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家满门被灭后,我成了皇帝宠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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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逃命慕容家本是雍州声名显赫的大家族,其财力势力都可谓是一方豪强,

老祖宗慕容锐当年跟随当年的禹王温康一路开疆扩土,战功赫赫被封护国公,爵位世袭罔替。

谁知新皇登基后仅仅半个月就因忌惮慕容家,痛下杀手。“传朕命令。全府上下,

一个不留”穿戴整齐的御林军排列整齐冲进王府,见人便砍,

慕容萱因为被管家带去街头买糖吃才逃过一劫,老管家为了给**留下一线生机,

拼了命的把**带到了宇文府在雍州的宅子处,那里有一个与**有着娃娃亲的男人,

希望他和宇文家能救**一命。“慕容府遭难,带……带**南下,回去宇文家,

求……少爷……”那老管家话还没说完就倒在了宇文渊面前。“大哥哥你看,这地方好美呀,

以后我们就在这儿生活吧”慕容萱瞪大着眼睛一脸认真的看着宇文渊“噤声!

”一张大手也在这时捂上了慕容萱的嘴巴,宇文渊紧促着眉头,

等到慕容萱不再发出声音他才松开手,“听着,那群人也许很快就能追到这来,

如果还想活着就听我的”宇文渊压着声音说道。“好,大哥哥,

他们为什么要追我们呀”“因为……”宇文渊的声音顿了顿,

心里想到:我该怎么向这丫头解释呢,现在将真相告诉她太早了,

也太残忍了“因为他们是坏人呀,坏人做坏事是不需要理由的”,宇文渊柔声道。“乖,

熬过了今天,哥哥明天晚上给你烤鱼吃”“好!

”一听到要有烤鱼吃慕容萱声音里明显带着激动,随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伸出了小手竖在嘴唇上发出“嘘”的一声。宇文渊看着这一幕,心里直叹可怜,

“慕容家就剩这么一颗独苗了”望着身旁呆萌的小女孩,他实在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先带她回到宇文家,问过父亲和爷爷后再决定怎么办吧“仔细搜搜附近,

慕容家不可以留下任何一个活口”一群身着玄甲的御林军出现在了山谷的入口,

领头的接着开口道“此地是一个山谷,只有此处一个入口,你们给我搜仔细些,

放走了不该活着的人我可要你们脑袋”。“是”一众御林军士兵应答道,

旋即十人一排开始地毯式搜索。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宇文渊一时间也开始慌了,突然,

