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男友交往一年,他终于同意见我父母。饭桌上,他温文尔雅,谈吐得体,
把我爸哄得合不拢嘴。可就在他去卫生间的空当,
当了二十年狱警的妈突然死死抓住我的手腕。她压低声音,神色格外严肃:“女儿,
这个人有问题。”我愣住了:“妈,你是不是职业病犯了?
”妈指着茶杯:“你看他拿杯子的姿势,还有他坐下时扫视房间的眼神,
这是常年关押犯人才有的习惯。”“最重要的是,他左手虎口有疤,那是持刀留下的。
”我腿都软了,因为上个月,我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
这时卫生间的门突然开了......01“小顾啊,我们家宁宁能找到你,是她的福气。
”我爸端着酒杯,满脸红光。顾承安谦虚地笑了笑,恰到好处地给我夹了一筷子菜。“叔叔,
是我运气好才对。”他眼尾弯着,柔得像化了的糖。我心里甜得冒泡。看,
这就是我选的男人。无人能及。“我去一下洗手间。”顾承安起身,
礼貌地冲我爸妈点头示意。他一走,我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我正要开口夸他,
我妈却突然伸出手,死死抓住了我的手腕。她的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妈,你干嘛?
”我妈刘静当了二十年狱警。她常年和最穷凶极恶的犯人打交道,
目光总带着一股刨根问底的锐利劲儿。此刻,这股打量的劲儿到了最盛的时候。她压低声音,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女儿,这个人,有问题。”我愣住了。
心脏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妈,你是不是职业病又犯了?”我试图抽出我的手,
语气里满是无奈的撒娇。“见到谁都像在审犯人。”“你闭嘴。”我妈厉声打断我,
眼神前所未有的严肃。“你仔细听我说。”她指了指顾承安刚刚用过的那个青瓷茶杯。
“你看他拿杯子的姿势。”“食指和中指并拢,稳稳扣住杯壁,小指微微翘起作为支撑。
”“这不是品茶,这是常年握着审讯杯的习惯,为了防止情绪激动时杯子脱手。”我的心,
沉了一下。“还有。”我妈的视线转向顾承安坐过的椅子。“他坐下时,
第一个动作不是放松,而是用眼角余光,极快地扫视了整个房间的门、窗和所有出口。
”“这不是做客,这是进入一个陌生环境时,下意识评估逃生路线的本能。”“这些习惯,
只有在一种人身上才会根深蒂固。”我妈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常年被关押的犯人。
”我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全身的血液瞬间凉透。
“不可能……承安他是名校毕业,是金融精英……”我的声音在发抖。“最重要的是,
”我妈打断我的辩解,声音压得更低,眼神像刀子,“他的左手虎口。
”“那里有一道陈年旧疤。”“很淡,但他刚才拿公筷的时候,我看见了。
”“那是标准的持刀伤,是刀刃从虎口滑脱时留下的。”我腿都软了。
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瘫在椅子上。因为上个月,在巴厘岛的落日下,
我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那枚鸽子蛋大的钻戒,此刻就在我的包里。我脑子里嗡嗡作响,
一片空白。就在这时。卫生间的门,咔哒一声,突然开了。02顾承安站在门口。
脸上挂着他一贯的温柔笑意。“叔叔阿姨,你们在聊什么,这么投入?
