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仙尊当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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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后院捡了个便宜夫君小桃花觉得自己这棵千年桃花精,八成是要把脸丢尽了。

不是因为她经营的三界边缘小酒馆濒临倒闭——这事儿她早就习惯了。

也不是因为昨晚上来的那桌客人吃完抹嘴就跑,

连三个铜板的酒钱都没付——这事儿她也习惯了。真正让她想把脑袋扎进土里当一辈子树的,

是她此刻正蹲在后院,对着一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男人,伸出去的爪子抖得像筛糠。

“死、死了没?”她用树枝戳了戳男人的肩膀。没反应。又戳了戳脸。还是没反应。

小桃花深吸一口气,颤颤巍巍地把爪子探到男人鼻子底下——温热的气息扫过指尖。

她腿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吓死老娘了……”她拍着胸口顺气,

眼睛却忍不住往那张脸上瞟。这一瞟,就挪不开了。月光底下,

男人的那张脸好看得有点过分。眉峰如山黛,鼻梁似悬胆,薄唇紧抿着,

就算昏迷着也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脸上沾了血污,却半点不显狼狈,

反倒衬得那轮廓越发深邃凌厉。小桃花咽了咽口水。她修炼千年,

什么俊俏书生、风流公子没见过?可那些加起来,也不及眼前这人一根手指头。

“这是哪路神仙下凡历劫,历到我家后院来了?”她嘀咕着,目光往下移,

这才注意到男人的伤势——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衣袍几乎被血浸透,

有几处甚至露出了森森白骨。伤成这样还活着,要么是命硬,要么是修为高得离谱。

小桃花犹豫了三息。三息之后,她一咬牙,把男人连拖带拽弄进了屋里。亏得她是妖精,

力气比常人大些,不然就这男人的个头,她得拖到天亮。

打水、擦洗、上药、包扎——一套活干下来,小桃花累得腰都直不起来,靠在床边直喘气。

窗外天色泛白,晨光透过破了个洞的窗纸漏进来,落在男人脸上。小桃花盯着那张脸,

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的小酒馆,已经三个月没有正经生意了。

不是她手艺不行——她酿的桃花酿,十里八乡的妖怪都说好。问题是这地方偏,三界不管,

妖魔鬼怪来来往往,正经客人没几个,蹭吃蹭喝的一抓一大把。昨晚上那桌跑单的,

已经是这个月的第五波了。再这么下去,别说修炼,她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小桃花的目光再次落到男人脸上。昏迷着都好看成这样,

要是醒了……“唔——”床上的男人发出一声低吟,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

小桃花心跳漏了一拍。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清冷、锐利,像是千年寒潭,又像是出鞘的剑。

哪怕刚刚醒来,哪怕茫然尚未褪尽,那目光扫过来的时候,小桃花后背还是一凉,

有种被什么东西锁定的感觉。男人看着她,眉头微蹙:“你是……”声音低沉,

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却莫名好听。小桃花张了张嘴,脑子里那根弦突然绷紧了。

她想起自己刚才那个念头——要是他醒了,长这么好看,往酒馆里一坐,哪怕不说话,

也能招来多少女妖精?要是再编个故事……要是……“你是谁?”男人又问了一遍,

眼神依旧茫然,但语气平静。小桃花看着他的眼睛,心一横,戏精附体。她猛地扑到床边,

一把抓住男人的手,眼眶瞬间红了:“夫君!你终于醒了!”男人愣住了。“你、你说什么?

”“夫君!”小桃花声泪俱下,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你为了救我,被仇家打伤,

已经昏睡三年了!三年啊!我以为你再也醒不过来了!”男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抓住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小桃花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

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是……我的妻子?”小桃花用力点头,

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叫小桃花,你叫……你叫寒屹!我们是拜过天地的道侣,恩爱得很!

你不记得了吗?”她说这话的时候,心里其实慌得一批。万一这人不信呢?

万一他有什么亲朋好友找上门呢?万一他其实有老婆呢?男人沉默了很久。

久到小桃花脸上的假泪都快干了,

久到她开始思考要不要改口说“我认错人了”——“不记得了。”男人开口,

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小桃花一愣。“什么都不记得。”男人看着她,

目光里没有怀疑,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淡淡的茫然,“我叫寒屹?”“对、对!

”小桃花连忙点头。“你是我的妻子?”“千真万确!”“我们是道侣?”“恩爱得很!

”男人又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坐起身。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包扎好的伤口,

又环顾了一圈这间破破烂烂的小屋——漏风的窗户,缺腿的桌子,满是补丁的床帐。最后,

他的目光落回小桃花脸上。“这些年,辛苦你了。”小桃花傻了。不是,这就信了?

她准备好的一百零八种说辞还没用上呢!

她编的那套“我们如何相遇如何相爱如何私定终身”的狗血情节还没开讲呢!这就……信了?

“不、不辛苦!”她本能地接话,脸上的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夫君醒了就好,

醒了就好……”男人看着她,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快了,小桃花根本没看清。

“我会想起来的。”他说,声音依旧平静,“在那之前——”他顿了顿,

抬眼看向门外:“那是我们的酒馆?”小桃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正对着后院那间摇摇欲坠的小铺子。“是、是啊……”“生意不好?”“……你看出来了?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他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站起来的时候身形晃了晃,

但很快就稳住了。他走到门口,看着那间破酒馆,看了很久。久到小桃花以为他又要昏过去。

“以后,”男人回过头,看着她,语气认真得像在发誓,“我养你。

”小桃花:“……”不是,大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知道你伤得多重吗?

