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新买了件战袍，想跟闺蜜视频分享。结果她那个死人脸哥哥，对着屏幕，流鼻血了。后来，
他把我堵在墙角，眼眶通红，声音嘶哑：「你再敢在她面前穿成那样试试？」等等，
他怎么知道我的小名？【第一章】我有个闺蜜，叫苏阮阮。我们好到什么程度呢？
大概就是她失恋我陪着骂渣男，我长胖她陪着吃宵夜，
好到可以共享衣柜和银行卡密码的程度。但我们之间，横亘着一座冰山。
一座会呼吸、会移动、还会赚钱的冰山。那就是她亲哥，苏聿。苏聿这人，怎么说呢。
帅是真帅，一张脸像是女娲毕设，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身材也是顶配，宽肩窄腰大长腿，
走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二百。钱也是真多，年纪轻轻就接管了家族企业，手腕强硬，
杀伐果决，是金融圈里人人敬畏的“苏阎王”。可他也是真冷。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上，
常年只有一个表情——没有表情。一双眼睛看谁都像在看一份待处理的报表，薄唇抿着，
周身三尺之内气温自动下降十度。我每次去苏阮阮家，只要苏聿在，客厅的空调都可以省了。
我跟苏阮阮从穿开裆裤起就认识，按理说，跟她哥也该是青梅竹马。但事实上，
我跟苏聿的交流，约等于零。小时候他嫌我吵，看见我就皱眉。长大后他更甚，
看见我直接当空气。我这人也犟，你不理我，我更懒得搭理你。所以二十多年来，
我们俩见面，连最基本的点头之交都算不上，纯粹是共享一个客厅的陌生人。
苏阮阮总替她哥解释。“夕夕，我哥他就那德行，天生面瘫，其实人不坏的。”“夕夕，
我哥今天又夸你了，他说你今天……挺有精神的。”“夕夕，我哥他……”我每次都摆摆手，
打断她的“哥言哥语”。“行了行了，你别替你哥挽尊了。他夸我？他看我的眼神，
跟看楼下那只流浪狗没区别，都带着一种‘怎么还在这儿’的嫌弃。
”苏阮阮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只能叹气。我一直觉得，苏聿这种男人，
大概是言情小说里走出来的标准霸总。冷酷，无情，没有人类的情感。他的人生里，
可能只有工作、赚钱，以及偶尔回家用眼神冻一冻他那活泼可爱的妹妹。直到那天，我发现，
这座冰山，好像……会融化。不，准确地说，是会“沸腾”。以一种我完全没想到的，
极其社死的方式。【第二章】事情发生在一个周五的晚上。我刚发了工资，
加上一笔不菲的项目奖金，心情好到飞起，于是怒刷信用卡，给自己置办了一身“战袍”。
那是一条黑色的吊带裙，丝质的，贴身剪裁，后背开得很低，刚好露出我漂亮的蝴蝶骨。
我对着镜子转了个圈，满意得不得了。这么美的我，必须得让我的好姐妹欣赏一下。
我立刻拨通了苏阮阮的视频电话。电话很快接通，苏阮阮那张放大的脸出现在屏幕上。
“林夕夕！想我了没！”“想你想得我刚花了一万块。”我把手机往后挪了挪，
让她能看清我的全身。“快看！我的新战袍！美不美！绝不绝！”我对着镜头，
学着模特的样子，撩了下头发，又侧了侧身，力求全方位展示这条裙子的美妙。
“怎么样怎么样？我准备下周参加公司年会穿，能不能艳压群芳，
一举拿下我们公司那个新来的小帅哥？”苏-阮阮在屏幕那头“哇”了一声，眼睛都在放光。
“美！太美了！夕夕你就是仙女下凡！这腰，这腿，这背！别说小帅哥了，
姐姐我看了都想把你娶回家！”我被她夸得心花怒放，正准备再给她来个三百六十度回旋。
视频那头却突然传来“砰”的一声闷响。像是……什么重物倒地的声音。紧接着，
是苏阮阮一声短促又惊恐的尖叫。“哥？！”镜头一阵剧烈晃动，画面天旋地转。
等画面再次稳定下来时，苏阮阮的脸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我再熟悉不过的，
冰山一样的俊脸。是苏聿。他好像是刚从浴室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身上只松松垮垮地穿着一件浴袍，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一小片结实的胸膛。只是此刻，
他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表情有些……一言难尽。眉头紧锁，