”他的目光在我们脸上扫过。我妈的表情在零点一秒内恢复了正常。她甚至还笑了一下,
松开了我的手。“没什么,我在跟宁宁说,以后结了婚,可不能再耍小孩子脾气了。
”我妈的语气自然得毫无破绽。我僵在原地,后背一片冰凉。
顾承安的眼神落在我煞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那两秒钟,我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眼底的温柔似乎淡去了一些,反倒多了些我摸不透的打量。“宁宁,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他走过来,体贴地伸手想摸我的额头。我像被电击一样,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僵住了。我爸毫无察觉,还在乐呵呵地招呼。
“来来来,小顾,继续喝。”我妈给了我一个警告的眼神。我立刻反应过来,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没事,就是刚才喝了口热汤,有点烫到了。
”我找了个蹩脚的借口。顾承安的眼神闪了闪,收回了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坐下,
脸上的笑容又变得完美无瑕。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我味同嚼蜡。脑子里全是我妈说的话。
审讯杯。逃生路线。持刀伤。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敲击着我的神经。我偷偷观察顾承安。
他端起茶杯,果然是那个姿势。他的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窗外,但我现在只觉得,
他是在确认环境。我越看越心惊。回家的路上,顾承安开车。车里放着我最喜欢的轻音乐,
气氛却压抑得可怕。“宁宁。”他突然开口。“嗯?”我吓了一跳,声音都有些变调。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他没有看我,视线平视着前方的路况。“感觉我从洗手间回来后,
就一直不太对劲。”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没有啊,可能是……可能是第一次带你回家,
有点紧张吧。”我胡乱说着。他沉默了片刻。“是吗?”他淡淡地反问了一句,听不出情绪。
“我怎么觉得,是阿姨不太喜欢我呢?”车子稳稳地停在我家楼下。他侧过头,
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英俊的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没有的事,我妈很喜欢你。
”我几乎是落荒而逃。“我先上去了,你路上开车小心。”我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回到房间,
我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气。我拿出手机,颤抖着点开我闺蜜的对话框。
我需要找个人倾诉。我快要疯了。我打字。“小雅,我怀疑顾承安他……”字还没打完。
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的微信消息。是顾承安发来的。“到家了吗?宝贝。
”后面跟着一个亲吻的表情。紧接着,第二条消息弹了出来。
“我感觉你妈妈好像真的不太喜欢我,她是不是对我有什误会?”03他的信息像一盆冰水。
从头到脚浇灭了我的倾诉欲。我盯着那行字,后背的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他在试探我。
他在逼我表态。如果我承认我妈不喜欢他,他一定会追问原因。如果我说没有,
就等于否定了我妈的判断,站到了他那边。这是一个圈套。我删掉了对话框里打了一半的字。
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复。“你想多啦,我妈就是性格比较严肃,她对谁都那样。
”“她还跟我爸夸你一表人才呢。别胡思乱想了。”我发了几个可爱的表情包过去。
他几乎是秒回。“那就好,我还担心我哪里做得不好,惹阿姨不开心了。”“早点休息,
晚安宝贝。”结束了对话,我却毫无睡意。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惶恐。
我妈的话,顾承安的反应,像两座大山压在我心上。不行。我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我必须亲自去确认。那个虎口的伤疤。我换了衣服,拿上车钥匙。我给他发了条微信。
“我刚才洗澡,发现我最喜欢的那条丝巾好像落在你车上了,米白色的那条。
”“我现在过来拿一下,应该没睡吧?”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深夜去找他的合理借口。
他回得很快。“傻瓜,一条丝巾而已,明天再拿不行吗?”“我刚洗完澡,准备睡了。
”“你赶紧休息,别折腾了。”他拒绝了。我的心一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在心虚。
