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也彻底没了借口,终于同意和我举办婚礼,作为对我的嘉奖。
之后的一周里,我每天合眼的时间不超过四个小时,亲自安排着婚礼的每一处细节,婚礼前夜更是激动的一晚没睡。
可婚礼当天,我等到天黑散场,也没看到沈明珠的人影,只看到在场宾客投向我的视线逐渐变得可怜。
如果不是碰巧看到她的助手傅铭晒出的朋友圈,恐怕到现在我还被蒙在鼓里。
可她却还能言之凿凿说我没有耐心。
说到底,她只是不想和我举办婚礼,不想向外人承认我是她的丈夫。
回神,我不再像过去那样妥协顺从,而是冷笑着呛道:
「是啊,婚礼只是个形式,可为什么,傅铭只是掉了几滴眼泪你就火急火燎赶去,而我等了你七年,你却连一天的时间都抽不出来,甚至都懒得找个借口敷衍一下我,直接关机失联一整天。」
「既然我们连敷衍彼此的必要都没有了,那这段婚姻又何必继续下去?」
听到我的质问,电话那头,沈明珠顿时沉默,似乎没料到我这次会如此不给她面子,主动挑破这段关系七年来的遮羞布。
片刻,她却一副无奈的模样,长叹了口气。
「世安,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提离婚?我现在又要忙着律所的事情,又要应付阿铭他爸妈,还要一遍又一遍跟你解释,这样我真的很累。」
「你也是律所的一份子,应该很清楚之前律所为了栽培阿铭这一批人才,花了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我想打理好律所,让你和我们以后的孩子能有更好的生活,难道我这也做错了吗?」
又来了。
又是喋喋不休的说教,又是冠冕堂皇的大道理。
过去七年里,沈明珠总是这样,仿佛只有她才是对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打着爱我的旗号,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妥协顺从。
可她即使说破天,也无法掩饰傅铭的无能。
身为沈明珠千挑万选出来的助手,傅铭的业务能力却基本为零,甚至就连最基础的法律知识都一窍不通,惹怒过不少前来委托的客户。
若是换做一般的新人,别说是惹怒客户了,但凡填写的材料里有一个标点符号错误,有一处法律表述有歧义,都会被她直接劝退。
可轮到傅铭时,即使他再怎么犯错,沈明珠也不会惩罚,甚至永远是一副温声细语的模样,从来不会对他发怒,美其名曰他还只是个刚毕业的学生,还没有适应工作节奏。
但她似乎忘了,这已经是傅铭入职的第二年了,早就不是什么新人。
她对傅铭的偏爱,早已超越了正常的行业前辈和新人之间的关系。
以至于傅铭发朋友圈公开自己和沈明珠的婚礼,大家也并不意外,甚至还在评论区打趣,说他们早有苗头终于官宣结婚,一阵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