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收容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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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月圆之夜的求职者韩隽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招聘信息,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新月旅社招**店长,要求:胆大、不怕吵、能熬夜。薪资面议,包吃住,急!

”这都啥玩意儿?胆大?不怕吵?能熬夜?开旅馆的要这些条件干啥?韩隽风翻了个白眼,

心说该不会是那种半夜闹鬼的鬼屋吧。不过转念一想,自己都失业仨月了,

兜里就剩两千来块钱,房租下个月到期,再找不到工作真得卷铺盖回老家了。

他住的那间出租屋,说是单间吧,其实就是个阳台改的,放张床就转不开身了。

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隔壁住的那个大姐每天凌晨四点起来磨豆浆,

豆浆机嗡嗡响得跟飞机起飞似的。就这样一个月还得一千二,

押一付三的时候差点没把他榨干。韩隽风,二十六,男,单身,身高一米七八,

长相凑合能看,就是最近失业给熬的,眼袋都快掉到下巴了。大学学的酒店管理,

毕业后在一家连锁酒店干了两年前台,又熬了半年领班,本以为能往上爬一爬,

结果酒店老板跑路,工资都没结清人就没了影。投了仨月简历,

不是嫌他没经验就是工资低得离谱。有一回去面试,那HR跟他说“我们这边试用期六个月,

月薪两千二,转正后交五险没有一金”,韩隽风差点当场笑出声,

这年头两千二招保安都不好招吧?所以这会儿看见这条招聘信息,虽然觉得古怪,

但“包吃住”三个字实在太诱人了。他寻思着,管他啥旅馆呢,先干着再说,

总比喝西北风强。地址在城郊结合部那块,坐公交得一个半小时。韩隽风换了三趟车,

最后一段路连公交都没了,愣是走了二十分钟才到。“这他妈是旅馆?

”韩隽风站在一栋三层小楼前,嘴角直抽抽。楼倒是不小,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

门口挂着块木牌子,上面刻着“新月旅社”四个字,字迹都快被风雨磨没了。院子挺大,

种了些乱七八糟的花花草草,还有棵歪脖子槐树,树底下摆着几张塑料椅子,

其中一张还缺了个腿,拿砖头垫着的。大门口蹲着个姑娘,扎着双马尾,正低头玩手机。

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冲韩隽风咧嘴一笑:“来面试的?”韩隽风点点头,

视线却不自觉地被她头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给勾了过去。那耳朵还会动,一抖一抖的,

看着跟真的似的。姑娘注意到他的眼神,笑嘻嘻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朵:“好看吧?

我自己做的,狼耳朵,咱们旅社的特色。”“哦哦,挺别致的。”韩隽风干笑两声,

心想现在年轻姑娘是挺会玩的,cosplay都整到工作中来了。“我叫林小芽,

前台兼保洁兼服务员,反正啥都干。”姑娘站起来拍拍**,“走吧,带你进去转转,

老板跑路了,现在这店里就剩我和厨房的老郑,还有个晚上才来的保安。

”韩隽风跟着她往里走,一楼是个大堂,摆着几张破沙发,墙上的壁纸翘了角,

天花板还有块水渍,看着跟地图似的。前台倒是收拾得挺干净,

就是那台电脑看着得有十年了,显示器还是大**的那种。“条件是差了点哈。

”林小芽挠了挠头,“不过生意还是有的,每个月都有固定客人来住,就是老板跑得太突然,

账上没钱了,这个月电费都还没交呢。”韩隽风嘴角抽了抽:“老板为啥跑路?”“嗨,

欠了债呗。”林小芽说得轻描淡写,“具体欠多少我也不清楚,反正就是债主找上门来了,

老板连夜就溜了,连工资都没给我们结。”“那你们还在这儿干?”“不走不走,

这儿挺好的。”林小芽摆摆手,“再说了,走了去哪儿啊?包吃包住的工作可不好找。

”这话倒是说到韩隽风心坎里去了。他正想再问点啥,

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砰”的一声巨响,像是啥重物砸在案板上了。“老郑在备菜呢。