他不敢让我过去。这个念头一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我没有回复他。直接发动车子,
朝着他家的方向开去。我有他家的钥匙。交往半年的时候,他主动给我的,
说希望我能成为那里的女主人。现在想来,只觉得讽刺。他的公寓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小区,
安保严密。我刷了门禁,乘电梯上楼。站在他家门口,我掏出钥匙的手一直在抖。我害怕。
我怕推开这扇门,会看到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顾承安。但事到如今,我已经没有退路。
钥匙**锁孔,轻轻转动。门开了。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卧室的门缝里透出一点微弱的光。
他睡了。我蹑手蹑脚地走进去,不敢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我看到他躺在沙发上,
身上只盖了一条薄毯。他似乎睡得很沉,呼吸均匀。我的目光,
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他的左手上。他的手搭在沙发边缘,虎口的位置正好对着我。
我慢慢蹲下身,凑近了看。月光下,那道疤痕很淡,几乎看不清。但它确实存在。
和我妈描述的一模一样。我的心跳得像打鼓。我不敢在这里多待。我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我转身的瞬间,我的目光扫过茶几。上面放着一个敞开的医药箱。里面有棉签,碘伏,
纱布。还有一卷……医用缝合线和一把手术剪。我的头皮瞬间炸开了。
谁会在家里常备这种东西?我的视线不受控制地移回到他身上。他穿着一件丝质的睡袍,
领口微微敞开。借着月光,我看到他锁骨下方的位置,皮肤的颜色似乎有些不对劲。
那里……好像也有一道疤痕。一个疯狂的念头驱使着我。我颤抖着伸出手,轻轻地,
一点一点地,拨开了他的衣领。月光照亮了他胸口的皮肤。那里有一道狰狞的,陈旧的伤疤。
不是刀伤。是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凹陷。边缘还有烧灼的痕迹。我虽然不懂,
但也曾在电影里见过。这不是刀伤。这分明是……一个子弹孔。04那是一道枪伤。圆形,
凹陷,边缘带着陈旧的肉芽。尽管已经愈合多年,但在月光的照射下依然显得触目惊心。
我捂住嘴,不敢发出哪怕一点声音。我感觉自己的大脑在这一瞬间彻底停转了。顾承安,
我那个温文尔雅、在华尔街待过的金融精英男友,身上为什么会有枪伤?他到底是做什么的?
我妈的话像诅咒一样在脑海中回荡。常年关押的犯人。持刀伤。审讯杯。逃生路线。
现在又加上了一道足以致命的枪伤。我看着沙发上沉睡的男人。他看起来那么平静,
那么无害。可我却觉得他像一只蛰伏在黑暗中的野兽。随时可能暴起,咬断我的脖子。
我慢慢站起身,腿肚子一直在打转。我想走,立刻离开这里。就在我转身的一瞬间,
我的脚尖踢到了茶几的边缘。嘶。在寂静的深夜里,那声音清脆得让人绝望。我僵在原地,
甚至连呼吸都屏住了。沙发上的人动了一下。我看到顾承安的睫毛颤了颤。然后,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刚睡醒的混沌。清明,冷酷,带着一种野兽般的警觉。
他盯着我的方向,眼神锐利得像一把刀。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凝固。“宁宁?
”他开口了,声音有些沙哑,但语速很稳。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躺在那里看着我。
“你怎么在这儿?”他的手缩回了毯子下面。我脑子里飞快地转动着。“我……我刚到。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颤抖。“门没锁,我就自己进来了。
”我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我还是惦记那条丝巾,睡不着,就想过来看看。”顾承安看着我,
沉默了大约五秒钟。那五秒钟,我感觉自己像是站在行刑架上。他在评估我。
他在判断我有没有看到他的身体。“傻瓜。”他突然笑了一下,
那股冰冷的警觉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坐起身,随手拉紧了睡袍的领口。“一条丝巾,
至于让你半夜跑一趟吗?”他站起来朝我走过来。每走近一步,我都想往后退一步。
但我强迫自己站稳。我不能表现出恐惧。他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脸颊。他的手很凉。
那种凉意顺着皮肤渗进我的骨头里。“手怎么这么冰?”他关切地看着我,
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吓到了?”他把我搂进怀里。我的脸贴在他的胸口。
隔着薄薄的丝织面料,我能感觉到他有力的心跳。以及,那个凹陷的伤疤所在的位置。
我强忍着想要推开他的冲动。“嗯,刚才进来没开灯,不小心踢到桌子了。”我小声说着,
假装委屈。他轻轻拍着我的后背。“下次别这么冒失了,要是家里进贼了怎么办?
