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暴君?嘘,别吵朕给闺女喂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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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发病了?”

征元帝面容一肃。

出事后,太子的腿隔三差五的便会痛上一次。

太医开了许多药,却总未见好。

每次过后,太子的精神状况只会更糟。

“儿臣无事……早就习惯了,父皇不必担忧唔……”

太子疼出了汗,却强忍着撑出笑意。

殊不知配上惨白的脸色,显得更加可怜。

“请太医!”

一番折腾后,太子被就近送到了一旁的宫殿中,太医提着医药箱轻车熟路地诊治。

“如何?太子的腿能不能根治?”

太医斟酌着语气:“太子殿下的腿伤已然愈合,经过这一年的休养,按理来说,身上的伤口不会再痛了。

可殿下每隔一段时间,依然会再次承受那锥心之痛,微臣无能……或许……或许可以请国师来看看。”

征元帝目露嘲讽。

“国师是太医吗?他会治病?”

“皇上息怒。”

太医以头触地。

“从前太子发病,吃了药总不见好,但每次国师一来,太子的痛苦便会减轻许多。”

因此宫中才有传闻,太子染上了脏东西。

而近来十分倒霉的皇帝,就是这个脏东西。

征元帝沉默了。

他才刚命人对国师的门人动手。

若此时请来国师,恐怕要前功尽弃。

坐在床前,亲自擦去太子头上的汗水,征元帝久久无言。

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唯一一个亲自抚养过的孩子。

每次太子犯病,都在提醒他。

是朕之过。

“皇上,这不是您的错。”德公公有心劝慰,又觉词穷。

见瑶瑶还是在嚼嚼嚼,每一口都只咬了一点点皮,极其珍惜的模样,眼前一亮。

“您今日抽中了一个上上签,您是受女娲娘娘庇佑的。”

征元帝眉心一动:“朕,是受女娲娘娘庇佑的。”

“是啊,三公主也瞧见了,三公主您说是不是?”

两双眼睛一同看去。

瑶瑶小脸警惕,捏紧手中糕点。

突然嗷呜一口,把那一大块点心都塞进嘴里。

速度之快,震惊两人。

像是害怕点心被挖出去似的,竟连水都不喝。

深呼吸,咽!

两手一摊。

"吃丸辣!嘿嘿!"

姿态之熟练。

表情之无辜。

行为之无赖。

让征元帝沉默了。

“朕饿着她了?”

今日不到半天时间,已经吃了5盘点心,她的小肚子是无底洞吗?

眼神盯着瑶瑶圆鼓鼓的小肚子,征元帝有些不是滋味。

“你……从前没吃饱吗?”

说到这个瑶瑶就气,手指比出了一个大大的三。

征元帝:“一天三顿?”

“三天一顿!!”

“不可能!”征元帝断然反驳,“朕只是让人把丽贵人挪到朕看不见的地方去,没有废黜她,也没克扣她的用度。”

或许最好的东西不会往那里送。

但有公主在,又怎么会连基本的吃穿都保证不了?

而且……看着瑶瑶圆鼓鼓的小肚子。

吃不饱,能养这么肥?

“送饭的嬷嬷说,瑶瑶太胖了不配吃这么多,她还说父皇很忙,就算瑶瑶饿死,父皇也不会管。”

“对了,她还说她上面有人,父皇?什么叫上面有人呀?她上面的人比父皇都大吗?”

她才三岁,她能说谎吗?

看着瑶瑶气鼓鼓的小脸,征元帝眼眸微沉。

“去查。”

素来威严的眉眼微沉,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歉疚。

“以后,不会让你挨饿。”

瑶瑶眼睛一亮。

“你要供奉瑶瑶吗?”

凡人供奉神明,敬奉香火,神明也会给予凡人庇佑。

从前瑶瑶很挑信徒的。

虎落平阳被犬欺啊!

为了在凡间好过些,瑶瑶决定发展这个信徒,小圆脸矜持道。

“供奉吾,尔等不会吃亏。”

虽然知道现在不该笑,征元帝还是忍不住抽了嘴角。

“你知道供奉两个字怎么写吗?”

瑶瑶僵住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

“知道…当然知道,供奉就是供奉,那个供啊,那个奉……”

征元帝累了,不再看她。

“把公主交给贤妃吧,让贤妃多上点心,另外,请国师过来……”

为了孩子,帝王决定向国师低头。

纵使这会损害自己的利益。

德公公心中一叹,只能抱着瑶瑶离去,谁知怀里的小团子却挣扎起来。

“你有眼不识泰山,你知道这机会多难得吗!”

第一次被人拒绝,瑶瑶好胜心都起来了。

她要证明自己,然后再拒绝他的供奉,狠狠打他的脸!

力气比想象中大,德公公竟没抓住,眼睁睁的看着瑶瑶跑到太子床前。

瑶瑶握住太子的手。

一秒。

两秒。

……

征元帝掩下心头失望,正想把小孩抱开。

太子这病连太医都束手无策。

哪是这么容易的。

之前的上上签,或许也只是巧合而已。

这么想着,皇帝却忽然听到一声闷哼。

声音极轻,在寂静的宫殿中却如响雷一般,太子睫毛颤了颤,竟缓缓睁开了眼。

“陛下,太子殿下醒了!”

醒了!

真的醒了!

征元帝猛地抬眼,素来不动如山的眉眼,竟破天荒裂出几分惊色。

脑子都快宕机了。

“太子你……身子如何?”

太子正想如从前般宽慰父皇,神色却忽然一顿。

“儿,儿臣不痛了。”

从前每次犯病,这股疼痛都会持续很久。

纵使有国师帮忙,也不过略微好受些而已。

可这一次,腿上那钻心的疼痛突然消失了。

太子用手揉了揉,又使劲捶了捶。

“儿臣真的不痛了。”他目露迷茫,“国师呢?儿臣该当面谢谢他才是。”

捏着太子的手一紧。

征元帝沉默片刻,再抬眼时,眼底是翻涌的惊涛,再无半分平日淡漠。

他盯着瑶瑶,半晌都没说话。

太子跟着父皇看过去,忽然想到国师之言。

是因为瑶瑶,他才发病的吗?

国师说瑶瑶天生克亲,太子应当避之不及才对。

可不知为何,看着瑶瑶软乎乎的小脸蛋,他只觉得亲切。

他不想让瑶瑶受伤。

“儿臣身子一向如此,发病的时间更是没有规律,不是瑶瑶克的。”

“更何况国师算的也不一定准,或许…或许她不是霉星。”

“您不要怪瑶瑶,也不要把她扔水里喂鱼。”

太子本就是老实之人。

第一次在父皇面前说谎,耳朵轻易红成一片,让人一眼就能瞧出他的慌张。

征元帝看了他一眼,面上不见悲喜。

“国师算的当然不准。”

腿伤之后,太子就成了半个国师簇拥者。

喊着什么命运呀羁绊呀。

国师说的都是对的。

“太子这次猜错了,你的伤不是国师的功劳。”

替太子掩了掩被子,征元帝垂下眉眼,目光深邃。

他是个做决定极快的人,短短时间内,已经整理好复杂的心绪,将目光看向那个不足三岁的小萝卜丁。

“朕要供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