”林小芽冲厨房喊了一嗓子,“老郑!来面试店长的!”厨房门被推开,

走出来一个壮实的中年男人,一米八几的个头,膀大腰圆,围裙上沾满了血渍,

手上还拎着半扇排骨。韩隽风瞳孔一缩——那排骨看着像是刚剔下来的,骨头上还连着筋,

老郑刚才该不会是用手撕的吧?“来了?”老郑声音粗犷,上下打量了韩隽风一眼,

“看着还行,就是瘦了点。能吃辣不?”“能吃。”韩隽风下意识回答。“那就行,

我最烦做饭还得迁就人口味的。”老郑说完就转身回了厨房,临走前还补了一句,

“这小子我要了,看着顺眼。”韩隽风:???这就面试完了?不问问学历?

不问问工作经验?就看了一眼就说要了?林小芽倒是见怪不怪,

拍了拍韩隽风的肩膀:“行了,老郑都发话了,那你就留下来吧。工资的话,一个月四千五,

包吃住,住的地方在三楼,有个空房间你收拾收拾就能住。就是得自己买床被子,

之前的被老板卷走了。”四千五包吃住,这在城里可不好找。

韩隽风虽然觉得这地方处处透着一股古怪,但还是点了头。“行,那我啥时候上班?

”“现在呗。”林小芽递给他一串钥匙,“对了,前任老板走的时候留了本手册给你,

说是让你一定得看。”她从抽屉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封面用胶带粘了好几层,看着快散架了。

韩隽风接过来翻开,第一页就写着几个大字:“狼人员工管理手册”。“啥玩意儿?

”韩隽风以为自己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再看,还是这几个字。林小芽凑过来瞄了一眼:“哦,

那个啊,老板写着玩的,你不用管。反正你就记住一条,每个月月圆那天,

记得给咱们点炸鸡就行。”“点炸鸡?”“对,炸鸡,啤酒也行,反正那天大家都心情不好,

吃点好的能管点用。”林小芽说得跟吃饭喝水一样自然,“行了,你先上去收拾收拾房间吧,

晚上还有客人要来呢。”韩隽风揣着一肚子问号上了三楼。那个空房间倒是不小,

就是灰大了点,估计好久没人住了。他找了块抹布开始擦,脑子里却一直在想刚才那些事。

狼人员工管理手册?月圆之夜点炸鸡?这都啥跟啥啊?cosplay上瘾了还是咋的?

正擦着窗户呢,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韩隽风探出头往下看,

就看见院子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穿着件花衬衫,正跟林小芽吵吵啥。

“你们老板跑了,这房子就是我管了!我说咋整就咋整!”“沈经理,你别那么大火气嘛,

咱们这不是还在营业嘛,等新店长来了再商量行不?”“新店长?

就你们这破地方还能招到店长?谁来谁傻!”韩隽风眉毛一挑,心说这是骂谁呢?

他放下抹布下了楼,正好跟那花衬衫打了个照面。那人看着三十出头,梳着个大背头,

油光锃亮的,皮鞋擦得能照人,一身上下加起来估计得好几万。就是那张脸,怎么说呢,

一看就不是善茬,嘴角往下撇着,看啥都像看不顺眼。“你就是新来的店长?

”那人上下打量韩隽风,眼神跟挑牲口似的,“就你?”韩隽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对,

就我。您是?”“沈则鸣,房东派来的监管经理。”沈则鸣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

两根手指夹着递过来,那架势跟皇帝赏赐似的,“以后这旅馆的经营管理都归我管,

你干点啥都得听我的。”韩隽风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上面印着“沈则鸣资深酒店管理顾问”,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专注精品酒店运营十年”。

“沈经理,您来这儿是?”“整改。”沈则鸣环顾了一圈大堂,脸上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你看看这地方,墙皮都掉了,家具全是破烂的,前台那电脑是上个世纪的古董吧?

就这还想做生意?我告诉你,三个月之内,我要把这儿改造成精品酒店,

到时候你们这些员工,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蛋。

”林小芽在旁边小声嘀咕:“说谁滚蛋呢……”沈则鸣耳朵尖,立马瞪过来:“说你怎么了?

