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愿喜欢在朋友圈虚构自己的人生。在她的口中。爸爸是上市公司董事长。

妈妈和刘亦菲情同手足。还有三个被国家保密的军哥哥。5月20日那天，

她晒出自己在英国的照片。配文：「被金发碧眼的帅哥祝情人节快乐啦～」可她忘了，

5.20之所以是情人节，是因为中文谐音。外国人不过这天。被人拆穿后，

她依然死不悔改。疯狂盗图，嘴硬得很。大家表面上对她阿谀奉承，捧着她。

背地里却都在骂她：死装姐。甚至有人靠截图她的朋友圈起号赚得盆满钵满。

我从不想参与这些。因为我始终觉得，这些霸凌来得太莫名其妙。她也不是个坏女孩。

1.最近极限特种兵式旅游打卡的视频在网上爆火。班里不少同学也跟风。

周五晚上坐高铁出发。利用一天半的时间疯狂进食拍照。剩下半天赶路返程。

清一色国内游的朋友圈里，林愿是个例外。她喜欢发九宫格照片并附带定位。没有文案。

但会在评论区里补充一大段话。打开她朋友圈，只能看见一串排版精致的日常照。

给人一种难以接近的高级感。林愿一分钟前更新朋友圈。九张图片。八张地标建筑风景照。

一张看不出背景的**照。上周去了美国，这周来了英国。

附带的位置是伦敦的一家高档餐厅。不过，她似乎没考虑到。

光是坐飞机直飞就要将近十三个小时。这一来一回。一天的时间根本不够用。

哪还有这么多闲情雅致吃吃喝喝。林愿在评论区里配文：「嘻嘻，

被金发碧眼的帅哥祝情人节快乐啦～」「世界这本书，我又多翻了一页～」没过多久。

下面就涌入一群人的阿谀奉承。像是专门在等她发朋友圈一样。「天啊，好羡慕你啊愿愿！」

「没想到外国人也和我们一样过520呢～」「白人饭是不是很难吃？」

「啊啊啊啊怎么不早点说呀，我还想让你帮我**呢！」「你的生活我的梦，不说了，

已急哭。」林愿心情很好地每一条都回复。钝感力超强的她，

根本看不出来这些人的潜台词其实是在阴阳怪气。她也忘了。5.20之所以是情人节，

是因为中文谐音。外国人不过这天。……另一边。班级里有个没有林愿的群。

群名叫：死装女今天发朋友圈了吗？群主是表面上追求林愿，

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校草许妄言。同时也是刘巧的男朋友。这两人分手闹得沸沸扬扬，

在班里碰见也从不说话，颇有种恨海情天的味道。实际上。这是一场专门做给林愿看的局。

打从入学起，刘巧就看不惯林愿。嫉妒她的长相，又羡慕她顺遂的人生。

刘巧每天热衷于等林愿发朋友圈。她不相信一个人的命能这么好。

想要从照片里的蛛丝马迹找寻出一点不可能性。没想到，

还真被她识图搜到林愿发的照片是盗用一个小众平台上素人发帖配的图。

林愿长达两年在朋友圈经营人设。竟然除了**。其余每一张都是假的。

在发现林愿其实是个虚荣心爆棚的骗子后。刘巧差点把班级的天花板笑翻。

她和许妄言是青梅竹马，彼此感情深厚。见自己因为林愿的谎言不开心这么久。

刘巧便想出了个法子报复林愿。两人先是表面上假分手。再让许妄言去大张旗鼓地追求林愿。

追到手后狠狠甩了她。除了林愿这个当事人，班里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恶作剧。去年，

许妄言拉了全班人进群。刘巧将林愿朋友圈盗图造假的证据一一发了出来。

上市公司董事长的爸爸。其实是个游手好闲的街溜子。和刘亦菲情同手足的妈妈。

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脑瘫。三个军哥哥更是无中生有。朋友圈炫富的照片是偷网友的图。

为了怕被发现，还小心谨慎特意找了个小众冷门的app。没想到近一年因为明星入驻，

爆火出圈。识图才能识别到。那些带国外地址的朋友圈更是假到不能再假。

听到连微信都有盗版app，群里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不敢相信林愿能虚荣到事无巨细造假成这个地步。大家都有种得知被戏耍后的愤怒感。