他瞥见了远处的湖水,“不管了,哪怕是冻死也比被戳成筛子强”一念之此,

宇文渊拉着慕容萱的手借着山谷崖壁阴影的掩护朝着中心的大湖缓缓移动,

好在有惊无险的到达了湖边。“趁着他们没发现,

宇文渊刻意的压着声音说道“我…我不敢”慕容萱焦急的说道噗嗤~宇文渊已经先跳了下去,

“不想被抓到的话就赶紧跳下来,我接着你”“好,好吧”说完慕容萱禁闭着眼睛纵身一跃,

被宇文渊稳稳的接住了。宇文渊拉着慕容萱的手,

朝着崖壁与湖水接触的那头游去“如果有一线生机的话,一定是那里!”宇文渊暗自想到。

宇文渊拖着慕容萱来到崖壁面前“你自己在这浮一会儿,我潜下去看看还有没有路,

很快便回来”说完宇文渊便深吸一口气朝着水底潜去,好在他运气一向不错,

这次又给他赌对了,水面下去大概2米的位置,有一个洞口,被水覆盖着从上面看不出来,

顺着洞口过去,里面居然有一个山洞。慕容萱此时正在聚精会神的盯着官兵的方向,

生怕他们谁看向这边发现了自己,突然,一双手从水底拉着她,吓了她一跳,

低头看去原来是大哥哥。宇文渊打出一个手势,示意慕容萱跟自己走,

他们一同穿过水底的小洞,来到了山洞里。“暂时安全了,你在这休息会,

我去找点木柴生火”宇文渊叮嘱道。“好”慕容萱可能是被追杀的累了,

也可能是被冰冷的湖水冻到了,此刻竟有些无精打采。呆呆的抬头望去,

这小小的山谷里只能看见一方圆圆的天空第二章归途御林军的火把在山谷里烧了大半夜,

将每一丛灌木、每一道石缝都翻了个底朝天。领头的那位姓赵,是御林军中郎将,

奉旨办差从不敢马虎。他站在湖边,看着手下人将湖水搅得浑浊不堪,眉头越皱越深。

“将军,方圆三里都搜遍了,没有人。”一名校尉跑过来禀报。

赵将军冷哼一声:“那老管家拼死把人往这边带,人还能飞了不成?

”“会不会……已经顺着水路跑了?”校尉小心翼翼地问。赵将军望了一眼那潭湖水,

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铜镜,月光碎在里面,看不出深浅。他沉默片刻,摆了摆手:“罢了,撤。

回去禀报,就说慕容家余孽疑似溺亡湖中,尸首未寻得。”他顿了顿,

又补了一句:“让府衙明日贴出告示,画影图形,各关卡严加盘查。一个几岁的小丫头,

跑不远。”御林军收队离去,山谷重归寂静。月光照在湖面上,风过无痕,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山洞里,宇文渊生起了一堆火。柴是湿的,烟比火大,

熏得他直淌眼泪。慕容萱蜷缩在一旁,湿透的衣裳贴在身上,小脸冻得发白,却一声不吭。

宇文渊把外袍脱下来,拧了拧水,搭在火上烤,又往火堆里添了几根干枝,

火苗终于蹿了起来。暖意一点一点漫开,慕容萱的身子不再发抖,眼睛却渐渐闭上了。

“别睡。”宇文渊轻轻推了推她,“等衣裳烤干了再睡,会着凉。

”慕容萱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眼皮却沉得睁不开。宇文渊叹了口气,把她往火堆旁挪了挪,

自己坐在风口的位置挡着穿堂风。火光映在他脸上,少年眉间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沉凝。

他在想天亮以后的事。御林军搜了一夜没找到人,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山谷只有一个出口,

大白天的带着一个丫头往外闯,和送死没有分别。可若是一直躲在这里,等粮尽水绝,

也是个死。他得先出去探探风声。天蒙蒙亮时,宇文渊把烤干的衣裳裹在慕容萱身上,

轻声道:“我出去看看,你别出声,别乱跑,等我回来。”慕容萱这回听清了,点了点头,

又拽住他的袖子,小声问:“大哥哥,你会回来的对吧?”“会。”宇文渊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答应过给你烤鱼,说话算话。”他潜出水面,贴着崖壁摸到山谷入口。四下无人,

御林军撤走的痕迹还在——地上的脚印杂乱无章,马蹄印一路往北去了。宇文渊不敢大意,

又沿着山道往外走了二里地,远远望见官道上有人在贴告示。他绕到近处,

看清了上面的内容:“查抄慕容氏逆党,余孽慕容萱,年方七岁,眉心有朱砂痣一枚,

左耳后有胎记,悬赏纹银五百两,有知情举告者重赏。”告示上画着一个梳双丫髻的小女孩,

眉眼间倒有几分像慕容萱。宇文渊盯着告示看了半晌,

忽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告示上只字未提他宇文渊,也没有任何关于“同党”的描述。

他立在树后,心思转了几转。御林军闯进慕容府时,他不在场。那晚去接应的是老管家,

老管家已经死了。也就是说,没有人知道他和慕容萱在一处。

御林军只当是慕容家的下人拼死护着小主人逃命,并不知道那个“下人”是谁。

宇文渊慢慢吐出一口气。御林军没有通缉他,不是疏忽,是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

他回到山洞时,慕容萱正对着那一方圆圆的天空发呆。见他回来,眼睛立刻亮了。“大哥哥!