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震惊和……慌乱？最要命的是，他那高挺的鼻梁下，
两道刺目的红色液体，正缓缓地，缓缓地流淌下来。一滴，两滴，滴落在他纯白的浴袍上，
晕开一朵妖异的红花。我：“……”苏聿：“……”空气仿佛凝固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我把闺蜜她哥，
帅到流鼻血了？视频那头，苏阮阮的惊呼声再次响起，带着哭腔：“哥！你怎么了哥！
你别吓我啊！是不是工作太累了！我叫救护车！”苏聿似乎终于回过神，他猛地抬手，
用手背粗暴地抹了一把鼻子。然后，他抬起那双漆黑的眸子，隔着屏幕，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不再是平时的冷漠和嫌弃，而是一种……像是要把我生吞活剥的凶狠。
我被他看得一个激灵，手一抖，想也没想，直接按下了挂断键。世界，终于清静了。
我看着已经黑掉的手机屏幕，心脏还在“砰砰”狂跳。我慢慢地，慢慢地低下头，
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战袍”。这裙子……杀伤力这么大的吗？
【第三章】挂断视频后的十分钟里，我的手机快要爆炸了。全是苏阮阮发来的消息。
【苏阮阮】：夕夕夕夕！你还在吗！【苏阮阮】：我哥他没事！就是流了点鼻血！
家庭医生来看过了，说是最近天气干燥，加上他工作太累，上火了！
【苏阮阮】：你别担心啊！
【苏阮阮】：不过话说回来……（猥琐搓手表情）【苏阮阮】：我哥刚才看你的眼神，
好吓人哦。他是不是被你的美貌震慑到了？【苏阮阮】：我活了二十多年，
第一次见他这么失态！哈哈哈哈哈！看着她发来的一长串“哈”，我一点也笑不出来。
我脑子里反复回放着苏聿那张流着鼻血的黑脸，和他最后那个要杀人一样的眼神。
脚趾已经尴尬地在地上抠出了一座魔仙堡。这叫什么事啊！我以后还怎么有脸去她家？
还怎么面对苏聿那座大冰山？他肯定觉得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流氓！我把脸埋进枕头里，
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哀嚎。我回了苏阮阮一句：【别说了，我想换个星球生活。
】然后直接开启了飞行模式。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吗？我决定了，接下来一个月，不，
一整年！我都不要再踏进苏家大门一步！然而，flag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
我以为我可以躲得掉，但我低估了我和苏阮阮的革命友谊，以及……命运的无常。一周后，
苏阮阮的毕业设计展要开幕了。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我没理由不去。而且她早就跟我说好，
让我那天务必到场，给她撑场面。我挣扎了很久。去，
就意味着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概率会碰到苏聿。不去，苏阮阮能提着刀从城西杀到城东来砍我。
两相权衡之下，我还是觉得……小命要紧。我安慰自己，不就是苏聿吗？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只要我不看他，只要我把他当成一团空气，尴尬的就是他！对，
就是这样！为了避免任何可能引起误会的因素，那天我穿得格外保守。一件高领毛衣，
一条阔腿牛仔裤，把自个儿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和两只手。我甚至连妆都没怎么化，
力求让自己看起来朴素、沉稳、毫无攻击性。总之，跟那天视频里的妖艳**，判若两人。
我到达展厅的时候，苏阮阮正在忙着跟人介绍她的作品。看到我，她眼睛一亮，
立刻跑了过来。“夕夕！你来啦！”“嗯，恭喜啊我们阮宝，作品太棒了。
”我由衷地夸赞道。苏阮阮开心地给了我一个大大的拥抱。我一边跟她说话，
一边用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了一圈。很好，没看到那座冰山。我悄悄松了口气。然而，
这口气还没松到底，就听到苏阮阮说：“我哥去停车了，估计马上就到。