你看看你,上班时间戴个猫耳朵,像什么样子!”“这是狼耳朵!”林小芽不服气地顶嘴,

“旅社特色!”“什么特色不特色的,明天就给我摘了!”沈则鸣又扭头看韩隽风,

“还有你,明天给我列个员工名单,我要一个一个审核。这种小破旅馆,

养一堆闲人有什么用?”韩隽风没吭声,心里却在琢磨。这人来者不善啊,一上来就要裁员,

摆明了是要搞事情。不过他现在刚来,啥情况都不清楚,还是先观察观察再说。

沈则鸣又训了几句,临走前撂下一句话:“明天早上八点,我要看到整改方案,

列不出来你就别干了。”等他的车开远了,林小芽才松了口气:“这人真讨厌。

”韩隽风问:“他经常来?”“以前不常来,老板跑了之后来得就勤了。”林小芽撇撇嘴,

“听说他手里有房东的授权书,能管咱们旅馆的事。老板在的时候还能跟他周旋一下,

现在老板跑了,就没人治得了他了。”“房东人呢?”“房东在国外呢,

把房子委托给中介公司管,沈则鸣就是中介公司派来的。”林小芽叹了口气,

“反正就挺麻烦的,你以后跟他打交道小心点,这人精得很。”韩隽风点点头,

心想看来这工作也不好干啊。不过既然答应了,就先试试呗,实在不行再跑路也不迟。

晚上七点多,天彻底黑了。韩隽风在大堂前台翻账本,越翻越心惊。

这旅馆一个月的流水才两万多,去掉房租水电和员工工资,基本就是亏的。

账上余额就剩八百多块钱,连下个月的电费都不够交。正发愁呢,门外传来脚步声。

韩隽风抬头一看,进来一个人,穿着一身黑,戴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住店。

”那人声音低沉,从口袋里掏出身份证递过来。韩隽风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

上面的名字写着“陆鸣”,照片上的人看着挺年轻,就是眼神有点凶。他正想录入系统,

却发现电脑死机了。“不好意思,电脑出了点问题,您稍等一下。”韩隽风拍了拍显示器,

没反应,又拍了两下,屏幕闪了闪,还是没反应。“不用了。”那人突然说,

“我住三楼最里面那间,钥匙给我就行。”韩隽风一愣:“您之前来过?”“每个月都来。

”那人抬起头来,帽檐下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着奇异的光,“你不知道?”韩隽风还真不知道。

他翻了翻前台的钥匙盒,还真找到了三楼最里面那间的钥匙。递给那人的时候,

他注意到对方的手指很长,指甲有点尖,看着不太像正常人的手。“新来的?

”那人接过钥匙,问了一句。“对,今天刚来。”“哦。”那人点点头,

“那你最好记住一件事,每个月月圆那天,别出门。”说完就转身上了楼,

留下韩隽风一个人愣在原地。月圆?又是月圆?这旅馆的人咋都对月圆这么在意?