”他把我送到了门口。“回去吧,开车慢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他站在电梯口,
看着我进去。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死水。我回到车里,全身都被汗水浸透了。我发动车子,
几乎是逃命般地离开了那个小区。回到家,我坐在地板上,手机一直在响。是他发来的消息。
“到家了吗?”我颤抖着回复:“到了,准备睡了。”他没再回。我关掉灯,
把自己蜷缩在被子里。黑暗中,我仿佛又看到了那道枪伤。还有他睁开眼时,
那抹冰冷的凶光。我的枕头下面,藏着我妈留给我的一把警用折叠刀。那一晚,
我整夜没敢闭眼。第二天早上八点,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宁宁,来局里一趟。
”她的声音低沉,透着威严。我知道,她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可当我踏进那间办公室时,
我看到的却不是卷宗。而是一个我绝对想不到的人。05办公室里坐着一个年轻男人。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警服,正在低头看电脑。我妈指了指他。“这是小陈,档案室的。
”我妈关上门,顺便把百叶窗也拉上了。那种审讯室般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妈,
到底怎么了?”我坐在硬邦邦的木椅子上,手心里全是汗。小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许宁**,根据你提供的顾承安的背景资料,我们做了一些初步核实。”他推了一下眼镜,
表情非常严肃。“他说他是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毕业的?”我点头。“他有毕业证,
我看过。”小陈摇了摇头。“那证件是假的,做工非常精细,足以乱真。”我的心沉了下去。
“我们通过渠道查询了沃顿商学院那几年的校友名单。”“里面根本没有一个叫顾承安的人。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说他在高盛工作过三年?”小陈继续问。我再次点头。
“同样查不到任何入职记录。”“甚至,连他在国内申报的那个金融投资公司,
也是一个空壳。”“注册资金一千万,但实缴为零。办公地点是租的一个共享工位。
”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我面前崩塌。那个温文尔雅、家世清白的完美男人。竟然全是假象?
“那他的人,他的身份……总不能也是假的吧?”我颤声问。我妈走过来,按住我的肩膀。
“身份证号是真的。顾承安,三十一岁,籍贯南城。”“但有趣的是,
这个身份证号在过去的八年里,没有任何社保记录,没有医保记录。
”“甚至没有任何一张银行卡的流水。”我妈盯着我的眼睛,语气极其冷冽。“宁宁,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摇了摇头,大脑一片空白。“这意味着,他在过去的八年里,
要么是处于失踪状态。”“要么……就是一直生活在监管体系之外。
”“而最常见的一种情况,就是服刑。”服刑。这两个字像雷鸣一样在我耳边炸开。
我想起了他拿杯子的姿势,想起了他观察逃生路线的本能。想起了那道虎口的伤疤。
以及昨晚我亲眼看到的,那个胸口的枪眼。“妈,我昨晚去他家了。”我深吸一口气,
把看到枪伤的事情说了一遍。我妈和小陈对视了一眼,脸色同时变得极其难看。“枪伤?
”我妈的声音都变了。“如果是贯穿伤,那他极有可能参与过重大的暴力犯罪。
”小陈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我扩大了搜索范围,不仅仅局限于监狱,
还有所有的通缉令……”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回响。
我看着墙上的警徽,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冰窟。我爱了一年的男人,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恶魔?如果他是个罪犯,那他接近我的目的是什么?为了我的钱?
我们家虽然条件不错,但也不至于让他这种层级的人处心积虑潜伏一年。为了感情?
