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姐姐她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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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刺鼻的消毒水味钻进鼻腔,苏念的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她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醒了?”一道冰冷的女声传来,不带丝毫温度。

苏念转动僵硬的脖子,看见了床边站着的女人。女人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

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一张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

苏念的脑袋空空如也,她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疼。“你……是谁?

”女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苏念,

你又在玩什么新花样?”“在我面前演失忆?博取同情?”女人,也就是苏青,俯下身,

捏住苏念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它捏碎。“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把戏!我看着就想吐!

”下颌骨传来的剧痛让苏念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她不明白,

这个女人为什么对自己有这么大的恶意。她的眼神,像是淬了毒的刀子,

一刀一刀地剜在苏念心上。“我……不认识你。”苏念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带着哭腔。

苏青的动作猛地一顿。她死死地盯着苏念的眼睛,那双曾经灵动狡黠的眸子,

此刻只剩下茫然和恐惧,干净得像一张白纸。不像装的。这个认知让苏青的心脏莫名一抽。

她猛地松开手,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后退了两步。苏念捂着自己被捏得发红的下巴,

戒备地看着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兽。病房里陷入了死一样的寂静。苏青就那么站着,

眼神复杂地在苏念脸上逡巡,里面有审视,有怀疑,

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没察KA觉到的慌乱。“医生!”苏青突然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声音又恢复了那种尖锐的冰冷。很快,医生和护士涌了进来,对着苏念进行各种检查。

苏念像个木偶,任由他们摆布,目光却始终穿过人群,落在那个站在门口的女人身上。

她背对着自己,身形单薄,却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检查结束,医生得出了结论。

“病人因为头部受到撞击,导致了暂时性的记忆障碍,也就是失忆。”“什么时候能恢复,

不好说。可能很快,也可能……一辈子都想不起来了。”医生的话像一颗石子,

在苏念空荡荡的心湖里激起了一丝涟deng。一辈子……她看向门口的苏青。

听到这个结论,苏青的肩膀几KA乎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她没有回头,

只是声音沙哑地问了一句。“东西都忘光了?”“理论上是这样。”医生回答。“呵。

”苏青发出一声意义不明的冷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苏念看着她决绝的背影,

心里空落落的。这时,一个穿着粉色连衣裙,长相甜美的女孩提着一个保温桶跑了进来。

“念念!你怎么样了?我听说你醒了,马上就赶过来了!”女孩扑到床边,

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眼眶红红的。“我是林薇薇啊,你最好的朋友,你不记得我了吗?

”苏念茫然地摇了摇头。林薇薇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了。

“怎么会这样……都怪你那个姐姐!要不是她把你推下楼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苏念的瞳孔猛地一缩。是她……推的我?那个对自己充满恶意的女人,是自己的姐姐?

林薇薇一边抹眼泪,一边打开保温桶:“先不说这个了,我给你熬了你最爱喝的粥,

你肯定饿了吧。”她舀起一勺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递到苏念嘴边。苏念却没有张嘴,

她脑子里回响着林薇薇刚刚的话。“我姐姐……为什么推我?”林薇薇的动作一僵,

脸上闪过一丝犹豫,随即叹了口气。

“还不是因为你爸妈离婚的事……你姐姐一直觉得是你害的。”“念念,你别怪她,

她也是一时糊涂。”苏念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掩盖住眼底的情绪。原来,她叫苏念。

那个女人,是她姐姐,苏青。她们之间,隔着父母离异的深仇大恨。

苏念被林薇薇接回了宿舍。这是一间四人寝,另外两个室友似乎对她的归来并不欢迎,

只是冷淡地瞥了她一眼,就各自戴上耳机。林薇薇扶着苏念在她的床位坐下,

细心地帮她整理东西。“念念,你别理她们,她们就是嫉妒你长得好看,家境又好。

”苏念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打量着这个小小的空间。书桌上摆着一些她完全陌生的东西,

一面小镜子,几本看不懂的专业书,还有一个……粉色的兔子玩偶。一切都充满了违和感。

就在这时,宿舍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苏青走了进来。她似乎刚洗完澡,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身上只裹着一条浴巾,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水珠顺着她精致的锁骨滑下,没入深邃的沟壑。宿舍里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