韩隽风正琢磨呢,厨房那边又传来动静。老郑端着个托盘出来,

上面放着几份饭菜:“给三楼送过去,那几个都是老客人了,每个月都来住几天。

”韩隽风接过托盘,上了三楼。走廊里的灯昏黄昏黄的,隔一盏亮一盏,看着有点瘆人。

他按着门牌号挨个送,头几间都挺正常,就是开门的时候那几个人都躲在门后,

只伸出一只手来接,搞得神神秘秘的。送到最后一间的时候,

他听见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东西。敲了敲门,那声音突然停了。

“放门口就行。”里面传出来一个声音,听着有点喘。韩隽风把饭菜放在门口,转身走了。

下楼梯的时候,他无意间往窗外看了一眼,今晚的月亮又大又圆,挂在半空中,

亮得有点不正常。手机震了一下,林小芽发了条消息过来:“对了,差点忘了跟你说,

明天就是月圆之夜了,记得点炸鸡!”韩隽风看着消息,又看看窗外的月亮,

总觉得有啥地方不对。但具体是哪儿不对,他又说不上来。算了,管他呢,先活着干着呗。

反正包吃包住,大不了就是被吓一吓,还能咋的?他下了楼,准备去前台把账本理一理。

刚坐下没一会儿,门外又进来一个人。这回是个女的,看着三十来岁,穿得很体面,

拎着个公文包,一看就是有正经工作的那种。“请问,你们这儿还招人吗?”她问。

韩隽风愣了一下:“招啥人?”“什么都行,保洁、服务员、前台,我都行。

”女人说得很快,像是怕被拒绝似的,“我不要工资,包吃住就行。

”韩隽风心想今天这是咋了,怎么一个个都往这儿跑?包吃住就这么吸引人?“你等一下,

我问问。”他拿起手机给林小芽发消息,林小芽秒回:“让她住二楼拐角那间,

明天再安排活。”韩隽风把钥匙递给她,女人接过钥匙,眼眶突然红了:“谢谢,谢谢你们。

”“没事儿,应该的。”韩隽风也不知道该说啥,就随口安慰了一句。女人上了楼,

韩隽风继续理账本。理着理着,

他注意到一个奇怪的地方——这个月的电费比上个月多了将近一倍,

但旅馆的入住率并没有提高。“这电费咋这么高?”他问林小芽。

林小芽支支吾吾的:“可能……可能是空调开多了吧。”“这都秋天了,开啥空调?

”“那就不知道了。”林小芽转移话题,“那个,你今晚住哪儿?要不要我给你拿床被子?

”韩隽风知道她是在岔开话题,也没追问。收拾完东西,他回了三楼自己的房间,

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狼耳朵、手撕排骨、奇怪的老客人、突然来投宿的女人、还有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沈则鸣。

这旅馆处处透着古怪,但他又说不上来哪儿古怪。迷迷糊糊睡到半夜,

突然被一阵声音吵醒了。那声音听着像是嚎叫,又像是哭,断断续续的,从走廊尽头传过来。

韩隽风坐起来,竖起耳朵听了一会儿。那声音又没了,只剩下窗外的风声。他看了一眼手机,

凌晨两点四十。正想躺下继续睡,手机突然亮了,一条消息弹出来,

是林小芽发的:“别出来,不管听到啥都别出来。”韩隽风盯着这条消息,后背一阵发凉。

走廊里又传来一阵声响,这回他听清了,是爪子挠门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就在他门外。

韩隽风咽了口唾沫,慢慢往门口挪了两步,趴在门板上往外听。那挠门声越来越近,

越来越密,好像外面有啥东西在到处乱窜。

他突然想起那个叫陆鸣的客人说的话——“每个月月圆那天,别出门。

”韩隽风低头看了一眼日历,今天农历十四,明天才是月圆。那今晚这是咋回事?

挠门声突然停了,走廊里安静得可怕。韩隽风屏住呼吸,等了大概五分钟,啥动静都没有了。

他蹑手蹑脚地回到床上,把被子蒙在头上,心里默念着“我是来上班的不是来送命的”。

就这么熬到天亮,鸡叫的时候他才迷迷糊糊睡过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九点多了,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照得人暖洋洋的。韩隽风下楼的时候,大堂里一切如常。

林小芽在前台擦桌子,老郑在厨房炒菜,昨晚住进来的那个女人在帮忙扫地。“早啊。

”林小芽冲他打招呼,“昨晚睡得好不?”韩隽风盯着她看了两秒:“你说呢?

”林小芽嘿嘿一笑,假装啥都不知道:“对了,今天月圆之夜,记得点炸鸡。老郑说了,

要五份全家桶,三瓶啤酒,再来两斤酱牛肉。”“花我的钱?”“你现在是店长嘛,

这点小事还不是你说了算。”韩隽风翻了个白眼,掏出手机点了外卖。正下单呢,

门外传来汽车喇叭声,沈则鸣开着他那辆黑色的SUV到了。一下车就嚷嚷开了:“韩隽风!

整改方案呢?我昨天说的,八点之前要看到!”韩隽风不紧不慢地收起手机:“沈经理,

我这刚来一天,情况都还没摸清楚呢,整改方案总得给我点时间吧?”“没时间!