别开玩笑了。一个能把整个人生都伪装成精英的男人,会有感情吗?“查到了。
”小陈的声音突然变得短促而紧张。他把屏幕转了过来。上面是一张照片。虽然照片很模糊,
且有些年头了。但那深邃的眉眼,冷峻的轮廓。分明就是顾承安。只不过照片里的他,
穿着一件有些发旧的黑色卫衣。眼神比现在更加阴鸷。
旁边的文字标注是:【内部协查指令:2016-0925】。姓名:不详。代号:影。
涉嫌罪行:跨国武装走私,多起暴力伤人事件。状态:疑似潜逃出境。我妈倒吸一口冷气。
“他不是普通的劳改犯。”她看着我,满眼都是从未有过的恐惧。“宁宁,
他是个职业亡命徒。”我的手机突然在兜里震动了一下。嗡嗡。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我颤抖着拿出来。是顾承安发来的微信。一张图片。
我点开,瞳孔瞬间放大。照片里是我妈的那辆警车。角度是从斜上方拍下来的。
而照片的背景,正是此时此刻我所在的办公大楼楼下。紧接着,下面弹出一条文字消息。
“宁宁,局里空调开得冷吗?”“我在楼下等你。”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毛孔都炸开了。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他就在这附近。甚至可能正从某个角落,死死地盯着这间办公室。
06我拿着手机的手抖得快要握不住。我妈察觉到了我的异样,一把夺过手机。
当她看到那条消息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在**。”我妈的声音很低,
带着一种临战前的紧绷感。“他在告诉我们,他掌握着我们的行踪。”小陈立刻站了起来。
“陈姨,我马上联系大楼安保,调取监控。”“别动!”我妈厉声喝止。“他这种人,
对警察的动作非常敏感。”“你现在查监控,只会惊动他,让他做出更极端的反应。
”我妈看向我,眼神变得非常复杂。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一种作为老警察的冷静。“宁宁,
听我说。”“他现在还肯发这条消息,说明他还没打算彻底撕破脸。”“你现在得下去。
”“像往常一样,下楼,上车,见他。”我疯狂摇头,泪水夺眶而出。“妈,我害怕,
我真的不敢。”他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亡命徒。他知道我在这里查他。如果我下去,
他会不会直接在车里把我杀了?“他如果想杀你,昨天晚上在家里,你就已经是具尸体了。
”我妈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捏了捏。“他既然在楼下等你,说明他还有话要说,
或者还有事要办。”“我们会在暗处跟着你。”我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微型定位器,
塞进我的内衣夹层里。“小陈,你换身便装,去负一层取那辆私家车。”“我在外面调度。
”我抹了一把眼泪,深呼吸。每一下呼吸都像是在吞刀子。我走出警务大楼的时候,
腿软得像面条。阳光很刺眼,但我感觉不到暖意。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就停在路边的梧桐树下。
车窗降了一半,顾承安那张完美的脸隐藏在阴影里。他戴着墨镜,侧头看着我。
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我走到副驾驶门边,拉开车门。车内那股淡淡的乌木香水味,
此刻却让我感到反胃。“怎么进去了那么久?”顾承安摘下墨镜,转头看向我。
他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柔,仿佛那条威胁短信根本不是他发的一样。
“我……我妈非要拉着我讲她局里的那些琐事。”我坐在位子上,不敢看他。
“还要给我介绍什么同事,我推辞了好久才脱身。”顾承安轻笑一声。他发动了车子,
动作轻柔得没有噪音。“阿姨真是有心了。”他一边打方向盘,一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不过,我觉得警务系统里的那些小年轻,恐怕不适合你。”他的语气像是在开玩笑,
但话里的寒意让我后背发凉。“毕竟,他们懂得太多,反而容易让你活得太累。
”我强挤出一个笑容。“是啊,我最讨厌那种整天查案子的人了。”“承安,
我们今天去哪儿?”他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去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那个……今天下午我还有个方案要交,
可能……”“我已经帮你请假了。”他打断了我的话。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方向盘。
“给你们老板打了个电话,顺便赞助了他们公司一个项目。”“他很高兴,
说你今天哪怕是去南极出差,他都没意见。”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他竟然已经渗透到了我的社交圈和工作中。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跑不掉。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公路上。我注意到,他并没有往市区的方向开,而是上了环城高速。
他开得很快,但非常稳。他在频繁地看后视镜。我知道,我妈和小陈一定在后面跟着。
但我不敢往后看。“宁宁。”他突然喊我的名字。“嗯?”“你其实早就想问我了,对吧?
