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穿越女霸占身体一年,我重回高三课堂时,已是全校唾弃的坏学生。
她顶着我的脸逃课早恋、顶撞师长、败坏名声,潇洒离开后,把烂摊子全丢给我。
高考倒计时、破碎的人缘、老师的冷眼、同学的排挤…穿越女抽离身体的那一刻,
我才从噩梦中醒来。她用我的人生肆意妄为一年,毁尽我的口碑、友谊与前途。
穿越女苏妍走的时候,连个告别都没有。就像突然拔掉了电源,
不属于我的记忆——夜店的霓虹、混混阿杰的烟味、还有那种“去他妈的高考”的疯狂念头,
瞬间断电。世界重新变得嘈杂而真实。粉笔在黑板上摩擦的“吱吱”声,
头顶老旧吊扇的转动声,周围同学笔尖划过试卷的沙沙声。我猛地吸了一口气,
肺部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酸涩得厉害。我坐在高三(2)班的角落里。
桌上摊着一张数学卷子,上面没有解题步骤,只有用红笔画的一个大大的骷髅头,
旁边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垃圾学校,垃圾人生”。那是苏妍的杰作。
就在十分钟前,她还占据着我的身体,把这张卷子揉成一团砸向讲台,
对着正在讲压轴题的老班主任老张比中指,然后就要大摇大摆地走出教室,
说要去见她的“真爱”阿杰。现在,她走了。留下我,和这一桌子的狼藉。
前桌的女生回头看了一眼。那是曾经和我一起吃早饭、一起上厕所的李婷。
以前她的眼神是温暖的,可现在,那里面全是厌恶和嫌弃。她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
迅速把椅子往前挪了挪,仿佛我会传染瘟疫。“真晦气。”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声音不大,
但在安静的教室里格外刺耳。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把那张画着骷髅头的卷子抚平。
手在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愤怒,还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这一年,
苏妍把我的人生毁得彻底。高一高二,我是班里的学习委员,性格温和,人缘不错。
自从苏妍来了,一切都变了。她用我的嘴骂老师,用我的手打同学,
用我的名声去勾搭校外的混混。她享受这种“叛逆大女主”的**,
觉得这是在反抗应试教育,是在追求自由。可她忘了,这具身体是我的。她爽完了,
拍拍**回到她的世界继续过她的日子。而我,要在这个现实世界里,承受所有的后果。
“林薇。”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是老张。他站在我桌边,手里拿着保温杯,
眼神里没有了以前的恨铁不成钢,只剩下深深的失望和冷漠。他指了指门口,
“刚才教导处打电话过来,说如果你再旷课一次,就直接劝退。你这一年,记过三次,
留校察看一次,全校通报批评五次。林薇,你自己说说,你还有脸坐在这里吗?
”全班同学都停下了笔,抬头看我。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有嘲讽,有看戏,
也有幸灾乐祸。“就是,这种人怎么还不滚?”“听说她跟阿杰都开房了,真不要脸。
”“可惜了李婷,以前跟她那么好,现在都被带坏了。”李婷的头埋得更低了,
肩膀微微颤抖。我想起苏妍曾经对她做过的事,苏妍曾在众目睽睽之下,
把李婷精心准备的演讲稿撕碎,嘲笑她是“老师的狗”。曾散布谣言,说李婷偷了她的钱。
这些伤痕,不是一句“我回来了”就能抹平的。“老师,”我开口了,
声音沙哑得像吞了砂纸,“我想参加高考。”老张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高考?
林薇,你是不是还没睡醒?距离高考还有三十天。你这一年学过习吗?你连课本都没翻开过!