尤其是一些之前真心捧着林愿，企图在她身上捞点好处的人。

结果发现林愿比自己家庭还要穷。更是破防到不行。纷纷在群里出谋划策，

打算好好羞辱她一番。所有人都默契地没有搬到台面上揭穿林愿的谎言。平时在学校，

甚至比以前更加狗腿子。用刘巧的话说：“别真把这女表子爽到了，

搞得好像我们多在意她似的。”“就让她继续装，看她能装到什么地步。

”“大家都记住截图哈，各种社交平台都发发，让她体验一下社会性死亡，那多爽啊。

”……我扫了眼群内的发言。发现最近他们对林愿的议论越来越恶劣。

恶劣到这些话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人能说出来的。「笑晕了，

死装女兜里那几个子儿都用来买改地址的外挂了吧？也不知道她从哪来的渠道，这么稳，

举报都封不了号。」「谁知道这钱是怎么来的，嘻嘻～」「哈哈哈哈，

我刚刚特意去她家贫民窟溜达了一圈，这死装女正陪她爷在街头给人擦皮鞋呢哈哈哈哈！」

「你别忘了**几张照片啊，留着以后羞辱她。」「我不行了，

一想到她说外国人祝她情人节快乐我就憋不住笑，太乐子了，我起号素材又有了。」「服了，

这扫货不装能死？」潜水很久的刘巧突然跳出来。「等等，我有个点子！」「她不是爱装吗？

@王欣欣你去私聊她，让她给你**HC这个牌子的巧克力，五百多一盒呢，

告诉她在英国随便一个超市就能买到。」「我猜她肯定说现在在机场准备回来了，

你就说在机场也能买到，先不给她钱，说等她回来再给，看她怎么办。」……半小时后。

王欣欣甩出两张聊天截图。果然如刘巧猜测的那样。

林愿先是发了个可怜兮兮的小兔子表情包。说自己赶时间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很抱歉不能**，下次一定之类搪塞的话。等到王欣欣说机场免税店也能买后。

林愿隔了十几分钟才回复：「好吧，那我找找看。」群里哄笑声一片。都在夸刘巧好计谋。

紧接着又开始一大串对林愿所作所为的新讽刺。……我面无表情地摁下停止录屏键，

关掉手机。翻了个身继续睡觉。真是好无聊的一群人。对别人的人生占有欲那么强。

2.周一，林愿没来上学。听班主任说她生病请了几天假。刚下课，

一群人围在王欣欣的桌前。见捉弄的对象没来。刘巧也懒得演了，直接挽着许妄言的胳膊，

挤过来在旁边坐下。“啥情况？怎么直接给人干成缩头乌龟了？”“你俩微信上怎么说的？

”“这装货不能因为五百块连学都不上了吧？”“……”王欣欣平时性子怯懦，

是刘巧的小跟班，在班里没什么存在感。头一次受到这么多人瞩目，紧张得手足无措。

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恨。她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随即两手摊开，