”他并没有看我,声音平静得像是一面镜子。“问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
他猛地一个刹车,把车停在了应急车道上。周围是疾驰而过的车流,轰鸣声震耳欲聋。
他在狭窄的车厢内转过身,整个人笼罩在一种巨大的压迫感中。他伸出手,
轻轻捏住我的下巴。“问我,这道疤是怎么来的。”他用另一只手,
缓慢地解开了衬衫最上方的两颗纽扣。那个狰狞的枪伤,再次呈现在我眼前。近在咫尺。
“或者,你想问问,为什么档案室那个小伙子,查不到我的背景?”他盯着我的眼睛,
瞳孔深处跳动着一种疯狂的光。“许宁,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是个杀人犯?
”我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在包里剧烈地震动起来。
那是我妈设定的紧急联系频率。顾承安看了一眼我的包,又看了一眼我。他突然笑了。
笑得那么残忍,又那么凄凉。“既然你想玩,那我们就玩大一点。”他重新发动车子,
猛地深踩油门。迈巴赫像一支黑色的利箭,直接撞向了高速出口的隔离带。不,不是撞。
他是以一个极度惊险的角度,侧滑冲进了一条尚未通车的荒僻便道。后面跟着的我妈的车,
瞬间被密集的车流挡在了后面。“坐好了。”他看着前方荒芜的丛林,语气冰冷如霜。
“带你去看看,真正的顾承安。”车子颠簸着冲进了一个废弃的采石场。
在那堆乱石岗的后面,停着一辆破旧的面包车。车旁站着几个满脸横肉的男人。
他们看到迈巴赫,动作整齐地从怀里掏出了什么东西。黑漆漆的。那是枪。
07顾承安下了车。他没有理会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甚至没有看那些满脸横肉的男人。
他只是走到车头,靠在引擎盖上,点了一支烟。动作从容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影哥。
”一个为首的壮汉收起了枪,恭敬地喊了一声。影。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警方协查通报上的那个代号。是他。真的是他。“事情办得怎么样了?”顾承安吸了一口烟,
声音懒散。“都安排好了,对方五分钟后到。”“货呢?”“在后面的车里,验过了,
没问题。”壮汉的目光转向副驾驶的我,带着询问。“影哥,
这位是……”顾承安吐出一个烟圈,烟雾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我的人。”他的语气很淡,
却带着一股子没人能抢的笃定。壮汉没再多问。其他几个人也都默默地把枪收回了怀里。
可他们的眼神,像狼一样,依旧死死地盯着我。我缩在座位上,
感觉自己像一只掉进狼群的羔羊。车门被拉开了。顾承安站在门口,对我伸出手。“下来。
”我不动。我不敢动。“我再说一遍,下来。”他的声音里没有了温柔,只剩下冰冷的命令。
我颤抖着伸出手,握住他。他的手心很烫和昨晚一样。但昨晚我觉得温暖,此刻只觉得灼人。
他把我拉下车,顺势搂住我的腰。我整个人都僵硬了。他的手臂像铁钳一样紧紧箍着我。
“怕了?”他在我耳边轻声问。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脖颈上,让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我不敢回答。我怕我一开口,牙齿都会打颤。“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别出声。
”“也别乱跑。”“不然,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全。”他像是在给我忠告,
又像是在下达最后的通牒。远处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一辆越野车,没有开车灯,
像幽灵一样在崎岖的路上驶来。“来了。”那个叫“影哥”的壮汉沉声说。
顾承安搂着我的手,又紧了几分。他把我带到那辆破旧的面包车后面。这里算是一个掩体。
越野车停在了十几米外。车上下来四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光头,脖子上有狰狞的蝎子纹身。
他们手里,同样拿着枪。空气中的火药味,瞬间浓烈了起来。“东西带来了吗?