那两个原本戴着耳机的室友,像是老鼠见了猫,立刻噤声,连呼吸都放轻了。

林薇薇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怯怯地喊了一声:“青……青学姐。

”苏青没有理会任何人,径直走到自己的衣柜前,拿出睡衣。当她转身时,

目光和苏念在空中相撞。那眼神,依旧冰冷刺骨。苏念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苏青的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她什么都没说,拿着衣服走进了浴室。直到浴室的门关上,

林薇薇才松了口气。她拍了拍苏念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别怕,你姐姐就住我们隔壁,

她就是回来拿个东西。”苏念点了点头,心里却更加不安。她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很快,浴室的门再次打开。苏青换上了一件黑色的真丝睡裙,更衬得她肌肤赛雪。

她擦着头发,目不斜视地从苏念床边走过。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一瞬间,苏青的脚步顿住了。

她偏过头,目光落在苏念书桌上的那个粉色兔子玩偶上。“这东西,谁给你的?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苏念愣了一下,求助地看向林薇薇。

林薇薇赶紧解释道:“青学姐,这是顾学长送给念念的……”“顾学长?”苏青重复了一遍,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危险的气息。“哪个顾学长?”“就是……顾言忱学长。

”苏青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她死死地盯着那个兔子玩偶,

像是要把它盯出一个洞来。几秒钟后,她突然伸出手,一把将那个玩偶扫落在地。

“我不想再看到这个东西。”“还有,苏念,”她转过头,一字一顿地对上苏念惊愕的视线,

“离顾言忱远一点。”“否则,我不保证下次,你是不是还能这么好运,只是失忆。”说完,

她不再看任何人,转身走出了宿舍,重重地摔上了门。巨大的关门声,像一记重锤,

狠狠地砸在苏念的心上。她看着地上那个沾了灰的兔子玩偶,又看了看林薇薇煞白的脸,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这个顾言忱,到底是谁?为什么姐姐一听到他的名字,

反应会这么大?还有,姐姐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下次”?难道,她摔下楼梯,

根本不是意外?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像一张无形的网,将苏念紧紧地包裹起来。她忽然觉得,

失忆,或许并不是一件好事。那些被遗忘的过去里,到底埋藏着怎样惊人的秘密?苏念弯腰,

捡起了地上的兔子玩偶。玩偶的背后,有一个小小的拉链口袋。她下意识地拉开,

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掉了出来,砸在地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那是一把钥匙。

一把看起来很旧的,雕花的铜钥匙。第2章钥匙在冰冷的地板上静静地躺着,泛着幽暗的光。

林薇薇也看到了,她惊讶地捂住嘴:“这是什么?”苏念没有回答,只是弯腰捡了起来。

钥匙入手冰凉,上面雕刻着繁复而陌生的花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这是什么东西的钥匙?

为什么会藏在顾言忱送的玩偶里?苏念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却又觉得这把钥匙莫名地熟悉。

“念念,你没事吧?”林薇薇担忧地看着她。苏念摇摇头,将钥匙紧紧攥在手心,

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了一些。“薇薇,你……能跟我说说以前的事吗?

”她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恳求,“关于我,我姐姐,还有……那个顾言忱。

”林薇薇的脸色变得有些为难。“念念,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你姐姐她……她就是那个脾气,其实……”“我想知道真相。”苏念打断了她,语气坚定。

她不想再像个傻子一样,活在别人的三言两语里。她能感觉到,每个人都在对她说谎,

或者说,只告诉了她一部分的“真相”。林薇薇看着苏念执着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好吧。”她拉着苏念坐下,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在林薇薇的描述里,以前的苏念,

活泼开朗,像个小太阳,人缘极好。而姐姐苏青,则完全相反,性格冷僻,独来独往,

像一块捂不热的冰。“你们姐妹俩的关系,一直都不太好。特别是叔叔阿姨离婚后,

你姐姐就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你头上。

”“她说……是你非要闹着让叔叔给你买一架很贵的钢琴,才导致家里经济出问题,

叔叔阿姨才会天天吵架,最后走到离婚那一步。”苏念的心狠狠一沉。钢琴?