故作无辜地说：“我只不过是又多让她带了几样彩妆，

谁能想到她会一病不起呢～”同学们面面相觑。不知是谁先开的头，

一个个都笑到眼泪流出来。林愿苦心经营的人设败露后。

她们变得很享受在背后看她咬着后槽牙演戏的感觉。尤其是刘巧小团体的人。

数不清多少次让林愿帮买东西。结果买回来后，又找借口推脱不要了。

等到林愿把东西收回来，她们又换了一副面孔。

装作可怜兮兮的样子拉着林愿的胳膊撒娇：“真羡慕你呀愿愿，这么贵的东西说买就买，哎，

是我不好，没攒够钱，可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每到这个时候，林愿就会心软，

又把东西送出去。还怕伤及对方的自尊心，温声细语地说：“没关系的，

等你以后有钱了再说，不要有负担哦。”她们表面上感激涕零。对林愿又是抱又是亲的。

实则背地在群里把林愿骂得猪狗不如：「笑死了，林愿这装货真以为自己是活菩萨救世主了？

天天连饭都没钱吃，还要装千金大**施舍我们这些平民哈哈哈，蠢得跟猪一样。」

她们自恃凌驾于道德制高点之上，对林愿的虚荣心和人生指手画脚。

见她无数次被折磨得苦不堪言又强装阔气的可怜模样后，才终于心满意足，

觉得自己又一次站在了正义的一方。可林愿自始至终，也只是虚荣心作祟，从未伤害过她们。

笑够了，刘巧伸了个懒腰。

意有所指地开口：“真想去半山别墅看望一下生病的千金大**呢～”教室内，

再次哄笑声一片。王欣欣接收到信号，立马掏出手机给林愿发消息。

她是小团体里平时和林愿接触最多的人。一边哄骗，一边厌恶。

刘巧眼里露出股奸计得逞的笑意。……我趴在桌上假寐，听完了全程。林愿为什么不来上学？

这太好猜了。无非就是打算网购给王欣欣买东西来充当**。但没钱。

现在还不知道在哪个犄角旮旯赚外快呢。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发生。

这些人可真喜欢揣着明白装糊涂。假得不能再假。可刘巧今天的表现有些不太对劲。

难道她觉得时候到了？想要彻底拆穿林愿的假面？

……我突然想起最近许妄言和林愿的相处越来越密切。

两人经常下课肩并肩一起去小卖部买水。许妄言实际上对这个恶作剧极其没有边界感。

我不止一次见到他趁刘巧不在，偷偷对林愿做出过分亲密的举动。要说他没私心，

我第一个不信。林愿的长相太过精致。刚入学那会儿就引起过轰动，

每天都有别班同学慕名前来看她一眼。许妄言见色起意的话，那可太正常了。

其实林愿明明可以不靠这些莫须有的人设，也能混得风生水起。如果我有这张脸。

我都不敢想象自己能有多忙。能有多嚣张跋扈。但很奇怪，我能感到林愿很自卑。对这张脸。

比方说很多次，许妄言低头看她的时候，她眼神会下意识闪躲，习惯性用手捂住下半张脸。

好像不止许妄言。林愿对任何人都是如此。她擅长用虚张声势的自信伪装敏感的一面。

但一碰就碎。她这人耳根子也软得不得了。别人稍微说点好话，

她就立马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就差把命掏出来给对方。

典型的讨好型人格。我对林愿的观感一直很复杂。我没有讨厌她。

甚至对她产生一丝莫名其妙的心疼。所以才会做出录屏留证据这种像是多管闲事的事吧。

……大概是刘巧察觉到了许妄言对林愿有私心。才不想继续演下去了？也是。

她这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忍得了青梅竹马喜欢上自己最讨厌的人？呵，我翻了个白眼。

但话又说回来了。许妄言难道不是她亲自送上门的吗？真是活该。

可如果让她们这么大张旗鼓去找林愿，我不敢想被众目睽睽下拆穿伪面的林愿，

会不会难堪到做出一些极端的举动。脑补了最坏的结果，我没忍住拍桌而起，

吼了一嗓子：“你们闹够了没？”陷入大仇将报美好幻想中的一群人被我吓得一激灵。

纷纷侧目看我。大部分人都不敢指责我，只敢用眼神攻击我。毕竟我是班长，

身高又异于常人，比班里男同学都高一个头，还有个双胞胎校霸哥哥。

buff叠满了属实是。但刘巧敢。她的小团体成员遍布各个年级。

还都喜欢和社会闲散人员恋爱鬼混。经常能看见一堆黄毛**在校门口，

接自己的小女朋友放学。更离谱的是。这群非主流还会翻墙来学校里帮刘巧小团体霸凌同学。

几次三番进了局子。这么丢人的一件事，刘巧她们竟然会沾沾自喜，时不时就拿出来聊几句，

觉得倍儿有面子。这脑回路我想八百年都想不通。刘巧被我的反应吼得一愣，随即皱起眉，

语气里满是讥讽：“我说徐大桐，你能不能别这么假清高？装得不累吗？”“怎么，

荷尔蒙上头了？对林愿这狐狸精来感觉了？你俩这体型差对得齐吗？”……是的。

哪怕我个头一米九，体重高达一百七十斤。也逃不掉被造黄谣。

……每天回家都能被爸妈和哥哥问一嘴：“怎么上一天学回来这么没有气色？”呵呵。

我岂止是没有气色啊！和这群神人待一天，我都快没有气了。3.我瞥了刘巧一眼，

不当回事地说：“你就这么嫉妒林愿？”对待这种人，不能按常理出牌。你越破防，她越爽。

刘巧怔愣一瞬，语调倏地拔高了几度：“开什么玩笑？我会嫉妒一个虚荣心爆棚的骗子？

”“真好笑，说她是骗子都抬举她了，

林愿就是个活在阴暗角落里靠偷别人人生来**的臭老鼠！”见刘巧和我呛起来，

其他人也不怕了。立马义愤填膺，纷纷帮腔：“就是啊，我们也没错，是林愿她太过分了。

”“我们只不过是好心教她重新做人，班长你别那么应激行不？”“林愿耍我们那么久，

这都是她应得的报应。”“……”一口一个为林愿好。背后却用对女性最侮辱的词去形容她。

她们享受的，不过是每次林愿撒谎后呈现出的惶恐、害怕，小心翼翼去祈祷别被发现。

并通过情绪价值或者物质讨好她们时，她们内心成功驯服林愿的那份爽感。

这道貌岸然的德行，实在是看得倒胃口。一旁的许妄言沉默地垂下头，

这回却破天荒地没有附和。刘巧底气越来越足，自上而下睥睨着我：“班长，

怎么就你特殊呢？”“呵，一个样样不如我的装货也配我嫉妒？”我勾唇一笑，

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刘巧。“林愿她漂亮啊～”有脑子的人都能听得懂话里的潜台词。