”“嘘。”宇文渊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包里是他方才在镇上顺道买的,

两个馒头,还温着。慕容萱接过馒头,小口小口地咬着,吃得很安静。宇文渊看着她,

心里已经有了计较。“萱儿,”他放低了声音,“我问你一件事。你怕不怕吃苦?

”慕容萱嘴里塞着馒头,摇了摇头。“那好。”宇文渊说,“从现在起,

你不是慕容家的**,你是我从路上捡的小仆人。我叫你什么你就应什么,

我不让你说话你就不能开口。能做到吗?”慕容萱眨了眨眼,重重地点了点头。她虽然小,

保护已经让她知道大哥哥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好宇文渊从包袱里翻出一件半旧的青布衣裳,

是他之前换下来备用的,给慕容萱穿上大了好几圈,他把袖口和裤腿都挽了几折,

又用炭灰在她脸上抹了几道,把眉心那颗朱砂痣遮了个严严实实。

左耳后的胎记被散下来的头发盖住了,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他自己也换了装扮。

把原本的锦袍翻了个面,那袍子是双面绣的,里头那面是素净的鸦青色,

看着和寻常书生穿的没什么两样。他又从包袱底翻出一顶旧幞头戴上,腰间挂了个粗布褡裢,

整个人往街上一站,就是一个家境普通的小公子哥儿,身边跟着个脏兮兮的小厮。“走吧。

”宇文渊牵起慕容萱的手,“记住,从现在起我叫你‘阿丑’,你叫我‘少爷’。有人问你,

就说你是少爷在路上捡的,别的什么都不知道。”慕容萱,不,现在是“阿丑”了。

乖巧地点了点头,用沙哑的嗓子叫了一声:“少爷。”宇文渊听着这一声“少爷”,

心里五味杂陈。他没说什么,牵着她往官道上走。城门口的盘查果然严了。

进出的人排成了长队,守城的士兵一个一个地比对,偶尔还掀一掀挑夫的箩筐,

看看里面藏着什么。宇文渊排在队伍中间,手心微微出汗。他不担心自己,

那张告示上没有他,士兵不会无缘无故盘问一个看着像读书人的少年。

他担心的是慕容萱虽然乔装过,但她毕竟是个女孩,万一哪个士兵多看了两眼…轮到他们时,

守城的士兵只扫了宇文渊一眼,便把目光落到了慕容萱身上。“他是你的什么人?

”宇文渊不慌不忙,作了个揖:“回军爷,这是小生在路上捡的小乞儿,瞧着可怜,

带回去做个书童使唤。”那士兵皱了皱眉,上下打量慕容萱。慕容萱低着头,

缩在宇文渊身后,一副怯生生的模样。

脸上的炭灰和乱糟糟的头发让她看起来和画上的慕容家**判若两人。

士兵嫌恶地摆了摆手:“走走走,别挡道。”宇文渊道了声谢,

牵着慕容萱不紧不慢地走出了城门。直到走出半里地,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汗浸透了。

慕容萱忽然拉了拉他的手,小声说:“少爷,我方才好怕。”宇文渊低头看她,

小姑娘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有掉一滴眼泪。他心里一软,蹲下来把她抱了起来。“不怕,

”他说,“我们出来了。”从雍州到宇文家所在的青州,少说也有八百里。

宇文渊身上带的银子不多,一路上能省则省。坐不起马车就靠两条腿走,

住不起客栈就借宿在破庙或农家的柴房里。慕容萱从没吃过这样的苦。她生在护国公府,

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哪里试过连着三天啃干粮、睡草堆的日子。但她一声都没有抱怨过。