她的脑海里模糊地闪过一个画面。宽敞的客厅,黑色的三角钢琴,

以及……父母激烈的争吵声。“不是的……不是因为我……”她下意识地喃喃自语。“念念,

你怎么了?”林薇薇紧张地抓住她的手。苏念回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你继续说。

”“至于顾言忱学长嘛……”林薇薇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他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

学生会主席,长得又帅,简直就是所有女生的梦中情人。”“以前,

很多人都以为他和你姐姐是一对,因为他们经常一起出现在图书馆和学生会办公室。

”“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顾学长开始追你。而且追得人尽皆知,特别高调。

”林薇薇说到这里,语气里带着一丝羡慕。“这个兔子玩偶,

就是他当着全校同学的面送给你的。当时你姐姐也在场,脸都气绿了。”苏念终于明白了。

难怪苏青会那么恨这个兔子玩偶。在苏青看来,这不仅仅是一个玩偶,

更是妹妹抢走自己心上人的战利品,是**裸的挑衅和炫耀。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苏念摩挲着手里的钥匙,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如果以前的自己真的像林薇薇说的那样,

是个会抢姐姐心上人的“坏女孩”,那为什么顾言忱还会喜欢她?还有这把钥匙,

它到底藏着什么秘密?“薇薇,你知道这把钥匙是开什么的吗?”苏念举起手里的钥匙。

林薇薇凑过来看了看,摇了摇头:“没见过。不过看起来挺旧的,

会不会是你家老房子的钥匙?”老房子?苏念的心头又是一动。“我们家……有老房子吗?

”“有啊,就在城南那边。听说你小时候就是在那里长大的,后来你们家搬家了,

那边的房子就一直空着。”一个大胆的念头在苏念心中形成。或许,这把钥匙,

就是打开她所有记忆的钥匙。她要去那个老房子看看。第二天,苏念借口身体不舒服,

向学校请了假。她没有告诉林薇薇,一个人悄悄地打车去了城南。

凭着林薇薇给的模糊地址和自己残存的一点直觉,

苏念找到了那栋据说承载了她童年的老房子。那是一栋淹没在现代化高楼中的两层小洋楼,

墙壁上爬满了青翠的常春藤,看起来安静而落寞。苏念走到紧锁的铁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拿出了那把铜钥匙。她的手有些颤抖。钥匙**锁孔,大小刚刚好。“咔哒”一声。锁开了。

苏念的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她推开沉重的铁门,

一股陈旧的、混合着灰尘和植物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院子里杂草丛生,

几乎没了下脚的地方。苏念小心翼翼地穿过院子,走到主屋的门前。同样是雕花的木门,

同样是古老的铜锁。她再次用那把钥匙,打开了门。“吱呀——”随着大门被推开,

一道光线射入昏暗的屋内,扬起了漫天的灰尘。屋内的陈设很简单,

家具上都蒙着厚厚的白布。苏-念-缓-缓-走-进-去-,

-脚-步-声-在-空-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逡巡,试图寻找一些熟悉的痕迹。突然,她的视线定格在了客厅的角落。

那里,静静地立着一架蒙着白布的钢琴。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她走过去,颤抖着手,

掀开了那层白布。一架黑色的三角钢琴,出现在眼前。琴键已经泛黄,琴身上也落满了灰尘,

但依旧能看出它曾经的华贵。就是它。苏念的脑海里,瞬间涌入了无数破碎的画面。

一个小女孩坐在钢琴前,笨拙地弹着不成调的曲子。一个温柔的女人站在旁边,笑着鼓励她。

一个高大的男人走过来,把小女孩抱起来,高高地举过头顶。画面一转,是父母激烈的争吵。

“为了这架破钢琴,你把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你疯了吗!”“这是女儿的梦想!你懂什么!

”“梦想能当饭吃吗!苏念还那么小,她懂什么梦想!都是你这个女人虚荣!”“啪!

”清脆的耳光声。小女孩的哭声。……“啊!”苏念抱着头,痛苦地蹲了下去。那些争吵,

那些哭喊,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地扎进她的脑海里。原来,林薇薇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是因为这架钢琴,父母才会吵架,才会离婚。真的是她,毁了这个家。

巨大的愧疚和自责,像潮水一样将苏念淹没。她终于明白,苏青为什么那么恨她了。

换作是她,她也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不知过了多久,苏念才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

她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却变得异常平静。她走到钢琴前,伸出手指,

轻轻地按下一个琴键。“咚——”一个干涩而走调的音符,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响起。

苏念闭上眼睛,另一段旋律,却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响起。那是一段非常优美,

但又带着一丝悲伤的曲子。她好像……听过这首曲子。就在这时,

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声。“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念猛地回头。

只见门口的光影里,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逆着光,看不清脸,

但周身那股清冷又温柔的气质,却让苏念的心跳莫名加速。“你是……?