刘巧的脸先是涨红，然后迅速褪成一种难堪的青白。即便这群人再怎么骂林愿。

也没人能否认她实在美丽的事实。我笑了笑：“报警呗，别装得这么大义凛然，

你们要觉得林愿骗你们色、骗你们钱了，喊警察来解决。”“啊，差点忘了。”我捂嘴，

不好意思地耸耸肩。“差点忘了是你们一直在白嫖林愿呢。”“需要我报警一起解决吗？

”同学们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涨得通红。我离开座位，仗着身高马大，

一手揪着一个人的衣领。“张序，你上个月让林愿帮你买的滑板钱给了吗？”“王欣欣，

先不提这次的巧克力和彩妆，去年演唱会门票钱还林愿了吗？”声讨完两个，

我立马给人扔一边，又从人群里拽出来两个。“许妙，

我没记错的话你一直用的是林愿的饭卡吧？”“陈莉馨，你上星期跟林愿借的钱不打算还了？

”……全班三十人，除了我之外，全都不同程度地白嫖过林愿。痛快骂了一遍后，

我长呼一口气：“你们这群**，到底哪来的脸？”……放学后，

我拉着校霸哥哥和他一群小弟们。明目张胆地尾随刘巧小团体。她们被我跟烦了。

骂骂咧咧了几声就拐弯钻去甜品店。看着没有想去找林愿茬的想法了。

……一连五天林愿都没来上学。也没发朋友圈。班里这些神人难得安静了几天。

连群里也没什么人说话。4.我爸退伍后，回来开了个老兵烧烤。

在小县城里算是生意比较红火的一家店。前几天听我妈嘟囔着要招个临时工，

说是服务员回老家结婚去了。我怎么也没想到新来的临时工会是林愿。……周六，烈日炎炎。

今年高温来的格外早。林愿推门进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收银台后面喝绿豆汤。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我想找个地缝钻走。林愿震惊到身形晃了晃，眼看就要摔倒。

反应过来后，脸红到耳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手攥紧了肩上那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带子。

跟大白天碰见鬼了没什么两样。“我……”林愿抬眸，睫羽轻颤，声音像是被什么堵住。

我妈从后厨探出头来。“小愿来啦？快进来快进来，阿姨给你拿围裙。”林愿没动，

心虚不安地看着我，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我放下汤勺，冲她点了点头，

语气尽量平常：“来了啊。”天菩萨！我也很尴尬啊！林愿嘴唇哆嗦了一下，眼眶倏地红了。

她也没想到这会是我家的店。连合适的谎言都没想好。我妈端着一碗绿豆汤走出来，

见状纳闷道：“怎么了这是？你俩认识？”“不认识。”我说。我想起这几天我妈提起过，

新招的服务员年纪小，刚成年就辍学了。想来应该是林愿为了找工作赚钱编造出来的谎言。

我没拆穿。林愿飞快地垂下头，声音闷得几乎听不见：“阿姨，

我……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要不……”“有什么事喝完吃了再说。

”我妈不由分说把绿豆汤塞到她手里。“这么热的天，瞅你小脸上的汗，先喝碗汤，

别中暑了。”林愿捧着碗，手指微微发颤。她始终没敢再抬头看我。**回收银台，

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她大概以为，我会像班里那些人一样，

逮住这个机会狠狠嘲笑她一番吧。……忙到凌晨两点才打烊。我和林愿单独在后厨洗碗。

她像是很有经验，这一个晚上跑前跑后，端盘子上菜、记账，没出一点纰漏。

也不知道她到底打过多少次工。我洗完最后一个碗，轻声开口：“什么时候回学校？

”林愿洗抹布的手一顿。几秒后，她扬起头颅，露出又长又白皙的脖子，像极了傲娇的天鹅。

“你……你别多想了，我这是来体验生活的，最近和爹地吵架，

被扣了零花钱才……”我叹了口气，打断她：“林愿，我从来没有瞧不起你。

”“你长得漂亮，成绩好，温柔又善良，为什么会觉得自己不好呢？”话一出口，

我有些后悔。林愿沉默了好半天后，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我可是千金大**，我的人生这么幸福，怎么会觉得不好？”她快速把卫生打扫好，