累了就咬着牙跟着走,脚上磨出了水泡也不吭声,实在走不动了才小声说一句“少爷,

我脚疼”。每到这时,宇文渊便背着她走。这一路走了大半个月。经过城镇时,

宇文渊偶尔会留意墙上的告示。关于慕容家的通缉令还贴着,

但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满城都是了。新皇登基,要忙的事情太多,追查一个漏网的小丫头,

终究不是什么要紧事。等他们终于踏入青州地界时,已经是深秋了。

路两旁的银杏树黄成一片,风一吹,叶子铺了满地。慕容萱站在路口,望着远处连绵的屋脊,

小声问:“少爷,那就是你的家吗?”宇文渊“嗯”了一声,忽然觉得脚步有些沉。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祖父和父亲开口,护国公府满门被灭,慕容家的后人被他带了回来,

这个烫手的山芋,宇文家接不接?但他没有犹豫太久。老管家拼死把人托付给他,

他就不能把这孩子扔在半路上。宇文家的宅子坐落在青州城东,占了整整一条街。

朱漆大门上悬着一块匾额,上书“宇文府”三个大字,是先帝御笔亲题。门前两棵老槐树,

树冠遮天蔽日,一看就知道是有些年头的人家。宇文渊没有走正门,而是绕到偏门进去。

他不想让太多人看见慕容萱。进了二门,迎面撞上一个中年妇人。那妇人看见宇文渊,

先是一愣,随即惊呼出声:“少爷!你可算回来了!老爷和老太爷都快急疯了!

”宇文渊摆了摆手,示意她噤声,低声问:“父亲和祖父都在?”“在,都在前厅呢。

”妇人上下打量着宇文渊和他身边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满腹疑惑却不敢多问。

宇文渊牵着慕容萱穿过几道回廊,来到前厅门口。他在门外站定,深吸一口气,

推门走了进去。厅里坐着两个人。上首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面容清瘦,目光却炯炯有神,

正是宇文家的老太爷宇文恪。下首坐着的中年男子容貌与宇文渊有六七分相似,

是他的父亲宇文崇。“祖父,父亲,”宇文渊跪了下来,“孩儿回来了。

”宇文恪的目光越过孙子,落在他身后那个瘦小的身影上。那孩子躲在宇文渊身后,

只露出半张脸,脸上脏兮兮的,一双眼睛却格外明亮。“这是……”宇文崇皱了皱眉。

宇文渊站起身,他低着头对祖父小声的将慕容家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

包括御林军如何血洗护国公府,老管家如何拼死将慕容萱送到他面前,

他们如何躲过追兵、乔装出城、一路跋涉回到青州。他说得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厅里安静了许久。宇文恪缓缓放下手中的茶盏,起身走到慕容萱面前。老人弯下腰,

仔细端详着这张被炭灰和风尘遮住的小脸。他伸出手,轻轻拨开慕容萱额前的碎发,

看见了那颗被炭灰盖住的朱砂痣。“慕容锐那老东西的孙女?”老人的声音有些哑。

慕容萱不知道该不该回答,抬头看了看宇文渊。宇文渊冲她点了点头。“是……”她小声说,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宇文恪直起身来,沉默了很久。窗外银杏叶沙沙地响,

有一片飘进了厅里,落在老人脚边。“慕容家和宇文家,”他终于开口了,声音缓慢而沉重,

“是三代人的交情。当年我跟慕容锐在战场上背对背杀敌,他替我挡过一刀,

那条疤到现在还留在他身上。你爷爷——”他低头看着慕容萱,“你爷爷是个硬骨头,

他对得起朝廷,对得起先帝,也对得起温家的江山。”他顿了顿,

声音里多了一丝苍凉:“新皇容不下他,那是新皇的事。但慕容家的后人,不能死在外头。

”宇文崇站起身来,想说什么,却被父亲抬手拦住了。“这孩子既然和渊儿有婚约,

那就是我宇文家的人。”宇文恪的语气不容置疑,“从今日起,慕容萱就养在府里,

改名换姓,对外就说是远房亲戚托付的孤女。等她长大了,若渊儿愿意,

婚约照旧;若两人不合,宇文家也给她备一份嫁妆,风风光光地嫁出去。

”老人低头看着慕容萱,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有怜惜,有愧疚,

也有一种跨越生死的郑重。“孩子,”他说,“你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慕容萱听不懂大人话里那些弯弯绕绕的意思,但她听懂了最后一句。她鼻子一酸,

