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州CBD,梵星投资大厦。
姜绯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每一步都像是精准的鼓点,敲在公司员工的神经上。
“姜总早。”
“姜总,您的黑咖啡。”
姜绯面无表情地接过咖啡,周身萦绕着一种“挡我者死”的杀伐果决,直到进了办公室,她才猛地把包甩在真皮转椅上。
“蓝湾的项目,沈洲那边怎么说?”她头也不抬地问跟进来的秘书林凌。
林凌缩了缩脖子,有些犹豫:“姜总,君恒那边的沈特助说……蓝湾的商超运营权虽然空着,但薄总觉得梵星目前的评估方案不够细致。他说,如果您想要,今天下午三点,亲自去君恒的马术俱乐部找他谈。”
“去马术俱乐部谈商超权?他怎么不让我去珠穆朗玛峰跟他谈天气预报?”
姜绯气极反笑,手中的咖啡杯重重搁在桌上。
那个斯文败类!明明知道她今天因为昨晚的“超负荷劳动”腿软得站不稳,竟然还让她去马场?他是想看她骑马,还是想看她当场表演一个平地摔?
“姜总,其实……薄总的原话更过分一点。”林凌压低声音,模仿着沈洲那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他说...姜总昨晚在书房不是挺能跑的吗?想必体力还没耗尽。”
“啪嗒”一声,姜绯手里的钢笔直接断成了两截。
薄砚!你大爷的!
她昨晚那是逃跑吗?她那是被他逼得在书房转圈,最后被他按在红木书桌上,逼着她背诵《君恒资本投资准则》!
这个男人,简直是性癖畸形、心理变态的商业死对头!
“去!为什么不去!”姜绯深吸一口气,明艳的眉眼间划过一抹算计,“他想玩,我陪他玩到底。去,把我那套定制的深V露背马术服拿来。”
既然他想看,她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野玫瑰”。
……
下午三点,君恒私人马术俱乐部。
草场葱郁,阳光在围栏上跳跃。
薄砚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马术服,长腿束在皮质马靴中,更显身材比例惊人。他没戴那副金丝眼镜,那张如雕塑般深邃的脸少了几分文雅,多了几分生人勿近的野性。
他正牵着一匹通体雪白的纯血马,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梳理着马鬃。
远远地,一抹火红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姜绯穿着正红色的马术上衣,下身是紧身的白色马裤,将她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勾勒得惊心动魄。她没有扎马尾,长发随风扬起,美得张扬且带刺。
薄砚眸色一暗。
这女人,永远知道怎么在挑衅他的边缘疯狂试探。
“薄总,谈生意谈到马场来了,君恒的办公大楼是漏雨了吗?”姜绯走近,嘴角噙着一抹讥讽的笑,眼波流转处,全是毫不掩饰的敌意。
薄砚不紧不慢地将马鞭别在腰间,回头看她,语气平淡:“坐办公室久了,怕姜总忘了怎么跨越障碍。既然想要商超权,总得拿点本事出来。”
他牵着马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压迫下来,声音低哑:“姜总,这匹叫白昼的马脾气不太好,跟它的主人一样。你敢上吗?”
“有什么不敢的?”姜绯挑眉。
她从小在姜家就不受宠,为了争一口气,什么危险的东西没练过?马术,那是她用来社交的武器。
薄砚轻笑一声,突然伸手扣住她的细腰,猛地向上托举。
“呀!”姜绯惊呼一声,身体重心不稳,整个人跌撞地跨坐到了马背上。
薄砚紧随其后,翻身上马,宽阔结实的胸膛直接贴上了她的后背,双手穿过她的腋下,紧紧握住缰绳。
这个姿势,亲密得仿佛她是缩在他怀里的猎物。
“薄砚!你下去!”姜绯恼怒地挣扎,却被他从后方箍得更紧。
“别动,它受惊了会尥蹶子。”薄砚伏在她耳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侧颈,带着一股冷冽的雪松香,“姜总不是说要送我大礼吗?在马背上谈,更有诚意,不是吗?”
“你这叫耍不要脸!”姜绯咬着牙,感觉到身后男人紧绷的肌肉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的热度。
“这叫...商业指导。”
薄砚猛地一夹马腹,白马发出一声嘶鸣,瞬间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风在耳边呼啸,姜绯不得不身体后仰,整个人陷进薄砚怀里。他宽厚的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带着她一起操控缰绳。
在急速的颠簸中,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剧烈磨蹭。
“薄砚……慢一点……”姜绯的声音被风吹得细碎,带了几分求饶的意味。
“昨晚在书房,你可不是这么说的。”薄砚的声音带了丝狠戾的缱绻,“姜绯,你为了那个商超权,连这种美人计都使得出来,怎么,现在怕了?”
“我怕你个头!”姜绯回过头,正好撞进他那双藏着滚烫火光的墨眸里。
那种电光火石的张力在空气中炸开。
她突然伸手,猛地拽住他的领口,强迫他低下头。
“薄砚,你以为我只是来拿合同的?”她眼底闪过一抹狡黠,另一只手迅速从马鞍包里掏出一个微型电子装置,直接拍在了马腹的感应区。
那是她来之前特意准备的——高频震动干扰器。
白马瞬间受惊,狂躁地在草地上无规律地腾转起来。
由于惯性,薄砚为了护住姜绯,双臂死死将她圈入怀中。两人重心失调,双双从马背上跌落。
薄砚在半空中硬生生转了个身,将自己垫在下面,两人齐齐滚落在柔软的草坪上,翻滚了好几圈才停下。
草屑沾染了昂贵的西装,姜绯趴在薄砚胸口,气喘吁吁。
她看着狼狈的薄砚,发出了得逞的笑声:“薄总,这份大礼,喜不喜欢?”
薄砚没说话,他躺在草地上,金丝眼镜掉在一旁,额前碎发凌乱。他死死盯着姜绯那张明艳鲜活的脸,突然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姜绯,你真是疯了。”
他掐住她的下巴,眼神阴鸷得快要滴出水来,“为了赢我,你连命都不要了?”
“只要能看到你这副样子,值得。”姜绯笑得灿烂,像一朵开在悬崖边的毒玫瑰。
薄砚盯着她那双倒映着自己影子的眼睛,胸口剧烈起伏。
他突然低下头,不再掩饰那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不带任何温情,只有商场厮杀后的血腥味和报复性的宣泄。姜绯不甘示弱地咬回去,两人在草坪上像两头博弈的野兽。
良久,薄砚松开她,拇指擦去她唇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得可怕:
“商超权,我可以给你。但姜绯,你要付出的代价,不止是今晚。”
他从草丛中捡起那副眼镜戴上,恢复了那个斯文败类的精英模样,只是眼神里的火还没熄灭。
就在这时,姜绯的手机剧烈震动起来。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她雇佣多年的**。
“姜**,找到了。”电话那头声音急促,“十年前大火救你的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无名英雄。他在今天下午三点,刚刚出现在了临州机场。而且……”
侦探顿了顿,语气变得诡异,“他手里拿着一枚和你一模一样的被火烧过的纽扣,正往君恒大厦的方向去。他说,他要见薄砚。”
姜绯的手猛地一颤,手机直接滑落。
白月光回来了。
可他为什么……要去见薄砚?
她僵硬地抬头看向正慢条斯理系着袖扣的薄砚,心跳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摆。
薄砚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嘴角的笑意逐渐凝固,眼底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幽光。
“谁的电话?”他轻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