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哎。刚刚真有种想说开的冲动。想告诉她别再盗图炫富了，

所有人心里都门儿清，都把你当狗耍。你辛辛苦苦赚钱去讨好的人，都没拿你当朋友。

可又有什么用呢？我不知道她这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会没发现周边的恶意。5.周一，

林愿来上学了。昨天晚上，她找借口跟我妈提了辞职。我妈很爽快的答应，

见她年纪轻轻找工作可怜，多给了二百块。这星期赚的钱怕是全用来帮人“**”了。

林愿捧着一个袋子，轻轻地放在王欣欣桌上，眼睛亮晶晶的。“欣欣对不起，最近生病了，

这是你要的东西，我帮你买好了。”王欣欣愣了一下，打开袋子。巧克力和彩妆，一样不少，

被包装得整整齐齐。她眼底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嘲弄，随即换上那副惯用的苦恼表情，

将东西往林愿那边推了推。

再次故技重施：“应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本来攒好的零花钱被我花了，

我还以为你生病了不能帮我带了呢。”“真对不起啊愿愿，哎，我是真的很喜欢，

只能下次了。”话音未落，我的手机一震。是【死装女今天发朋友圈了吗？】的群聊。

周围同学都低着头，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群里正热闹。「哈哈哈哈太爽了，

这装货这一星期还不知道在哪里赚钱呢，结果哈哈哈！」「可怜哦，

卖了一星期～人家说不要就不要了呢～」「我出五毛钱，

赌死装姐这蠢货一定会把东西给王欣欣。」「赌一块，她不仅会给，还得倒贴几句好听的。」

果不其然。林愿抿了抿唇，连犹豫都没犹豫，又把袋子推回王欣欣面前，

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没事呀，本来就是帮你买的，你有钱了再给我也可以。

”王欣欣立马笑开了花，一把挽住林愿的胳膊：“太好了愿愿，

我就知道你人最好啦～”林愿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耳尖微微泛红，嘴角弯了起来。

像是真的被这句话哄住了。我握着手机的手收紧，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

心里对林愿的反应一阵恼火。这群人每次都是这个话术，每次都不了了之。

也从来没见她开口要过。那些钱像是打了水漂，连个响儿都听不见。

群里又跳出新消息：「哈哈哈哈笑死，这傻子连句什么时候还都不问？」「问什么问，

她敢吗？她要是敢要钱，人设不就崩了？千金大**还好意思追着人要这几百块？」「也是，

死装姐就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咯～」「@王欣欣下次再让她带个贵的，

看她能撑到什么时候^_^」我抬起头，正看见刘巧坐在斜前方。嘴角挂着心满意足的笑，

慢条斯理地打字。许妄言坐在她旁边，没看手机，目光落在林愿身上。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惜。

6.晚自习，教室里闹哄哄的。大家难得没有各玩各的手机，三三两两地聊了起来。

刘巧突然拔高音量，用一种刻意又自然的语气开口：“最近小番茄这个app很火，

你们都有没有下载啊？”小番茄是林愿用来盗图的app。听见这个名字的瞬间，

林愿眼眸倏地瞪大，脸色顿时一言难尽起来。张序笑哈哈地接过话茬：“当然了，

里面美女可太多了，和我们班花一样美，还都喜欢分享日常照，看得我小心脏砰砰跳。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起来。语气热络得像在讨论什么再平常不过的话题。

可所有人的余光，都在往这边瞟。林愿是我同桌。我能清楚地看见她在书桌下面的腿在发抖，

连呼吸都变粗了。手里的笔握得死紧。指节泛白，一个字也没写出来。见林愿被吓成这样，

一声不敢吭。刘巧得意地弯了弯嘴角，随后给许妙使了一个眼神。许妙心领神会，清了清嗓，

用一种天真的口吻问道：“愿愿！你有没有下载小番茄啊？

我们互关一个呗～”空气像被抽干了。林愿的睫毛剧烈地颤了颤。其实，

所有人都知道她的账号。还都知道她为了方便盗图，关注了十几个女博主当素材用。

因为小番茄app不能关闭陌生人查看关注和粉丝的权限。刘巧花了整整一夜，

在某位被盗图的女博主的十万粉丝里，硬生生把林愿的账号扒了出来。id很好认，

单字一个愿。刘巧找到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