这一路上攒着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宇文恪磕了一个头。

老太爷连忙把她扶起来,拍着她瘦削的背,连声道:“好孩子,不哭,不哭。

”宇文渊跪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他忽然想起自己在山谷里对慕容萱说过的话“熬过了今天,哥哥明天晚上给你烤鱼吃。

”第三章决意岁月如流水,悄无声息地淌过了宇文府的高墙。慕容萱在宇文家的日子,

比宇文渊预想的要安稳得多。老太爷宇文恪亲自吩咐下去,只说这是远房亲戚托付的孤女,

府里上下都唤她“柳姑娘”——取了她母亲姓氏的谐音,

又避开了“慕容”这个如今犯忌讳的姓。宇文崇夫妇待她极好。夫人赵氏没有女儿,

见慕容萱生得机灵可爱又乖巧懂事,疼得跟亲女儿似的,衣裳首饰都挑最好的给她,

连带着对亲儿子宇文渊都苛刻了几分——“你看看你,衣裳穿三天就脏得不能见人,

萱儿穿一整天还干干净净的。”宇文渊每每听到这话,都只能摸摸鼻子认了。

慕容萱起初还有些拘谨,日子久了便渐渐放了开来。她聪明伶俐,读书识字过目不忘,

宇文恪亲自考校过几回,捋着胡子叹道:“可惜是个女孩儿,若是个男丁,

将来科举入仕不在话下。”她便笑盈盈地说:“太爷爷,女孩儿也能读书呀。我不考科举,

但我可以帮太爷爷整理书稿。”一句话把老太爷哄得眉开眼笑,从此书房便多了一把小椅子。

她和宇文渊的感情也一年比一年深厚。宇文渊长她几岁,少年老成,

在外人面前是一副端方持重的模样,

唯独在她面前会露出少年心性——带她去后山溪里捉鱼、去城外放纸鸢、在院子里堆雪人。

有一回慕容萱爬树摘果子下不来,宇文渊在树下急得团团转,最后还是搬了梯子把她接下来,

板着脸训了她一顿,转头又把她最爱吃的枇杷剥好了递到她嘴边。府里的下人们看在眼里,

都心照不宣——少爷和柳姑娘,那是早晚的事。宇文渊十八岁那年,

宇文崇正式向老太爷提起了婚事。宇文恪点了点头,说:“萱儿今年十四,再等四年,

及笄之后就把事办了。慕容家那边虽然没人了,但礼数不能少,该走的流程一样不能缺。

”宇文渊听了,面上不显,耳根却红了一整日。慕容萱从丫鬟嘴里听说这件事时,

正坐在窗前绣一方帕子。她低着头,针线走得很稳,脸颊上却悄悄浮起两团红云。

十四岁的她已经出落得亭亭玉立,

眉眼间依稀能看出当年那个指着山谷说“这地方好美”的小丫头的影子,但更多了几分沉静。

这些年在宇文家的庇护下,她过得安稳而平顺,有时候夜深人静时想起慕容家,

想起那个拼死把她送出去的老管家,心里会钝钝地疼上一阵。但老太爷说,

好好活着就是对得起死去的人,她便把那些念头压下去,认认真真地活着。

她以为自己会一直这样活下去——嫁给宇文渊,做宇文家的少奶奶,生儿育女,

平平安安地过完这一生。可命运偏偏不肯让她如愿。变故发生在她十六岁那年秋天。

那天宇文渊出门会友,慕容萱照例去老太爷的书房整理书稿。宇文恪午睡未起,

她便自己先进了书房,在架子上找一本老太爷前几日提到的地方志。

书架最顶层放着一只落了灰的木匣子,她踮起脚尖够下来,打开一看,里面不是什么书稿,

而是一叠泛白的信札。她本不该看的。但那信札最上面一封,

信封上赫然写着“慕容锐亲启”五个字,笔力遒劲,墨迹虽淡了,却依然看得分明。慕容锐,

那是她祖父的名字。她的手微微发抖,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抽出了信纸。

信是老太爷宇文恪写给祖父的,日期是新皇登基前一个月。信里只有寥寥数语,