”男生慢慢地走了进来,光线照亮了他英俊的脸庞。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苏念?”他试探着叫出她的名字。

“我是顾言忱。”第3章顾言忱。这个名字像一道惊雷,在苏念的脑海中炸开。就是他,

送了那个兔子玩偶。就是他,让姐姐苏青的脸色瞬间惨白。就是他,被苏青警告不许再接近。

苏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身体紧紧地靠在冰冷的钢琴上,摆出了防备的姿态。

顾言忱似乎看出了她的紧张,停下了脚步,保持着一个安全的距离。

他的目光落在苏念苍白的脸上,眉头微微蹙起。“你还好吗?我听说你……受伤了。

”他的声音温和,像春日里的风。“你怎么会在这里?”苏念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反而冷冷地反问。这里是她家的老宅,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还能轻易进来?

顾言忱的眼神黯淡了一瞬,随即苦笑了一下。“我……只是路过,看到门开着,有些担心,

就进来看了看。”路过?这个借口未免也太拙劣了。苏念的心里充满了怀疑,但她没有拆穿。

“我没事,你可以走了。”她下了逐客令。顾言忱没有动,他的视线越过苏念,

落在了那架黑色的钢琴上。“你……想起来了?”苏念的心一紧。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知道些什么?“想起什么?”苏念不动声色地问。顾言忱的目光重新回到她的脸上,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什么。”他转过身,似乎准备离开。“等一下。”苏念叫住了他。

她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这个男人,是解开所有谜团的关键。“那个兔子玩偶……是你送的?

”顾言忱的背影一僵,他缓缓地转过身来,点了点头。“为什么送我那个?”“因为你喜欢。

”顾言忱的回答简单而直接。“我喜欢?”苏念自嘲地笑了笑,“你凭什么认为我喜欢?

”“不,是你告诉我的。”顾言忱的眼神变得异常认真,“你说,你最喜欢粉色的兔子。

”苏念愣住了。她说过这样的话吗?她完全没有印象。“那把钥匙呢?”苏念摊开手心,

那把铜钥匙静静地躺在她的掌心,“这个,也是你放进去的?”顾言忱看到钥匙,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是。”“为什么?”“因为你说,你把最重要的东西,

锁在了这里。”顾言忱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砸在苏念的心上。最重要的东西?

苏念低头看着这栋破败的老宅,除了痛苦的回忆和一架破钢琴,这里还能有什么?“顾学长。

”苏念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所以,

请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模棱两可的话。”“如果你真的知道些什么,就请你告诉我真相。

”“什么是我最重要的东西?我姐姐为什么那么恨我?你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苏念一连串的问题,让顾言忱陷入了沉默。他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良久,

他才艰难地开口:“苏念,有些事,忘了……或许更好。”又是这句话!

和苏青说的一模一样!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一股无名火从苏念的心底窜起。“好,

你不说是吧?”苏念冷笑一声,“那我自己找!”她转身,

开始在这栋房子里疯狂地翻找起来。她要把那个所谓的“最重要的东西”找出来,她要看看,

到底是什么,值得他们这样联合起来欺骗她!她掀开蒙着家具的白布,

拉开一个个积满灰尘的抽屉。书、相册、旧衣服……全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顾言忱没有阻止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她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他的眼神里,

充满了怜惜和不忍。终于,苏念在一个布满蛛网的床底,拖出了一个上了锁的木箱子。

箱子是深褐色的,上面雕刻着和钥匙同样的花纹。就是它了。苏念的心脏狂跳起来。

她拿着钥匙,颤抖着对准了箱子上的锁孔。“不要!”顾言忱的声音突然响起,

带着一丝惊惶。他冲过来,想要阻止她。但已经晚了。“咔哒。”锁,开了。

苏念深吸一口气,猛地掀开了箱盖。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房产地契。箱子里,

只有一沓厚厚的乐谱,和一本……日记。乐谱的纸张已经泛黄,

上面用娟秀的字迹写满了音符。苏念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扉页上写着曲名——《致爱丽丝》。

