自己的眼前放大。
嘴唇上顷刻传来濡湿的感觉。
他脑中一片空白,就听她在耳边娇媚的开口道:“老公,我们也要个孩子吧。”
陆时聿僵硬一瞬:“为什么,之前你不是说想过二人世界吗?”
江棠梨没回答,只是急促的呼吸着。
陆时聿想到了江棠梨今天看康康的眼神,是那一家三口的幸福刺激到她了吗?
察觉到身边这个女人越发肆无忌惮的动作,他低声开口:“我伤口疼。”
江棠梨顿了顿:“好,等你养好伤,我们时间还有很多。”
墙上的挂钟报时声响起,十二点了。
陆时聿闭了闭眼。
还有二十九天。
江棠梨,我们没有时间,也不会有孩子了。
第二天一早,陆时聿醒来时,江棠梨已经做好了早餐。
她神色温柔:“老公,醒了,快来吃点东西。”
“我一早就去医院给你请了假,你受了伤今天就在家好好休息。”
陆时聿坐下垂眸喝了口粥。
粥的温度不烫也不冷,正合适。
其实,只要无关陆鹏程,江棠梨真是个再合格不过的妻子。
招呼完陆时聿,江棠梨跟往常一样穿上外套就要出门。
临走前,她依旧笑着:“我找领导换了肉票,回来给你炖骨头汤喝。”
陆时聿忍不住喊她:“棠梨?”
他脸色有些白,想起昨天的二八大杠眼底担忧更浓。
上辈子,江棠梨似乎就是十二月出的事,就是这几天。
他原本也想去奔丧,但乔鹿伊劝他别去,陆鹏程刚没了妻子,肯定更加见不得他。
后来陆时聿才知道,那段时日,一直是乔鹿伊在陪着陆鹏程。
想到上辈子那些荒谬的事,陆时聿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和早死的江棠梨到底是谁更可怜。
对面,江棠梨回头看着他。
看见陆时聿有些惨白的脸色,她心里划过一丝异样:“怎么了?”
陆时聿想要提醒她,却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张了张嘴,也只是问:“这几天部队里有什么任务吗?”
江棠梨摇头笑道:“没有,你放心,我会早点回来陪你的。”
陆时聿抿了抿唇:“我昨天做了个噩梦,梦见你出事了。”
“你自己说过,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江棠梨眉头微拧,走回他身边,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掌。
“别怕,梦和现实都是反的,我不会出事的。”
陆时聿很想反驳那不是梦,那是真实会发生的事,却说不出来。
最后,只能道:“你早点回来。”
江棠梨笑着应了。
又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昨天你的棉衣不是破了?我会想办法再弄几张布票和棉花票给你重新做件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