就凭你现在这副样子,还想考大学?别做梦了!”“就算你想考,学校也不一定让你报名。
你的档案里全是处分,哪个大学敢要你?”他顿了顿,
语气更重了:“趁早收拾东西回家吧,别在这里浪费名额,也别影响其他同学复习。”说完,
他转身回到讲台,继续讲课。仿佛我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灰尘。我攥紧了手里的笔。
笔杆被捏得变形。三十天。离高考只剩三十天。我的成绩从年级前五十,
跌到了倒数第一。我的人缘从人人喜欢,变成了人人喊打。我的前途从一本重点,
变成了大专都考不上。苏妍,你真是好样的。你追求了你的自由,却把我推向了深渊。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从书包里翻出另一本干净的草稿本,
又从抽屉深处找出落满灰尘的课本。“不管怎么样,”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得试一试。”我拿起笔,在草稿本上写下了第一个公式。
手还在抖,但笔尖落在了纸上。这一刻,我不再是那个被苏妍操控的傀儡。我是林薇。
一个要在废墟上重建家园的普通人。回来后的第一天,我像个盲人一样摸索。
苏妍留下的后遗症比想象中更严重。不仅仅是知识的断层,更是思维模式的混乱。
上课时,老师讲导数。我盯着黑板,
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夜店闪烁的灯光和阿杰那张油腻的脸。“林薇,
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数学老师点名。全班哄堂大笑。“她?她能听懂人话吗?
”“估计又在想怎么逃课去见男朋友吧。”我站起来,脑子一片空白。
那些公式像是一群乱飞的苍蝇,怎么也抓不住。“我……不会。”我低声说。
“不会就站着听!”老师恨铁不成钢地吼道,那一天,我站了整整六节课。
腿酸得像灌了铅,脸烫得像火烧。课间,没人跟我说话。我去接水,路过饮水机时,
几个女生故意撞了我一下,水洒了一身。“哎呀,不好意思,没看见‘名人’在这。
”领头的女生阴阳怪气地说。我认识她,她是班里的文艺委员,
曾经被“我”在艺术节上抢过风头,还被当众骂过“长得丑想得美”。我没说话,
默默擦干衣服,接了一杯水,回到座位。坐下的一瞬间,委屈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我想哭,想大喊,想把桌子掀了。但我不能。我死死的咬住嘴唇,告诉自己不能哭。
哭了有什么用?掀了桌子,我就真的没地方坐了。晚上回到家。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爸爸坐在沙发上抽烟,一根接一根。妈妈在厨房做饭,
切菜的声音特别重,像是在剁什么仇人。“回来了?”爸爸头也没抬,声音沙哑。“嗯。
”我换下鞋,尽量不发出声音。“今天老师打电话来了。”爸爸掐灭了烟头,
“说让你退学。”我的手僵在半空。“爸,我……”“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妈妈从厨房冲出来,手里还拿着菜刀,眼圈通红,“林薇,你到底怎么了?以前你那么乖,
那么懂事,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跟混混混在一起,骂老师,打同学……你还要不要脸了?
我们还要不要做人了?”“妈,那不是……”我想解释。可怎么说?说我被穿越了?
说有个叫苏妍的灵魂占据了我的身体?他们会信吗?只会觉得我疯了,或者是在找借口。
“行了,别说了。”爸爸摆摆手,疲惫地闭上眼,“明天去学校办退学手续吧。
咱家丢不起这个人。你也别高考了,找个厂上班,早点嫁人算了。”“爸!”我惊呼出声,
“我不能退学!我要高考!”“高考?你拿什么考?”妈妈尖叫起来,
“你这一年学过习吗?你连课本都没翻开过!你拿什么跟人家拼?拿你那身骚气吗?
”那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骚气”。这是苏妍留下的标签。
她穿着暴露的衣服,画着浓妆,在男生堆里游刃有余。她觉得这是魅力。
可在父母眼里,这是耻辱。“我没有。”我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以前是什么样,你们不知道吗?给我一个月,就一个月。如果我考不上,
我自己滚去厂里上班,绝不拖累家里!”“一个月?”爸爸苦笑一声,“林薇,
你太天真了。高三的复习是一环扣一环的,你缺了一年的课,怎么可能一个月补回来?
别自欺欺人了。”“我不试怎么知道?”我吼了出来,“这是我的命!我不想就这么毁了!