”沈则鸣走进来,一**坐在沙发上,“我跟你说,房东那边催得紧,这旅馆要么整改达标,

要么就卖地皮。你们要是不想失业,就给我配合点。”韩隽风皱了皱眉:“卖地皮?”“对,

已经有买家看中了,开价不低。”沈则鸣翘起二郎腿,“所以你们最好识相点,别给我添乱。

”林小芽在旁边小声嘀咕:“添乱的明明是你……”沈则鸣瞪了她一眼,

又扭头看韩隽风:“今天之内,把员工名单给我。我看看哪些人能留,哪些人该走。

”韩隽风没接话,心里却有了个主意。既然这沈则鸣这么想搞整改,

那就让他看看这旅馆的“特色”好了。第二章:毛茸茸的烂摊子沈则鸣说到做到,

第二天一大早就来了,手里还拿着个文件夹,里面密密麻麻列了一堆整改条款。

韩隽风接过文件夹翻了翻,第一条就是“辞退所有不专业员工,重新招聘持证上岗人员”。

第二条“统一员工着装标准,禁止佩戴奇装异服类装饰品”。第三条“提升硬件设施,

更换老旧电器家具”。后面还跟着十几条,一条比一条离谱。“沈经理,您这整改方案,

预算多少?”韩隽风问。“预算的事你不用担心,房东那边已经批了一笔钱。

”沈则鸣推了推眼镜,“关键是执行。我看了看你们这儿的员工,就三个人?

前台、厨师、保安,连个客房服务员都没有,这怎么运营?”“还有一个昨天晚上来的,

今天开始上班。”“四个?”沈则鸣冷笑一声,“就这几个人,还开旅馆?

你们这入住率能有多少?”韩隽风没跟他争,而是转身去了厨房,跟老郑说了几句话。

老郑点点头,放下手里的菜刀,跟着他出来了。“沈经理,您说整改,我同意。

但是咱得一步一步来,对不对?”韩隽风笑着说,

“今天咱们就先从最基础的开始——搞卫生。您看看这旅馆,多久没大扫除了?

墙角都结蜘蛛网了。”沈则鸣皱了皱眉:“搞卫生?这跟整改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了去了。”韩隽风一本正经地说,“您不是说要把这儿改造成精品酒店吗?

精品酒店的第一步,就是干净。您看看这大堂的地砖,多久没打蜡了?还有这沙发,

破成这样了也不换,客人坐上去扎**。咱们先把这些基础问题解决了,再谈别的,

您说是不?”沈则鸣想了想,觉得这话也有道理,就点了头:“行,

那你们今天就把卫生搞好,我下午来检查。”说完他就走了,

估计是觉得在这儿待着也没意思。韩隽风等他的车开远了,转身拍了拍手:“行了,

兄弟姐妹们,开干了!”林小芽第一个跳起来:“干啥干啥?我都准备好了!

”老郑也走出来,围裙都没解:“说吧,怎么搞。”昨晚来的那个女人也凑过来,她叫苏婉,

说是从外地来的,暂时没地方去。韩隽风也没多问,这种地方来的人,谁还没点故事呢?

“咱们今天就来个大扫除。”韩隽风撸起袖子,“老郑,你力气大,负责搬重东西。林小芽,

你个子小,钻死角擦灰。苏婉姐,你细心点,负责整理前台和账本。保安小哥呢?

”“阿东白天睡觉,晚上才来。”林小芽说。“行,那就咱们四个先干着。

”韩隽风分配完任务,又补了一句,“对了,昨晚住进来的那几个客人,他们白天出门不?