”光头男的声音粗哑难听。“钱呢?”顾承安冷冷地反问。
光头男拍了拍手里的一个黑色手提箱。“都在这儿,先验货。
”顾承安对他手下的壮汉使了个眼色。壮汉从面包车里拎出一个同样的手提箱。打开。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一排排白色粉末。我瞳孔骤缩。那是什么,我只在电影里见过。
我的心脏快要跳出胸腔。这不是简单的走私。这是在贩毒。而我,就在交易现场。
我被顾承安死死地按在怀里,动弹不得。光头男那边也有人过来验货。
他用小刀刮了一点粉末,放在嘴里尝了尝。然后对光头男点了点头。“成色不错。
”光头男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合作愉快。”他把手里的箱子扔了过来。
顾承安的人正要去接。就在那一瞬间。异变陡生。光头男和他身后的人,同时举起了枪。
“去死吧!”枪声,在寂静的采石场里,撕破了夜空。08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在对方举枪的瞬间,顾承安已经有了动作。他没有去管那个装钱的箱子。
他猛地把我往地上一按。整个人像猎豹一样覆盖在我身上。“趴下!别动!
”他的声音在我头顶炸开,带着前所未有的暴戾。子弹从我们头顶呼啸而过。
打在面包车的铁皮上,发出噗噗的闷响。我吓得魂飞魄散,只能死死地闭上眼睛。
枪声喊杀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这里不是人间。是地狱。顾承安的手下也立刻进行了反击。
双方瞬间交上了火。我能感觉到压在我身上的顾承安,肌肉绷得像一块石头。
他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一下,一下,敲击着我的后背。混乱中,他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枪。
那把枪是银色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他甚至没有完全起身。只是侧过头,
对着火光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砰!一声沉闷的枪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我偷偷睁开一条缝。看到光头男的一个手下,眉心中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血花四溅。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快要吐了。“宁宁,看着我。”顾承安的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
我被迫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他的眼神里没有了平时的温柔和算计。
只有一片燃烧的疯狂的火焰。“别怕。”他说。“有我在,你死不了。”他说完,
猛地翻身起来。他以面包车为掩体,开始了精准而致命的点射。他开枪的姿势很稳,很专业。
每一次枪响,都伴随着对方的一声惨叫。他不是在火拼。他是在屠杀。
那个之前还嚣张无比的光头男,此刻已经慌了神。他没想到顾承安这边的人,战斗力这么强。
尤其是顾承安本人,简直就是个杀神。“撤!快撤!”光头男大喊着,
想退回到自己的越野车里。“想走?”顾承安冷笑一声。他换上一个新的弹匣,
动作行云流水。他对着越野车的轮胎,连开两枪。砰!砰!越野车的两个前轮瞬间爆开,
车身猛地一歪。光头男的退路被彻底切断了。“影!**别太过分!”光头男躲在车后,
声嘶力竭地吼道。“我们老板是……”砰!又是一声枪响。光头男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额头上,多了一个血洞。他脸上的惊恐和难以置信,永远地凝固了。战斗结束了。
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硝烟味。顾承安的手下开始打扫战场。
处理尸体搜集对方留下的武器。一切都进行得有条不紊,仿佛已经做过千百遍。
顾承安缓缓走到我面前。他脸上溅到了一点血。衬衫的纽扣也崩开了一颗。整个人看起来,
有一种邪魅而危险的俊美。他蹲下身,擦掉我脸上的灰尘。“我说过,会保护你的。
”他的声音恢复了温柔。可我看着他,只觉得通体冰寒。他刚才杀人了。
面不改色地杀了好几个人。他不是亡命徒。他是个魔鬼。“怎么了?还是害怕?
”他伸手想抱我。我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推开了他。“别碰我!”我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顾承安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冷了下去。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许宁,游戏结束了。
”“从你跟你妈走进那间办公室开始,你就已经没有了退路。”他的一个手下走了过来,
手里拿着我的手机。屏幕上,是我和我妈的通话记录。还有那个微型定位器的信号轨迹。
“影哥,这个女人不干净。”那个手下看着我,眼神凶狠。“要不要现在就处理掉?