”家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过了许久,爸爸叹了口气。“行,就给你一个月。
”他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着我,“但如果一个月内你没起色,或者在学校再惹出事端,
立刻退学。没得商量。”“谢谢爸。”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
“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接下来的几天,我依旧像个透明人一样生活在教室里。
没人跟我说话,没人借我笔记,甚至连收作业的小组长走到我桌边,
都会嫌恶地用两根手指捏起我的本子,像是怕沾上细菌。“林薇的作业。
”组长把本子扔在讲台上,故意没放稳,本子滑落在地。周围响起几声低笑。我没吭声,
弯腰捡起来,拍了拍灰,放回桌上。中午吃饭,我一个人坐在食堂最角落的位置。
以前这里是我的专属座位,我和李婷、还有其他几个朋友经常聚在一起聊天。现在,
那张桌子空荡荡的,只有我一个人。偶尔有认识的人路过,会指指点点。“看,
那就是林薇,那个跟混混搞在一起的。”“听说她以前挺正常的,怎么突然变这样了?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我低着头,快速扒拉着盘子里的饭菜。味道怎么样,
我根本尝不出来。脑子里全是公式和单词。苏妍这一年虽然没学习,但她为了**,
偶尔也会翻翻书,所以我的脑海里还残留着一些零碎的知识点的印象。但这远远不够。
高三的复习是系统性的,我缺了整整一年的逻辑链条。“这道题怎么做?
”我看着数学卷子上的导数大题,眉头紧锁。完全看不懂。以前的我,
这种题是拿手好戏。现在的我,连题目里的符号都觉得陌生。“需要帮忙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抬头,看到一个男生站在我对面。是陈默。
班里最不起眼的男生,成绩中等,平时沉默寡言,戴着厚厚的眼镜。
以前我和他没什么交集,但他从未像其他人那样对我恶语相向。甚至有一次,
苏妍在走廊上故意撞翻他的水杯,他也只是默默擦干净,什么都没说。“不用了。
”我下意识地拒绝,“谢谢。”我不想欠人情,尤其是在这种敏感的时候。
万一他又被人说是被我“带坏”了怎么办?陈默没走,他从书包里拿出一本笔记,
放在我桌上。“这是这一年的数学复习重点,我自己整理的。虽然可能不够全面,
但基础部分都在里面。”他推了推眼镜,小声说:“我看你最近在刷题,也许用得上。
”说完,他没等我回应,端着餐盘匆匆离开了。我愣在原地,看着那本蓝色的笔记本。
封面上写着“陈默”两个字,字迹工整清秀。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笔记,
重点都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出来,甚至还有易错点提醒。这不仅仅是一本笔记,
这是一份信任。在这个所有人都抛弃我的时候,居然还有人愿意拉我一把。眼眶有点热。
我赶紧低下头,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谢谢。”我对着他的背影,
轻声说了一句。有了这本笔记,我的复习终于有了点头绪。我开始疯狂地补课。
早上五点起床背单词,课间十分钟刷两道选择题,晚上熬夜到凌晨两点看网课。
我不敢停,也不能停。每一分钟对我来说都珍贵得要命。但困难远不止学习。
阿杰来找我了。那个苏妍所谓的“真爱”,校外的小混混。放学路上,
我被几个人堵在了巷口。“微微,怎么这几天都不理我?”阿杰叼着烟,
嬉皮笑脸地凑过来,“不是说好了今晚去唱歌吗?兄弟们都在等着呢。”看着他那张脸,
我就想起苏妍在他怀里撒娇的样子,胃里一阵翻腾。“我不去。”我冷冷地说,“让开。
”“不去?”阿杰脸色一沉,“林薇,你是不是失忆了?这一年是谁陪你过的?
你现在想装好学生了?晚了!”他伸手想拉我的胳膊。我后退一步,躲开了。“阿杰,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以前那个林薇已经死了。现在的我,只想读书。
请你以后别再找我,也别再来骚扰我。”“哈?”阿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装什么清高?
你以为你还能考上大学?别逗了!全校谁不知道你是个烂货?”他伸手就要拽我的书包。
“住手!”一声厉喝传来。是老张。他正好路过这里,看到这一幕,立刻冲了过来。
“阿杰!你敢在学校门口动我的学生?”老张虽然平时对我很凶,
但此刻护犊子的样子却让我心头一暖。阿杰见老师来了,啐了一口:“算你走运。林薇,
你给我等着,这事没完!”说完,他带着人走了。老张转过身,看着我,脸色依然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