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怎么说?这群人明显是冲我来的，我不去，可能会连累整个团队。

“我去。”我说。

“我们跟你一起。”赵铁说。

于是我们跟着搜索队上了车。车开了两小时，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设施入口。经过层层检查，我们进入基地内部。

这里和外面简直是两个世界。明亮的灯光，干净的走廊，人来人往，甚至能看到孩子在玩耍。

搜索队带我们来到一个办公室门口。

“基地长在里面等你，”男人对我说，“一个人进去。”

赵铁想说什么，我摇摇头，推门进去。

办公室很大，书桌后面坐着一个人，背对着我，在看墙上的地图。

“基地长?”我小声说。

那人转过来。

我呼吸一滞。

又是那张脸。和萧凌、萧寒七八分像，但更成熟，更冷峻。

“林暖暖，”他开口，声音低沉，“或者说，我该叫你——林平凡?”

我后退一步，后背抵上门。

“你是谁?”

“我叫萧战，‘黎明’基地的负责人，”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也是每天早上都会问你‘早饭吃啥’的人。”

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你也是……”

“对，我也是，”他笑了，这次笑容没那么冷了，“从你第一天当太子开始，我就在找你。第二天修仙界，第三天末日……每天早上换一个世界，换一个身份，但总能在你附近。”

“为什么?”我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他耸肩，“我只知道，每天早上醒来，我都会在一个新的世界，有一个新的身份，但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去找林平凡，问他早饭吃啥。”

“这什么鬼设定!”

“我也想问，”萧战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不过有一点我确定了：这些世界不是真的，或者说，不完全是真的。它们像是一场游戏，我们是玩家，而你是关键角色。”

“什么关键角色?”

“不知道，”他转回身，“但我会弄清楚的。在那之前——”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一个对讲机：“食堂，送两份早餐过来。一份豆浆油条，一份白粥咸菜。”

然后他看向我：“今天想吃什么?”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笑着笑着又想哭。

“豆浆油条吧，”我说，“好久没吃过了。”

“巧了，”萧战也笑了，“我也喜欢豆浆油条。”

早餐送来了，我们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吃。豆浆是热的，油条是刚炸的，在末日里简直是奢侈品。

“明天，”我吃完最后一口油条，问，“我们还会在吗?”

“不知道，”萧战说，“但我会找到你的，在每个世界。”

“然后问我早饭吃啥?”

“对，然后问你早饭吃啥。”

窗外，末日的太阳升起来了，灰蒙蒙的，但毕竟是光。

我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想：明天，又会是什么世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