他说今天特地推了所有会议，要来亲自给我捧场呢。”我：“……”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该来的，终究是躲不掉。【第四章】苏聿出现的时候，整个展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他今天穿了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衬得身形愈发挺拔修长。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那张英俊的脸庞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脸色似乎比平时更白一些，
显得那双眸子愈发漆黑深邃。他一进场，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不少年轻女孩已经开始窃窃私语，脸颊泛红。我下意识地往苏阮阮身后缩了缩，
试图降低自己的存在感。苏聿的目光在展厅里扫了一圈，最终，精准地落在了我身上。
我们的视线在空中交汇了零点一秒。我立刻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移开了目光，
假装在认真研究墙上的一幅画。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在我身上停留了足足有五秒钟。
那目光，冰冷又锐利，像手术刀一样，要把我从里到外剖析一遍。我紧张得手心都开始冒汗。
还好，他很快就移开了视线，走到了苏阮阮身边。“哥，你来啦！
”苏阮阮开心地挽住他的胳膊。“嗯。”苏聿淡淡地应了一声，
目光却又状似不经意地朝我这边瞥了一眼。我假装没看见，
继续埋头研究那幅我根本看不懂的后现代主义画作。接下来的时间，我简直是如坐针毡。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道无法忽视的视线，如影随形地跟着我。我走到哪儿，
那道视线就跟到哪儿。我喝口水，感觉他在看我。我吃块点心，感觉他还在看我。
我甚至去了一趟洗手间，都感觉那道目光穿透了墙壁，落在我背上。我快要疯了。
这人到底想干嘛？不就是不小心看到了他流鼻血吗？至于这么记仇吗？
这是想用眼神杀死我吗？我好不容易熬到活动结束，宾客散尽。
苏阮阮被她的导师叫去说话了，展厅里只剩下我和苏聿，以及几个收拾东西的工作人员。
我抓起包，准备开溜。“那个，阮阮，我公司还有点事，就先走了啊！
”我冲着不远处的苏阮阮喊了一声。“哎？夕夕你等我一下，我哥送我们一起回去！
”苏阮阮说。“不用了不用了！我打车很方便！”我一边说，一边脚底抹油，
飞快地往门口冲去。然而，我还是晚了一步。一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铁钳一样，
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腕。那只手骨节分明，掌心干燥又冰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
我一回头，就对上了苏聿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你……”我刚说了一个字。他就拉着我，
不由分说地把我拽向了旁边一个无人的角落。展厅的角落里，
堆着一些还没来得及撤走的展板和道具。光线昏暗。苏聿把我抵在冰冷的墙壁上，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他的一只手还抓着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我耳边的墙上，
形成了一个标准的“壁咚”姿势。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
带着一丝烟草味的男性气息。我甚至能看清他纤长浓密的睫毛，以及他眼底压抑着的，
翻涌的暗色。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这是什么情况？他要干嘛？杀人灭口吗？
因为我看到了他不该看的一幕？“苏聿，你放开我！”我挣扎了一下，手腕却被他攥得更紧。
他低下头，慢慢地靠近我。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危险。
他的眼眶，竟然有些泛红。他盯着我，薄唇紧抿，过了好几秒，才终于开口。他的声音，
