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沦陷:和斯文败类死对头夜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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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绯站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盯着镜子里那个满身痕迹的女人。

她皮肤白,所以那些红紫的印记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惊心动魄。她一边用力扯下一件高领的真丝衬衫遮盖,一边在心里把薄砚的祖宗十八代都翻出来骂了个遍。

外界谁能想到,在临州商界斗得你死我活、见面恨不得掐死对方的君恒总裁薄砚,和梵星投资的首席执行官姜绯,竟然领了那张红本本?

...

那是两年前的事了。

她为什么要找薄砚结婚?

这个问题,她的闺蜜林绵绵也问过。

那时的她,刚刚在梵星站稳脚跟,却被家里那个重男轻女的父亲逼到了悬崖边上。那个老东西,为了填补家族企业日益亏空的窟窿,竟想把她当成货物,嫁给一个六十多岁、能当她爷爷的煤矿老板。

“绯绯,你不能嫁!他们会毁了你的!”闺蜜林绵绵在电话那头急得快哭了。

“我知道。”姜绯的声音却异常冷静。她站在滨江一号的露台上,看着江对岸那栋属于薄砚的王国,手里捏着一份君恒资本的年度财报。

她需要一个护身符。

一个足够强大、足够有分量、能让姜家那群豺狼虎豹连靠近都不敢的护身符。

临州市,除了薄砚,再无第二人选。

他是薄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华尔街归来的资本巨鳄,是那个能让她的父亲一听到名字就腿软的男人。

更重要的是……

姜绯的视线落在财报首页那张小小的黑白照片上。薄砚,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眼镜,眼神淡漠疏离,仿佛世间万物都不配入他的眼。

这张脸,她看了十年,也恨了十年。

从大学开始,他就是她头顶那片挥之不去的乌云。奖学金、竞赛名次、实习offer……凡是她想要的,他总能轻易地横插一脚。

但抛开这些不谈,他的基因是顶级的,身材是顶级的,那方面的能力……更是她亲身体验过的、足以让任何女人沉沦的顶级。

最完美的工具人。

这个念头在那一刻清晰无比。

于是,就有了那个荒唐的夜晚。她借着酒劲,在行业酒会的走廊上拦住他,用最露骨的言语挑衅他,成功地将他激怒,然后被他拖进了房间。一场酣畅淋漓的性事过后,她像个谈判桌上的女王,点燃一支烟,冷静地向他抛出了那个“商业提案”。

“薄砚,我们结婚吧。”

“你做我的挡箭牌,我做你的合法床伴。我们各取所需,互不干涉。财产独立,婚姻自由。怎么样?”

她永远记得他当时的表情。那张总是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是震惊,是羞辱,最后是滔天的怒火。他大概觉得,自己被当成了一只明码标价的鸭子。

可就在她以为他会掐死自己时,他却只是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看穿。漫长的沉默后,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好啊。”

他答应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有嘲讽,有自暴自弃,还有一丝……她当时忽略了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他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像是在签订一份魔鬼的契约。

“姜绯,既然是交易,那就把规矩定好。”

“从今天起,我们是商业上的死对头,是生活中的陌生人,只是在有必要的时候,可以履行夫妻义务。但是——”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谁先动心,谁是狗。”

姜绯当时笑了。动心?对薄砚这个冷血动物?她宁愿去爱上路边的一块石头。

她从回忆中抽离,从领口里扯出那条铂金项链,上面挂着的那枚素圈戒指在晨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这是他们交易的信物。也是她套住薄砚这条恶龙的锁链。

她承认,薄砚是个完美的合作伙伴。他履行了所有“义务”,不仅让她彻底摆脱了姜家的骚扰,还在床上给予她极致的体验。可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更愤怒。

这个男人,公私分明得令人发指。昨晚还跟她在床上打地难舍难分,今天就能为了区区1.2%的利润把她卖了。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那里空荡荡的,曾经系着一颗被火烧坏的纽扣,如今只剩下光滑的皮肤。

如果……如果是他……他绝不会这样对我。

那个在大火中救了她的英雄,才是她心中唯一的柔软。那个背影,那个沙哑的吼声,是她十年来的精神支柱。

而薄砚……

薄砚,不过是她用来对抗这个残酷世界的、最锋利的一把刀而已。

刀,用钝了,可以磨。用坏了,可以换。绝不能对刀动感情。

姜绯扣上最后一颗纽扣,拿起包,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气势汹汹地走出了房门。

路过客厅时,薄砚还坐在那儿喂猫。

“去公司?”他头也不抬,语调平淡得像是在问天气。

“去给你准备大礼。”姜绯冷笑一声,“薄总,记得把脖子洗干净,蓝湾那个地块你拿得稳,但我保证你拆迁的时候别想安生。”

薄砚终于抬起头,金丝眼镜后的眸子深沉如海,他薄唇微启:“我拭目以待。”

“嘭!”