”顾承安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我的心,在这一刻,
沉入了万丈深渊。我终于明白。他带我来这里,根本不是什么试探。
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处刑。09我以为我会死。在那个血腥的采石场。
被当成一个知道了太多秘密的累赘,彻底处理掉。顾承安只是看着我。眼神里没有愤怒,
也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那种眼神比直接拿枪指着我还要可怕。因为它代表着,
我在他心里,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影哥。”那个手下又催促了一句。顾承安缓缓抬起手。
我闭上了眼睛,等待着子弹穿透我身体的那一刻。可我等来的,却是一句出乎意料的话。
“留着她。”顾承安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没人能违逆的强硬。那个手下愣了一下。
“可是她……”“我说,留着她。”顾承安打断了他,语气加重了几分。“她还有用。
”他弯下腰,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睁开眼睛看着他。“许宁,你很聪明。
”“你一定猜得到,你为什么还能活着。”我的大脑在极度的恐惧中飞速运转。
我为什么还能活着?因为我还有用。我有什么用?我是我妈唯一的软肋。而我妈,
是一个工作了二十年的老狱警。她在整个政法系统里,有着盘根错错的人脉和关系。
顾承安留下我,不是因为念及旧情。而是因为,我是一个可以用来牵制我妈的,完美人质。
一个活着的筹码。“想明白了?”顾承安看着我惨白的脸,嘴角扯出一抹残忍的笑。
“看来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一点。”他松开我,站起身。“把她带上。”他对手下命令道。
我被人粗暴地从地上拽起来,推上了那辆破旧的面包车。
车里有一股机油和汗水混合的难闻气味。我的手机被收走了。手也被反绑了起来。
顾承安坐上了副驾驶。他那辆黑色的迈巴赫,连同那些尸体和枪战的痕迹,
都被他的人迅速处理掉了。他们开着那辆抢来的越野车,消失在了夜色里。面包车启动了。
一路颠簸,不知道开向哪里。**在冰冷的车厢壁上,浑身都在发抖。我看着顾承安的侧影。
他正拿着一部卫星电话,低声说着什么。说的不是中文,也不是英文。
是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言。短促,凌厉,充满了命令的口吻。这一刻我才意识到。
我对我爱了一年的这个男人,一无所知。他的身份,他的过去,他所处的那个黑暗世界。
对我来说,全都是一个谜。车子开了大概两个小时。最终在一个废弃的港口停了下来。
海风吹来,带着一股咸湿的腥味。我被带下车,押上了一艘毫不起眼的货船。船舱里很昏暗,
只有一个小小的舷窗。我被关进了一个狭小的房间。房间里除了一张床,什么都没有。
门从外面被锁上了。我听到了船起锚的声音,接着是发动机的轰鸣。船,开了。
我们要去哪里?出国吗?被卖到某个我永远也回不来的地方?我蜷缩在床上,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被打开了。顾承安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手里端着一个餐盘。里面有面包,牛奶,还有一个苹果。
他把餐盘放在我面前的地上。“吃点东西。”他的语气又变回了那种平静无波的样子。
我看着他,没有动。“想绝食?”他挑了挑眉。“我劝你最好不要这么做。
”“接下来的一段路会很辛苦,没有体力,你会死得很快。”我沙哑着嗓子,
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要带我去哪?”他坐到床边的椅子上,给自己削了一个苹果。
刀法很娴熟。“一个能让你妈找不到的地方。”“你到底想做什么?”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抓了我,我妈只会报警,只会动用一切力量来抓你。”“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顾承安咬了一口苹果,发出清脆的响声。“你错了。”他看着我,
眼神像在看一个天真的孩子。“你妈妈不会报警。”“因为她知道,一旦警方介入,
你就会是第一个死的人。”“她是个聪明人,她会选择用她的方式,来跟我谈。”我愣住了。
“谈什么?”他笑了。他慢慢凑近我,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
说了一句话。“谈一谈,关于你父亲,许建国的事情。”我的大脑,嗡的一声,
瞬间一片空白。他怎么会知道我爸的名字?我爸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学历史教授。和这一切,
又有什么关系?顾承安看着我震惊的表情,满意地笑了。他站起身,走到门口。“许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