不对。不是《致爱丽丝》。是《致阿青》。阿青?苏青?苏念的心猛地一颤,

她翻开那本同样泛黄的日记。日记本的扉页,写着一个清秀的名字——苏念。

是“她”的日记。苏念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她翻开了第一页。【9月1日,晴。

今天姐姐要离开家去上大学了,我好舍不得她。姐姐是世界上最好、最温柔的姐姐,

她会弹很好听的钢琴曲,会给我讲故事,会把最好吃的都留给我。我告诉姐姐,等我长大了,

要给她写一首全世界最好听的曲子。】【10月3日,雨。爸爸妈妈又吵架了,因为我。

妈妈想让我学钢琴,她说我有天赋,不能浪费。爸爸不同意,他说家里没钱。他们吵得好凶,

我好害怕。我给姐姐打电话,姐姐在电话里哭了。她说,念念别怕,等姐姐放假就回来看你。

】【12月25日,雪。今天是圣诞节,姐姐回来了。她瘦了好多,也憔悴了好多。

她偷偷告诉我,她在外面勤工俭学,攒钱给我买了一架二手钢琴,就放在城南的老房子里,

让我有空偷偷去练。我好开心,姐姐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苏念一页一页地翻着,

眼泪不受控制地滑落。日记里的那个“苏念”,天真、烂漫,深爱着自己的姐姐。

日记里的那个“苏青”,温柔、坚韧,用自己瘦弱的肩膀,为妹妹撑起了一片天。

这和林薇薇口中的版本,和她自己“回忆”起来的画面,完全不一样!到底哪个才是真的?

苏念继续往下翻。日期的跨度越来越大。字里行间,那个曾经明媚的女孩,

渐渐变得沉默、忧郁。【6月18日,阴。爸爸妈妈离婚了。妈妈说,是爸爸在外面有了人。

爸爸说,是妈妈太虚荣,给他的压力太大。他们都不要我了,把我丢给了姐姐。

】【7月10日,晴。今天见到了顾言忱。他是姐姐的学长,也是姐姐喜欢的人。他真好看,

像天上的星星。可是,姐姐不许**近他。她说,顾言忱不是好人。我不信,姐姐是嫉妒我。

】看到这里,苏念的手指猛地一顿。她抬起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顾言忱。顾言忱的脸色惨白,

嘴唇紧紧地抿着,一言不发。苏念的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翻到日记的最后一页。

上面的字迹,潦草而凌乱,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9月30日,雨。我全都知道了。

原来,爸爸妈妈离婚,不是因为钢琴,也不是因为所谓的第三者。是因为我……我生病了。

很严重的病,需要很多很多钱。爸爸拿不出钱,选择了放弃。妈妈为了给我筹钱,

去求那个人……】【姐姐也知道了。她回来求爸爸,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爸爸还是无动于衷。姐姐崩溃了,她骂我,说都是我的错,说我是个累赘,说她恨我。

】【我知道,她不是真的恨我。她只是太绝望了。】【顾言忱来找我了。他说他可以帮我,

可以给我钱治病。但是,他有一个条件。】【他说,他要我……】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的内容,被人用刀狠狠地划掉了,留下了一道道狰狞的墨痕。苏念的大脑“嗡”的一声,

一片空白。她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顾言忱。“你对她做了什么?!”她的声音,

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恐惧,变得尖锐而嘶哑。顾言忱的身体晃了晃,他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的脸上,写满了痛苦和悔恨。就在这时,老宅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苏青站在门口,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暴雨中跑来。她看到了屋内的情景,

看到了苏念手里的日记,看到了脸色惨白的顾言忱。她的眼睛瞬间红了。“苏念!

”她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冲了过来,一把夺过苏念手里的日记和乐谱,狠狠地撕成了碎片!

“谁让你来这里的!谁让你看这些东西的!”“我不是告诉过你,忘掉一切吗!

”她一边嘶吼着,一边发疯似的将碎片扬向空中。泛黄的纸片,像一只只破碎的蝴蝶,

在昏暗的房间里纷飞。“你给我滚!你们都给我滚!”苏青指着顾言忱,又指着苏念,

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然后,她身体一软,直直地倒了下去。“姐姐!”“苏青!

”苏念和顾言忱同时惊呼出声,冲了过去。第4章苏青的身体滚烫得吓人。

苏念的手触碰到她额头的一瞬间,就被那惊人的温度烫得缩了回来。“她发烧了!