防盗门被重重关上。

随着姜绯离开,客厅里紧绷的气氛瞬间变了样。

原本还端着一副“高岭之花”模样的薄砚,慢慢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刚才姜绯咬过的耳垂,那里还有一点点刺痛,却让他眼底的冰层在瞬间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笑意。

“终于走了。”

他低低呢喃了一声,整个人向后靠在沙发背上,长腿交叠,那种商界大佬的凌厉劲儿散了大半,反而透着股得逞后的慵懒。

Sterling跳到他胸口,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撸着猫毛,脑海里全都是刚才姜绯穿着他衬衫、赤着脚骂他的模样。

她以为他是被她逼无奈才答应结婚的。她以为他也是为了利益才勉强收了她。

当然不是。

他当然记得那天。

当姜绯裹着他的衬衫,像只慵懒的猫,红唇微肿,眼神却清醒锐利地提出那个“结婚”的建议时,他的世界先是炸开了一朵绚烂的烟花,紧接着就被冰冷的羞耻和狂怒所淹没。

他爱了她十年。

从大一入学,他第一眼看到那个在阳光下,扎着高马尾,为了一个辩题和学长争得面红耳赤的女孩开始。她的眼睛里有光,有火,有他那个灰暗世界里从未见过的、蓬勃的生命力。

他所有看似为了“竞争”的行为,都只是为了能更名正言顺地站在她身边,看她更多的表情。看她赢了之后嚣张的笑,看她输了之后不服气的眼神。

那场大火,他冲进去的时候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只有一个念头:她不能死。

背上那道疤,在无数个日夜隐隐作痛,那点痛,比起她不知道救她的人是他的心痛,根本不值一提。

可她呢?她向他求婚,理由是——他是个好用的工具。

那一刻,他真的想掐死她。或者,更想不顾一切地把她按在床上,告诉她所有真相,告诉她他爱她爱得快要疯了。

但他不能。

薄砚比任何人都了解姜绯。她是一只受过伤的刺猬,任何过于直白的感情都会让她惊恐地逃跑。她信奉交易,信奉等价交换。

所以,他只能压下心里那头狂喜的野兽,戴上冷漠的面具,用她最熟悉的方式,跟她玩这场游戏。

“谁先动心,谁是狗。”

姜绯,你不知道,为了得到你,我心甘情愿,当了十年摇尾乞怜的狗。

他抬手,轻轻碰了碰被她咬破的耳垂。细微的刺痛感传来,却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这是她留下的印记,是他偷来的糖。

“没出息。”

薄砚骂了自己一句,眼底却全是宠溺。

他起身走向落地窗,看着姜绯那辆红色的法拉利像一道流火般冲出小区大门。

这时,特助沈洲的电话打了进来。

“薄总,蓝湾那个项目的后续开发,是否按照原定计划把配套的商超运营权让给梵星投资?”

“不,先压着。”

他声音冷淡,“告诉梵星那边,想拿商超权,让姜总亲自来找我谈。”

挂断电话,薄砚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副斯文败类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弧度。

不压一压她,她今晚怎么会乖乖回来“报仇”?

他又想起昨晚在书房,她因为体力不支趴在桌上,眼里含着泪光瞪他,骂他是狗。

那是他听过最动听的情话。

“汪……”

一直缩在角落里的Dollar像是察觉到了主人的心情,壮着胆子蹭过来,把头搁在薄砚的皮鞋上。

薄砚垂眸看了看这只跟它主人一样没心没肺的杜宾,难得大方地从猫碗里拨了一块高级冻干扔给它。

“看好家。”

他拿起西装外套,推门而出。

姜绯,你想玩商场博弈,我陪你玩到底。

你想玩隐婚游戏,我也陪你演戏。

只要你这辈子都待在我亲手编织的这张网里,哪怕你要的是我的命,我也能亲手递上刀,只要你肯看我一眼。

至于那个一个住在她心里的、所谓的“救命恩人”……

薄砚坐进宾利的后座,手背上青筋微微跳动。

总有一天,他会把那个虚无缥缈的影子,从她的心里彻底抹除,让她无论清醒还是迷乱,喊出的名字都只能是他——薄砚。

车窗外,临州的阳光刺破云层。

新一轮的商业暗战,在两个顶尖猎手之间,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