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养尊处优的猫猫,搬砖在谢虞眼里就跟玩似的。
她十分鄙夷:“你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
谢不羡总感觉她狗嘴吐不出什么象牙来,但还是非常给面子问了句。
“什么话?”
谢虞语气严肃:“少壮不努力,老了只能去种地。”
“吃青春饭过个两三年老了,就没有人要咯。”
“所以还是搬砖好,你起码还能搬三十年的砖呢。”
“现在搬砖,起码少走几十年的弯路…”
谢不羡打断她的话:“乖乖别说了,我怕一会你给自己毒死喽。”
“话说你这小词跟谁学的?一套套的,挺能耐啊。”
谢虞骄傲地抬起下巴:“天赋异禀,你羡慕也没用哟。”
谢不羡:……
这玩意真是自己亲生的?他小时候好像挺乖的啊。
从火锅店出来,谢虞很自觉钻到菜篓子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往里窝。
谢不羡把放在车斗里的外套拿出来,盖在她身上。
“到家大概要半个小时,困了你直接睡就行。”
谢虞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放心好啦,我是绝对不会亏待自己的。”
天性如此,她吃饱喝足加上心情好,才乐意给点好脸色。
就是不知道,那死机了的系统说睡觉时候注意一下是什么意思。
脑海想七想八,配合电瓶车时不时的抖动。
谢虞缓缓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
熟悉的小公寓,阳光透过玻璃照在橙黄色的地毯上。
旁边坐着一个面色苍白的女生,她拿着手机,眼泪不停往下掉。
屏幕里是为了多吃一根猫条,使劲卖萌撒娇的三花猫。
谢虞低头看看自己,四条腿的,对味了。
它迈着猫步,傲慢地“喵”了声。
真是个黏人的铲屎官,才不见猫几个小时就开始哭鼻子。
“没出息的东西,本**大王是去干活,又不是死了。”
女孩呆愣住,怎么好像有猫叫声,还有稚嫩的小孩说话?
她不可置信回头,随后眼睛如同星星般闪闪。
“**!”
谢虞微微抬起眼皮,尾巴随意扫了两下。
“叫我**大王,还有作为我的仆人你要学会独立。”
“才多久就要死要活的,离开本喵一会儿都不行?”
女孩嘴巴张大,都能塞下鸡蛋了。
如果没听错的话,**好像在说话?
能听到动物说话,那是小说里女主才有的待遇。
而她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命不长的普通人。
算了,想也白想。
不重要,只要**回来就好了。
她上前紧紧把猫抱在怀里,用鼻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铲屎官太黏人了怎么办?
谢虞看在她生病加哭鼻子,打算忍五秒钟。
十秒钟后。
“放本喵下来,抱着一点也不舒服。”
谢虞从怀里翻落到地上,抬起高傲的头颅。
“听着,本**大王没有不要你。”
“好好活着,等我回来。”
女孩眉眼弯弯:“**,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
谢虞圆圆的脑袋往旁边偏去,移开视线不看她。
“少自作多情,我只是怕换个人铲屎铲不干净罢了。”
看她那自以为是的样子,谢虞把打工的事说了一遍。
“听懂了吗?我是去体验生活的,才不是要特地救你。”
看**认真解释的样子,女孩的心隐隐作疼。
“你会受委屈吗?”
谢虞扫扫尾巴,小脸上却是不屑一顾的表情。
“我可是**大王,谁敢让我受委屈?”
“要好好吃饭,瘦瘦的铲屎官带出去会让别的猫笑话。”
女孩正想继续问,可下一秒,猫居然凭空消失了。
要不是衣服上还沾着猫毛,她都以为是自己病情又加重了,所有一切都是幻觉。
所以**说的都是真的?
那个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小奶猫,居然是天选之猫?
重塑世界观中。
………
天选之猫·谢虞是被颠醒的,睁眼的第一时间就瞪谢不羡。
“坏人!”
都还没有跟铲屎官说再见,万一她又哭鼻子怎么办?
谢不羡低头,迎着风声扯嗓子大喊。
“醒了?马上到家了。”
谢虞撅起嘴巴,大声重复了一遍:“坏人!”
谢不羡第一反应是,这崽应该是做噩梦了。
不然怎么睡之前还好好的,睡醒就翻脸不认人呢。
他拧紧油门,三分钟电瓶车进入一个老式小区。
在老位置停好车后,立马把菜篓子里的崽抱在怀里,手轻轻捏住小小的耳朵。
“摸摸毛,咱家崽崽吓不着。”
“妖魔鬼怪快离开,好运连连排成排。”
谢虞疑惑:“你在做什么?”
谢不羡如实回答:“你不是做噩梦了吗?我这是给你喊魂啊。”
小时候他做噩梦,记忆里妈妈都会这样做。
谢虞看他像看神经病似的:“我又没有做噩梦。”
得,又自作多情了呗。
谢不羡扯开话题:“先将就一晚,明天再带你去置办生活用品。”
他把路过便利店买的东西从车头拿下,完事还顺手颠了颠挂在怀里的崽。
“回家咯。”
谢虞小脾气来的快去的也快,都懒得看也懒得问是什么东西。
没错,她就是个阴晴不定的猫。
小区里总体环境黑黢黢,隔个十来米才有个不太亮的昏黄色路灯。
拐了两三个弯,就是漫长的爬楼梯过程。
楼道里的感应灯还不太灵,经常走一半就熄掉了。
谢不羡习以为常打开手机的手电筒,放轻脚步继续爬。
就这环境,谢虞已经能想到未来的生活是什么样子了。
大概就是:
菜里没有一滴油~
顿顿都吃窝窝头~
呜呜呜,忘记问系统谢家什么时候变有钱啦~
不过往好的方向想,万一只是财不外露呢。
嗯,肯定是这样!
黑灯瞎火的,谢不羡没多余的心思注意崽的情绪。
步梯七楼,空手爬上来人都得累个半死。
更别提他还抱着崽,手里还提着东西。
“呼,总算到了。”
进屋第一件事,开灯。
第二件事,坐在地上喘气。
谢虞嫌弃地从他怀里离开,打量着经历种种困难才回到的家。
小小的,挤挤的,旧旧的,破破的。
只有两个房间,房门都是关着的。
客厅那起球的沙发上,还放着一张薄被。
连铲屎官的小公寓都比不上……
她看向谢不羡,突然露出个大大的、甜腻腻的笑容。
“一定是考验对吧?我可是你亲生的,完全没必要走这个流程呀~”
气还没喘顺的谢不羡,看着突然对自己卖萌的崽,头顶缓缓飞过一排问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