比平时要沙哑许多，带着一种极力压抑的，破碎的质感。他说：“不许再在她面前，
穿成那样。”我愣住了。“她？”我脑子飞速运转。他说的是谁？苏阮阮？我瞬间明白了。
敢情这位是个究极妹控啊！他觉得我带坏了他妹妹？觉得我穿得太暴露，
会教坏他那纯洁无瑕的宝贝妹妹？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冒了上来。我凭什么不能穿？
我花自己的钱买的衣服，我想怎么穿就怎么穿！碍着他什么事了？他管天管地，
还管到我身上来了？我气得口不择言：“我穿什么关你屁事！你以为你是谁啊？
太平洋的警察吗？管得也太宽了吧！”“苏-聿，我告诉你，苏阮阮是我朋友，
不是你的附属品！她是个成年人了，有自己的判断力，用不着你在这儿指手画脚！
”我一番话像连珠炮一样砸过去。苏聿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又黑了几个度。
他抓着我手腕的力道更重了，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他死死地盯着我，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像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就在我以为他要动手打人的时候，
他却突然又说了一句让我匪夷所-思的话。他说：“你再敢在‘阮阮’面前穿成那样试试？
”【第五章】我当场就懵了。“阮阮？”这个称呼，像一道惊雷，在我脑子里炸开。
苏阮阮的大名叫苏阮阮，我们平时关系好，都叫她“阮宝”或者“小阮阮”。
而“阮阮”这个叠字小名，据我所知，只有苏家的长辈，比如她爷爷奶奶，
才会在私下里这么叫她。是一种极其亲昵的，带着宠溺意味的称呼。
苏聿……他一个平时对他妹妹冷得像冰块一样的亲哥，怎么会突然叫得这么……肉麻？
我印象里，他叫他妹妹，从来都是连名带姓，或者直接一个“喂”。今天这是怎么了？
吃错药了？我心里的火气，瞬间被巨大的困惑所取代。我皱着眉，仔细打量着眼前的苏聿。
他依旧死死地盯着我，眼底的情绪复杂得像一团打结的毛线。有愤怒，有压抑，有挣扎，
还有一丝……委屈？等等，委屈？我一定是眼花了。苏聿脸上怎么可能出现这种表情。
“你……你刚才叫她什么？”我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苏聿的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紧紧闭上了。他的眼神开始有些躲闪，抓着我手腕的力道也下意识地松了些。
他耳根处，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地染上了一层薄红。我看着他这副样子，
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毫无预兆地从我脑海深处冒了出来。“阮阮”……这个小名，
听起来好耳熟。好像……好像我小时候，我爸妈也这么叫过我。我的大名叫林夕，夕阳的夕。
我妈说我生下来的时候软乎乎的一团，就给我起了个小名叫“软软”。上小学后，
我觉得这个名字太女孩子气，死活不让他们再叫。久而久之，除了家里几个特别亲的长辈，
几乎没人知道我还有这么个小名。我的心脏，猛地一跳。“软软”。“阮阮”。同音。
我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住苏聿的眼睛。“苏聿，你嘴里的‘阮阮’，说的是谁？
”他的身体，微不可见地僵了一下。眼神更加慌乱，甚至不敢再看我，视线飘向了别处。
那抹红色，已经从他的耳根，蔓延到了他的脖子。**。不会吧？不会是我想的那样吧？
他警告我别穿得太暴露，不是怕我带坏他妹妹苏阮阮。而是……他嘴里的那个“阮阮”，
压根就不是苏阮阮。而是我，林夕？他流鼻血，不是因为上火，
而是因为看到了视频里穿着性感吊带裙的我？他警告我，
是怕我这副样子被“别的女人”（也就是他亲妹妹）看光了？这个认知，让我整个人都傻了。
这……这也太离谱了吧！【第六章】从展厅回来后，我一连好几天都精神恍惚。
脑子里反复播放着苏聿那句“再敢在‘阮阮’面前穿成那样试试”，
和他那红到快要滴血的耳朵。越想，越觉得那个荒唐的猜测，可能性极高。
可我还是不敢相信。苏聿？那个高冷得像珠穆朗玛峰的苏聿？他……暗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