”“不出门。”林小芽摇摇头,“他们白天基本都在睡觉,晚上才活动。

”韩隽风心里犯嘀咕,这作息咋跟蝙蝠似的?不过也没多问,反正先把卫生搞了再说。

几个人分头行动。老郑一个人就把大堂里那些破沙发全搬到院子里去了,

还顺手把几面墙上的钉子拔了,说要重新刷漆。林小芽趴在地上擦地砖,擦得锃亮,

连缝里的灰都拿牙签挑出来了。苏婉在前台整理账本,把乱七八糟的单据分类归档,

还顺手做了个电子表格。韩隽风自己也没闲着,拿着个螺丝刀把那些松了的门把手挨个拧紧,

又把走廊里坏了的灯泡换了。三楼最里面那间,他路过的时候特意放轻了脚步,

但门缝里还是飘出来一股奇怪的味道,说不上来是啥,有点像狗身上的那种味儿。

忙活到中午,老郑做了顿饭,几个人围着厨房的小桌子吃了。林小芽边吃边说:“店长,

你可真行,那沈扒皮被你几句话就打发了。”“什么沈扒皮?”“我们私底下都这么叫他。

”林小芽嘿嘿一笑,“你是不知道,他上次来的时候,把老郑骂了一顿,

说老郑做的菜太油腻,不健康。老郑差点拿菜刀追出去。”老郑闷声说:“他懂个屁的做菜。

”韩隽风笑了笑:“这人就是来搞事的,咱们不能跟他硬来。他要整改,咱们就整改给他看,

但是怎么整改,得咱们说了算。”“说得对!”林小芽竖起大拇指。下午两点多,

沈则鸣果然又来了。这次他还带了个帮手,一个戴着眼镜的年轻人,

看着像是刚毕业的大学生,手里抱着个平板电脑,进门就开始拍照。“这是小李,我的助理。

”沈则鸣介绍说,“以后他负责监督整改进度。”韩隽风打量了小李一眼,

小伙子看着挺老实,就是被沈则鸣使唤得团团转,一会儿拍这儿一会儿拍那儿,

忙得脚不沾地。“卫生搞得还行。”沈则鸣转了一圈,勉强点了头,“但是光搞卫生没用,

硬件设施才是关键。你看看这楼梯,扶手都生锈了,万一客人摔了算谁的?还有这消防通道,

堆的啥玩意儿?纸箱子?着火了怎么办?”韩隽风一一记下来:“行,这些我回头就处理。

”“还有最重要的事。”沈则鸣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房东发来的函,

下个月租金要涨百分之二十。”韩隽风接过纸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涨百分之二十?

这合理吗?”“合理不合理不是你说了算的。”沈则鸣皮笑肉不笑的,“房东说了,

要么接受涨价,要么就提前解约。你们自己掂量着办。”林小芽在旁边气得直跺脚,

但被韩隽风一个眼神给拦住了。“沈经理,这事我们知道了,给我们点时间商量一下。

”“商量可以,但是别太久。”沈则鸣看了看手表,“三天之内给我答复。

”说完他又带着小李走了。这回走的时候,他的车在门口停了一会儿,

韩隽风看见他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声音不大,但隐约能听见“买家”“价格”之类的词。

等人走远了,林小芽才忍不住骂出声:“这人就是个吸血鬼!涨房租?这破地方还涨房租?

他咋不去抢呢!”老郑也沉着脸:“这不是涨房租的事,这是想把咱们逼走。

”韩隽风点点头:“我怀疑他已经找到买家了,涨房租就是个借口,

目的就是让咱们干不下去,好把地皮卖掉。”“那咋办啊?”林小芽急了,

“咱们好不容易有个地方待着,这要是被赶走了,上哪儿去啊?”韩隽风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问了一句:“你们为什么非要待在这儿?这旅馆条件这么差,工资也不高,

换个地方干不好吗?”三个人同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林小芽才小声说:“店长,

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是请你相信,这地方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老郑也点点头:“等你待久了,你就明白了。”苏婉没说话,只是低下头继续整理账本,

但韩隽风注意到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韩隽风看着他们三个,

心里那股古怪的感觉又冒上来了。但他没有追问,而是说:“行,

那咱们就先想办法把旅馆保住。涨房租的事,我来想办法。”“你能有啥办法?”林小芽问。

“先搞钱。”韩隽风翻开账本,“我看了一下,咱们这个月的入住率才三成不到,这太低了。

得想办法提高入住率,把流水做上去,才有底气跟房东谈。”“怎么提高?

