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敏偷偷把我和女儿唯一的学区房过户给了她的“干弟弟”王强。
理由是王强的私生子急需上学,而我女儿成绩好,去哪里读都一样。
“王强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你作为姐夫,帮衬一把怎么了?反正房子还是我们住。”
面对她的理直气壮,我看着王强发来的挑衅短信:“谢谢姐夫的豪宅,以后我会替你照顾好敏姐的。”
我笑了,没有争辩,只是默默把那张藏在鞋垫下的“房屋征收拆迁作废通知书”烧了。
她不知道,那片学区马上就要划出重点片区,房价将一夜腰斩。
而我已经签好了离婚协议,手握三套真正的拆迁房,准备看这群吸血鬼如何自相残杀。
锦绣华庭的客厅里,吊灯散发着惨白的光。陈凡翻遍了玄关的柜子、书房的抽屉,甚至连床底的收纳盒都拖了出来,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明天就是全市重点小学——向阳实验小学的一年级入学登记日,女儿妞妞的户口本和那套学区房的房产证,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不见了。
“赵敏,你看见书房保险柜里的那叠文件了吗?”陈凡抬头,看向正坐在沙发上敷面膜的妻子。
赵敏头也没抬,正全神贯注地刷着短视频,手机里传出刺耳的电子背景音和网红夸张的笑声。她慢条斯理地揭下护肤贴,又对着镜子拍了拍脸蛋,才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哦,那东西啊,我借给强子用了。”
陈凡挖掘的动作猛地一僵,他缓缓站起身,不可置信地盯着妻子:“借?房产证和户口本这种东西,你怎么借?拿去干什么?”
“能干什么,当然是办过户啊。”赵敏从手提包里翻出一支口红,对着镜子涂抹,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借出一把雨伞,“强子的儿子跳跳今年也要上小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单亲爸爸,没房没户口,孩子只能去镇上的民工子弟学校。那地方能学出什么好来?强子急得嘴上都起泡了,我就想,反正咱家这房子是为了妞妞备着的,妞妞聪明,在哪读不是读?我就先过户给强子,让跳跳把名额用了。”
陈凡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天灵盖,太阳穴突突地狂跳。他几步跨到赵敏面前,夺过她的手机,声音嘶哑得厉害:“你再说一遍?你过户给了王强?那是千万级的学区房,是我爸妈卖掉老家地皮,加上我这些年的公积金,专门留给妞妞的唯一退路!你凭什么一个招呼不打就送人?”
赵敏被夺了手机,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她猛地站起身,尖细的高跟鞋在木地板上踩出沉闷的响声,纤细的手指几乎要戳到陈凡的鼻梁上:“陈凡,你能不能别这么自私?强子是我最好的哥们,跟我亲弟弟没区别。他现在落难了,咱们作为有能力的,帮一把怎么了?再说了,强子说了,这只是暂时的,等跳跳上了学,他再想办法把房子转回来。你一个大男人,怎么成天计较这点东西?格局呢?”
“格局?”陈凡被气笑了,笑声中带着浓浓的高压锅沸腾前的颤音,“赵敏,妞妞也是你的亲生女儿!为了一个外人的私生子,你断了你亲女儿的路,这叫格局?王强他有手有脚,一个健身教练,没钱买房就该去读他读得起的学校,你凭什么拿我的资产去填他的坑?”
“你的资产?”赵敏冷笑一声,眼神里写满了嫌弃,“陈凡,你别忘了,这房子婚后涨的部分也有我的一半。而且强子可不是外人,我怀孕那阵子你天天加班,是谁半夜送我去医院?是谁陪我产检?是你那个只会拿死工资的公务员科室吗?是强子!做人要讲良心,这房子就当是我给强子的补偿,你有意见憋着!”
她抓起包,用力撞开陈凡的肩膀,径直朝门口走去。
“站住!你去哪?”陈凡在身后吼道。
“强子今晚在‘夜色’请我吃饭,庆祝跳跳的事办妥了。”赵敏头也不回地甩下一句话,“对了,你妈前两天打电话说要来城里体检,我把他们安排在车站附近的招待所了。这两天我忙,没空接他们,你自己带他们去。强子孩子刚拿到名额,我得陪他去挑书包呢。”
大门“砰”地一声关上。
陈凡站在空落落的客厅里,周围的家具仿佛都在嘲笑他的无能。他缓缓坐回沙发,地板上还残留着赵敏撕下的面膜纸,粘腻且令人作呕。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微信请求。
新好友申请,头像是王强那张充满雄性荷尔蒙的**。通过后,对方发来了一张图片。那是房产证的正反面,权利人一栏,赫然写着“王强”两个字。
紧接着,是一段语音,王强那带着志得意满的语气传来:“姐夫,多谢你的慷慨。敏姐说了,这房子以后跳跳住得舒服,她也开心。以后孩子上学的事儿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好好’照顾敏姐和房子的。哦对了,敏姐在我这儿喝得有点多,晚上可能就不回去了,别挂念。”
陈凡死死盯着屏幕,指节抓得泛白。他没有回消息,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疯狂拨打赵敏的电话。
他慢慢松开手,走到窗边,看着楼下赵敏那辆宝马mini消失在夜色中。
作为规划局里最不起眼的科员,陈凡多年来养成了一个习惯——他不仅看现在的规章,他还看未来的草图。
他拉开书桌底层的隐蔽抽屉,从一只破旧的皮鞋垫下,抽出了那份印着“绝密”红头的内部文件。一周前,市里已经敲定了教育均衡化改革的最终方案,这一带的所谓“顶级学区”,因为房屋结构陈旧和生源密度过大,将被彻底划片拆分。
更重要的是,这栋楼就在昨天,因为地基沉降被第三方机构评估为“潜在D级危房”,虽然消息还没公开,但拆迁腾挪的计划已经作废,取而代之的是“限期加固维修,禁止买卖及学区绑定”。
也就是说,这套房子,现在是一颗价值千万的哑弹。
陈凡深吸一口气,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老主任,您之前提的那个‘自愿申请内退’和‘异地对口支援’的名额,我接了。”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既然赵敏觉得这房子是人情的筹码,那他就让这份人情,变成一副足以溺死王强和赵敏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