”苏念的声音带着哭腔,彻底慌了神。刚才还像一头凶猛母狮的姐姐,

此刻却脆弱得像一个易碎的瓷娃娃,安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潮红,呼吸急促。

顾言忱比她冷静。他迅速脱下自己的外套,小心翼翼地垫在苏青的身下,然后将她打横抱起。

“送她去医院。”他的声音低沉而果断,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力量。

苏念六神无主地跟在后面,脑子里一片混乱。日记里的内容,姐姐疯狂的举动,

顾言忱欲言又止的痛苦,还有姐姐滚烫的身体……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

勒得她喘不过气。去医院的路上,顾言忱一言不发地开着车,侧脸的线条紧绷着。

苏念坐在后座,紧紧地抱着昏迷不醒的苏青,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轻轻地拨开姐姐被汗水浸湿的刘海,露出了光洁的额头。那里,有一块浅浅的疤痕。

【她回来求爸爸,跪在地上磕头,额头都磕破了。】日记里的文字,

像针一样扎进苏念的眼睛。原来,这道疤是这么来的。为了她。为了她这个所谓的“累赘”。

苏念的心,疼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几乎要窒息。她一直以为姐姐恨她,

是因为父母离婚。可现在她才知道,那恨意的背后,藏着多么深沉的爱和多么巨大的绝望。

姐姐用那种极端的方式,把所有的罪责都揽到自己身上,用“恨”来筑起一道高墙,

只是为了保护她,为了让她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而她,却还傻傻地相信了林薇薇的挑拨,

以为姐姐是嫉妒,是怨恨。她甚至……还对顾言忱产生了那么一丝丝的好感。想到顾言忱,

苏念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日记的最后,那被划掉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顾言忱到底对“她”提了什么条件?他又在这场悲剧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苏念抬起头,

透过后视镜,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他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注视。

但苏念知道,他感觉到了。这个男人,从出现开始,就一直笼罩在迷雾之中。他温柔,体贴,

却又带着一种致命的危险。医院很快就到了。急诊室里,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

苏青被诊断为急性肺炎,加上长期营养不良和精神压力过大,才会突然倒下。

苏念拿着诊断书,手指都在发抖。长期营养不良?她想起姐姐那单薄的身体,

想起她总是冷着一张脸,吃得比猫还少。原来,不是她不想吃,

而是……“医药费我已经交了。”顾言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念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

“顾学长,谢谢你送我们来医院。”她的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现在,你可以走了。

”顾言忱的脸上闪过一丝受伤。“苏念,我……”“我不想听你的任何解释。”苏念打断他,

“在我姐姐醒来之前,我不想再看到你。”她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就会忍不住质问他,

甚至……动手打他。顾言忱沉默了。他深深地看了苏念一眼,又看了一眼病房里躺着的苏青,

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他高大的背影,在医院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落寞。病房里,

只剩下苏念和苏青两个人。苏念坐在床边,握着姐姐因为输液而冰凉的手,

一动不动地看着她。这是她失忆以来,第一次这么安静地,仔细地看自己的姐姐。

睡梦中的苏青,没有了平日里的尖锐和冷漠,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眉头却依旧紧紧地皱着,仿佛在做什么噩梦。

“对不起……姐姐……”苏念把脸埋在姐姐的手心,滚烫的眼泪再次汹涌而出。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忘记你……更不该怀疑你……”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道歉,

声音哽咽,泣不成声。如果可以,她宁愿生病的是自己,宁愿承受所有痛苦的是自己。

她什么都不要,不要钢琴,不要梦想,她只要她的姐姐,那个会温柔地叫她“念念”,

会把所有好吃的都留给她,会为了她去和全世界对抗的姐姐。不知哭了多久,

苏念迷迷糊糊地趴在床边睡着了。睡梦中,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昏暗的老宅。

姐姐把她护在身后,对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说:“你冲我来,别动我妹妹!”男人笑了,

声音充满了邪气。“可以啊。只要你……陪我一晚。”“姐姐!”苏念从噩梦中惊醒,

心脏狂跳不止。窗外,天已经蒙蒙亮。病床上的苏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

她正侧着头,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眼神空洞,仿佛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塑。

“姐……”苏念小心翼翼地叫了一声。苏青的身体一僵,缓缓地转过头来。

看到苏念通红的眼睛,她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谁让你守在这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