”韩隽风想了想:“你们这儿以前搞过活动没有?”“啥活动?

”“比如打折促销、主题派对之类的。”林小芽挠了挠头:“以前老板在的时候,

搞过一次烧烤派对,结果那天晚上刮大风,把烧烤架都给吹翻了。

”韩隽风无语了两秒:“……那咱们搞点别的。对了,你们这旅馆的定位是啥?

我看门口挂的牌子写着‘新月旅社’,网上能搜到吗?”苏婉抬起头来:“我查过了,

网上基本没有信息,只有一条两年前的评价,还是差评。”“那就先从网上做起。

”韩隽风拍板,“苏婉姐,你负责在网上注册账号,把咱们旅馆的信息挂上去,

拍几张好看的照片,写点有吸引力的介绍。”“写啥?

”韩隽风想了想:“就写‘城郊隐秘小院,远离喧嚣,亲近自然’。照片要拍得文艺一点,

把院子里那棵槐树拍进去,再加个滤镜,看着就跟世外桃源似的。

”苏婉眼睛一亮:“这个我擅长,我以前就是做文案的。”“那太好了。

”韩隽风又看向老郑,“老郑,你的菜是咱们的招牌,得想几个特色菜,名字要起得好听点。

比如红烧排骨,可以叫‘秘制酱香骨’,听着就高大上。”老郑难得露出一丝笑:“行,

我琢磨琢磨。”“林小芽,你负责搞卫生和接待,客人来了要热情,让他们觉得跟回家似的。

”“没问题!”林小芽拍着胸脯保证,“我最会聊天了,保证把客人哄得开开心心的。

”几个人正说得热闹,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动静。韩隽风扭头一看,是昨晚那个叫陆鸣的客人,

穿着一身运动服,正从外面走进来。“陆先生,您出门了?”韩隽风打招呼。陆鸣点点头,

没说话,直接上楼去了。经过韩隽风身边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低声说了一句:“今晚月圆,记得别出门。”韩隽风心里一紧,还想再问,陆鸣已经上了楼。

“他这话啥意思?”韩隽风转头问林小芽。林小芽眼神闪躲:“没啥意思,

他就是……比较迷信,觉得月圆之夜外面不干净。”“那你昨晚还发消息让我别出来?

”“我那是……怕你害怕。”林小芽干笑两声,“你也知道,这地方偏僻,晚上黑灯瞎火的,

万一有蛇啊老鼠啊啥的,多吓人。”韩隽风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没追问下去。

但他心里清楚,这事肯定没这么简单。到了晚上,月亮果然又大又圆。

韩隽风按照林小芽说的,点了五份全家桶、三瓶啤酒、两斤酱牛肉,外加一份卤味拼盘。

外卖送到的时候,林小芽兴奋得直拍手:“来了来了!今晚有好吃的了!”老郑把炸鸡装盘,

又炒了几个菜,几个人在大堂摆了一桌子。楼上那几个客人也下来了,

一个个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帽子围巾口罩,恨不得把自己包成粽子。韩隽风数了数,

一共五个人,加上他们四个,还有晚上来上班的保安阿东,正好十个人。阿东是个瘦高个,

看着二十出头,走路没啥声音,跟猫似的。他进来的时候看了韩隽风一眼,咧嘴一笑,

露出一口白牙:“新店长?”“对,韩隽风。”“我叫阿东,晚上值班的。

”阿东伸出手来握了握,手掌冰凉冰凉的,“以后有啥事尽管找我。”几个人围着桌子坐下,

林小芽给每人倒了杯啤酒:“来来来,庆祝咱们新店长上任,干一个!

”韩隽风举杯:“别庆祝我,庆祝咱们旅馆越来越好。”大家碰了一杯,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那几个客人虽然裹得严实,但吃东西的时候倒是挺放得开,炸鸡骨头啃得咔嚓响,

啤酒一杯接一杯地灌。韩隽风注意到一个细节——这些人的牙好像特别尖,

啃骨头的时候比正常人利索多了。而且他们吃东西的时候,喉咙里会发出一种低沉的咕噜声,

像是……像是狗护食时候的那种声音。他正琢磨呢,林小芽突然凑过来,小声说:“店长,

你是不是在想,这些人咋都这么奇怪?”韩隽风没否认:“是有点。”林小芽犹豫了一下,

压低声音说:“其实……算了,还是再等等吧,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你。”“告诉我啥?