却像一柄利刃,直直地捅进了她的心口“朝中近日有传言,新皇对护国公府心存芥蒂,

恐登基后有不测。我已托人从中斡旋,贤弟亦可早做打算,或可急流勇退,解甲归田,

保全家小为上。”她又翻了下面几封。有一封是祖父的回信,字迹潦草,

像是仓促写就“兄台好意,锐心领之。然慕容家三代受国恩,先祖随禹王开疆拓土,

忠心可鉴日月。若新皇果真有疑,锐愿以一家之命证清白。只望幼子幼孙得保,

慕容氏不绝于此。”再往下,是最后一封。宇文恪的笔迹,

日期在慕容家被抄之后“锐弟英魂不远。满门百余口,仅存一**。恪愧对故人,日夜不安。

然**无辜,已托于孙儿照拂,更名改姓,暂避锋芒。唯愿此女平安长大,

不負锐弟当年托付之重。”信纸从慕容萱手中滑落,飘在地上,无声无息。她站在书架前,

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魂魄。原来祖父早就知道新皇要动手。原来祖父不是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而是忠心耿耿到宁愿用全家人的命去证明清白。原来那一百多条人命,

不过是因为新皇“心存芥蒂”四个字。她慢慢蹲下身,把信纸一张一张捡起来,放回匣子里。

她没有哭,眼睛干涩得发疼,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那天晚上,慕容萱没有去吃饭。

赵氏差了丫鬟来问,她只说不舒服,想歇一歇。宇文渊来看她,隔着门帘问了几句,

她压着嗓子说睡一觉就好了,他便没有再打扰。她一个人坐在黑暗中,

把那匣子里的信一封一封地在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回想。一百多条人命。

她的祖父、祖母、父亲、母亲、叔伯、婶娘、兄弟姐妹——那些她甚至来不及记住脸孔的人,

就因为新皇的“心存芥蒂”,一夜之间化成了刀下亡魂。而她,

在宇文家的高墙里安安稳稳地活了十年。吃得好,穿得好,被人疼着,被人护着,

甚至快要嫁人生子了。她忽然觉得自己不配。门外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萱儿,是我。”宇文渊端着一碗热粥推门进来,

就着月光看见她坐在床沿上,脸上的表情让他心里一紧。“怎么了?”他把粥放在桌上,

走过来探她的额头,“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慕容萱看着他,看着这张她看了十年的脸,

忽然很想把一切都告诉他。可她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她该说什么呢?

说我知道了真相,我要去报仇?可仇家是皇帝,是天底下最有权势的人。

宇文家收留她已经担了天大的干系,她不能把宇文家也拖下水。“没事,”她扯出一个笑,

“就是做了个噩梦。”宇文渊看了她半晌,没有再追问,只是把粥端过来,

一勺一勺地喂她喝完。那天之后,慕容萱看起来和从前没什么两样。

还是每日去书房帮老太爷整理书稿,还是笑盈盈地和赵氏说话,

还是和宇文渊一起在院子里散步。但有什么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她开始留意府里往来的信件,留心朝堂上的消息。她知道新皇年轻,登基时才二十岁,

如今正值壮年,后宫嫔妃不多,每隔三年便要选一次秀女,充实后宫。而选秀的规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