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府厨娘万人迷,权贵们蓄谋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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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安国公府隔三差五还需要做一顿夜宵。

不过小主子们几乎不吃宵夜,府医叮嘱过了,孩子们不宜吃夜宵,因此苏南笙不需要起夜。

倒是东边院子负责老爷夫人们的饭食的厨娘,有得忙了。

春桃回到房间已是戌时末,苏南笙没问她缘何回来如此晚,她深谙同事之间的相处之道。

不探听、不多嘴,方能安稳立足。

第一日便在有惊无险中过去了。

卯时初刻,苏南笙睁开了眼睛,这还是在客栈里养成的生物钟,醒得早且利落。

听到隔壁已经有了窸窸窣窣的声响,想来是其他下人也起身劳作了,苏南笙便知道,她也该起床准备早膳了。

进了厨房,苏南笙便先确定一件事:“徐嬷嬷,今日需要准备大公子的早膳吗?”

“大公子一早去太学了,今年秋天他要考学,得有一段时间不在府里用早膳午膳,无需再准备他的膳食。”

徐嬷嬷也怕触了霉头,因此一大早就去问过府里掌管中馈的大夫人,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松快。

得了准信的苏南笙松了口气,转身便开始忙碌早膳。

她手脚麻利地烙了几张薄脆的杂粮饼,金黄焦香,又煎了几枚溏心鸡蛋,边缘微焦、内里流心;

随后煮了清汤牛肉面,每碗面量不大,细面劲道,几片薄切的酱牛肉铺在面上。

再点缀几棵翠绿的小青菜和少许葱花,汤色清亮,看起来又好吃又精致,正适合小主子们晨起食用。

可刚把早膳摆好,阴魂不散的萧玦竟然出现在了后厨门口,一身青色锦袍,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晨起的清冷,显然是没去成太学。

他扫了一眼案上的早膳,没看到自己的那份,火气登时就窜了上来,语气带着几分不耐:“我的呢?”

苏南笙愣在当场,随即反应过来,幸亏她做事稳妥,多擀了些面条,锅里的酱牛肉也是现成的,连忙躬身应道:“大公子,稍等,马上就好。”

“做好之后,你亲自给我送到漪澜厅。”

萧玦扔下这句话,脸色依旧难看,气呼呼地转身走了,连多看她一眼都嫌烦。

苏南笙看着他的背影,暗自腹诽:

这人的火来得也太莫名其妙了,明明是他自己要去太学,如今又来问责,真是主子脾气!

可腹诽归腹诽,谁叫人家是高高在上的大公子,她只是个卑贱的厨娘呢?

只能压下心底的不满,快速给他煮面。

片刻后,苏南笙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牛肉面,快步送到了漪澜厅。

进了厅内,她便自觉地退到了角落里,垂着头、敛着肩,像个隐形人一般,不敢多说一句话、多抬一次头,生怕又惹萧玦不快。

萧玦坐在主位上,指尖轻点着桌面,目光却快速瞟了她一眼。

今日的她依然梳着妇人的发髻,简单挽在脑后,只簪了一根最朴素的木簪,没有半点多余的装饰。

身上换了件衣服,是府里给厨娘统一配的深褐色交领布裙,料子是最结实耐造的粗棉布,摸起来粗糙却吸汗,最是适合后厨烟火气里劳作。

毕竟后厨终日与炉火、油烟打交道,娇贵料子不耐烫、也容易沾污,粗棉布虽不起眼,却最是实用。

苏南笙腰间系着一根同色系的粗布腰带,料子与衣裙一致,宽度适中,系得紧实,勾勒出她纤秾合度的腰身。

看着苏南笙的腰,他又想起了昨日的春光乍泄。

口干舌燥的萧玦只好快速移开视线,眼底没有太多情绪,既没有鄙夷,也没有惊艳,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平淡,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寻常物件。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依旧清冷:“把面放下,过来伺候。”

苏南笙心头一紧,连忙应声“是”,轻手轻脚地走上前,将面碗放在他面前的案上,依旧垂着头,双手放在身侧,姿态恭敬:“大公子,请用膳。”

这时,坐在萧玦身侧的崔氏缓缓开口。

崔氏乃是安国公府的太夫人,向来体恤下人,也知道厨娘们天不亮就起身忙活,不忍心让苏南笙一直拘谨地立在角落,温声说道:

“苏娘子,这儿有人伺候,你快去忙你的吧,午膳也该提前准备食材了。”

苏南笙闻言,如蒙大赦,连忙躬身行礼:“谢夫人恩典。”

说完,便敛着脚步,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漪澜厅,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方才厅内的气氛实在太过压抑,萧玦的清冷气场压得她浑身不自在,多待一刻都觉得煎熬。

走出漪澜厅,苏南笙才缓缓舒了口气,眉头却又皱了起来,暗自盘算着:

昨晚她细细算了一笔账,府里每月月例一贯五百文,除去她和锦儿的用度,想要攒够钱离开安国公府、自立门户,至少要熬上十年。

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再大的气,也得忍着。

她一边想着心事,一边低头快步朝着后厨走去,注意力全然集中在心底的盘算上,竟没察觉前方有急匆匆走来的人影。

只听“咚”的一声,她硬生生撞在了那人身上,力道之大,让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苏南笙心头一慌,瞬间回过神来。

经历了昨日跟萧玦打赌、出言不逊的事,她早已不敢再造次。

连忙双膝一弯,重重跪在了地上,脑袋埋得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却依旧恭敬:

“婢子一时分神,冲撞了贵人,还望贵人见谅,求贵人责罚!”

她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目光死死盯着地面,连抬头看一眼眼前人的勇气都没有。

只隐约看到自己面前,立着一双极具辨识度的靴子。

那是一双玄色的云纹皂靴,靴面选用的是极厚实耐造的上等油布,质地坚韧,防水耐磨。

想来是常年在外奔波、征战沙场之人常用的料子,即便沾了些许晨露,也依旧油亮有型,不见半点褶皱。

她不敢多想,依旧死死低着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只盼着眼前的主子能网开一面,饶过她这一次无心之失。

若是再冲撞一位主子,她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恐怕就真的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