”“告诉你为啥月圆之夜要点炸鸡。”林小芽笑了笑,但那笑容里带着点苦涩,

“反正你记住,对他们好一点,他们其实都挺可怜的。”韩隽风还想再问,

林小芽已经端着酒杯去找那几个客人划拳了。这顿饭吃到十点多,炸鸡啤酒全扫光了,

连酱牛肉的盘子都被舔得干干净净。那几个客人打着饱嗝上楼去了,

阿东也去了门口的保安室值班。韩隽风帮着收拾完桌子,正准备回房间,手机突然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沈则鸣发来的消息:“明天上午九点,房东要开视频会议,你也参加。

”韩隽风回了个“收到”,心里却有点没底。房东突然要开视频会议,肯定没好事。

他叹了口气,上了三楼。路过走廊尽头那间房的时候,又听见了那种窸窸窣窣的声音。

这回他没停下,快步回了自己房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会儿想房租的事,一会儿想那些奇怪的客人,一会儿又想沈则鸣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正想着呢,手机又震了一下。这回是林小芽发来的:“店长,你睡了吗?”“没有,咋了?

”“你有没有觉得,今天晚上的月亮特别亮?”韩隽风拉开窗帘看了一眼,确实,

月亮亮得有点过分,把整个院子都照得跟白天似的。“确实很亮,怎么了?”“没怎么,

就是提醒你一句,不管听到啥动静,都别开门。记住,千万别开门。”韩隽风盯着这条消息,

后背又开始发凉了。他正想回消息问个清楚,走廊里突然传来一声嚎叫。那声音又长又尖,

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凄厉,跟昨晚听到的一模一样。紧接着,又是几声嚎叫,

从不同的房间里传出来,此起彼伏的,像是在呼应。韩隽风的手开始发抖了。

他把手机攥得死紧,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大气都不敢出。嚎叫声持续了大概半个小时,

渐渐小了,最后变成了呜呜咽咽的低鸣,听着像是在哭。韩隽风就这么熬到天亮,

又是一宿没睡。早上起来的时候,他顶着两个黑眼圈下了楼。林小芽已经在前台了,

看见他的样子,心虚地笑了笑:“昨晚又没睡好?”韩隽风看着她,

突然问了一句:“林小芽,你老实告诉我,这旅馆里住的,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

”林小芽的笑容僵在脸上。第三章:暗中使绊与意外联手林小芽愣了好一会儿,

才干笑着说:“店长,你说啥呢,不是人还能是啥?”韩隽风没说话,就盯着她看。

林小芽被他看得发毛,小声说:“那个……你先别问那么多行不?等时机到了,

我肯定告诉你。”“啥时候算时机到了?”“就……等沈则鸣那事儿解决了再说呗。

”林小芽打着哈哈,“对了,你不是说今天要开视频会议吗?赶紧准备准备吧,别迟到了。

”韩隽风知道她是故意转移话题,但也拿她没办法。这姑娘看着笑嘻嘻的,嘴严实得很,

不想说的事谁也撬不开。九点钟,沈则鸣准时出现在旅馆门口,今天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西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皮鞋擦得能照出人影来。他身后跟着那个叫小李的助理,

还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准备好了吗?”沈则鸣进门就问,“房东那边已经上线了。

”韩隽风点点头,跟着他去了二楼的一间小会议室。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个杂物间改的,

摆了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块白板,

上面还留着前任老板写的“本月目标——活下去”几个字。沈则鸣看了一眼那几个字,

嗤笑一声,拿出平板电脑连上了视频会议。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中年男人,头发有点秃,

戴着副金丝眼镜,看着斯斯文文的。他身后是一面落地窗,能看见外面的棕榈树和泳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