你知道自己失忆了吗?你知道你刚被一个陌生妖精骗着叫了娘子吗?男人已经走回她面前,

伸手,轻轻抹掉她脸上还没干的泪痕——其实那是她刚才演戏太投入流的口水。“别哭了。

”他说,声音低沉,“有为夫在。”小桃花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看着男人那张认真到近乎虔诚的脸,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人不仅失忆了。

脑子好像还不太好使。第二天,小桃花就见识到了什么叫“脑子不好使的武力值天花板”。

男人说要养她,是真的养。一大早,他问清楚后山有猎物,就出门了。半个时辰后,

小桃花听到一声巨响,震得她酒馆房梁上的灰簌簌往下掉。她跑出去一看,

男人正从后山方向走回来,手里提着一只……半只野猪。之所以说半只,

是因为那只野猪只剩后半截了。前半截,连同半个山头,一起没了。“出了点意外。

”男人把半扇野猪往地上一放,面无表情地说,“力道没控制好。

”小桃花看着那半扇还在滴血的野猪,又看了看后山方向那个新出现的、冒着烟的坑,

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没、没事……”她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够吃了……够吃了……”男人点点头,又问:“需要劈柴吗?”“不不不不不!

”小桃花疯狂摆手,“柴够!够烧三年的!”男人“嗯”了一声,转身进屋,拿起抹布,

开始擦桌子。小桃花看着他那张清冷出尘的脸,看着他一本正经擦桌子的样子,

突然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她到底捡了个什么东西回来?那天中午,

酒馆破天荒地来了客人——是被那声巨响吸引过来的几个散修。小桃花还没来得及招呼,

男人已经端着两碟小菜走过去了。他把菜往桌上一放,面无表情地说:“请慢用。”然后,

威压没收住。一股铺天盖地的气势从他身上溢出来,就那么一丝丝,

连小桃花都只是觉得有点胸闷。但桌上那三个散修,筷子刚拿起来,人就僵住了。脸色发白,

额头冒汗,两股战战,几欲先走。“几位客官?”小桃花连忙跑过去,“怎么了?

菜不合口味?”“不、不是……”领头的散修艰难地挤出一个笑,

“突然想起家里还有点事……”三人扔下一把铜钱,落荒而逃。小桃花看着他们的背影,

又看了看站在一旁、满脸无辜的男人,深吸一口气。“寒屹。”“嗯?

”“你以后……别靠近客人。”男人沉默了一瞬,点头:“好。”他端着空盘子回了后厨,

背影看起来竟然有点委屈。小桃花捂着额头,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大坑。

这哪是捡了个夫君?这分明是捡了个祖宗!可晚上,当她数着那三个散修扔下的铜钱,

再看着男人默默修好漏风的窗户、补好破洞的床帐、把劈好的柴码得整整齐齐的时候,

她又觉得,好像也没那么亏。男人坐在门槛上,看着天上的月亮。月光洒在他侧脸上,

好看得不像话。小桃花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想什么呢?”“想你。”男人转过头,

看着她,目光认真,“想我们以前的事。”小桃花心里“咯噔”一下。完蛋,编不出来了。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她连忙打哈哈,“以后慢慢想!”男人点点头,又转回去看月亮。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我会对你好的。”小桃花一愣。“虽然不记得了,”他说,

声音很轻,“但既然是夫妻,我就会对你好。”夜风拂过,院子里那棵老桃树沙沙作响。

小桃花看着男人的侧脸,突然觉得自己良心有点痛。就那么一点点。不多。

“那个……”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男人已经站起来,伸手把她也拉起来:“进屋吧,

夜里凉。”他的手很大,很暖,握着她手腕的时候,力道轻得像怕弄疼她。

小桃花稀里糊涂地被牵进屋里,稀里糊涂地躺下,稀里糊涂地听着隔壁床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一夜没睡着。天亮的时候,她盯着房梁,做出了一个重要决定——这戏,她得演下去。

不光要演,还要演好。大不了,以后对他好点。

反正……她转头看了一眼隔壁床上那张安静沉睡的脸。反正他脑子有坑,也发现不了。窗外,

晨光熹微。床上的人睁开眼,目光落在小桃花熟睡的脸上,看了很久。然后,

他轻轻勾了勾唇角。那笑意太浅太快,快得像从未出现过。

【第一章完】第二章仙尊跑堂的自我修养小桃花觉得自己这棵千年桃花精,

最近在走一种很新的霉运。不是那种要命的霉,是那种——明明捡了个便宜夫君,

便宜夫君还长得赏心悦目,可日子过得比从前更操蛋了的霉。“寒屹。”“嗯?

”“你端着盘子站在那儿,已经一炷香了。”“我在等。”“等什么?”“等客人点菜。

”小桃花看着空荡荡的酒馆,又看着端端正正站在墙角、面无表情盯着唯一一桌客人的寒屹,

太阳穴突突直跳。那桌客人是一对老夫妻,本体是后山的两只灰兔子精,修了五百年,

胆子比芝麻还小。此刻被寒屹盯着,老兔子精的手抖得连筷子都拿不稳,

他老伴正拼命往嘴里塞菜,生怕吃完这顿没下顿。“寒屹,”小桃花深吸一口气,

挤出一个笑,“你去后厨帮我把碗洗了,好不好?”“好。”寒屹放下盘子,转身进了后厨。

老兔子精长出一口气,他老伴噎得直翻白眼。小桃花连忙过去倒水拍背,

陪着笑脸:“对不住对不住,我家夫君他……他刚醒,脑子还不太清楚。”“没事没事,

”老兔子精摆摆手,压低声音问,“桃花啊,你家这口子,到底什么来路?我瞧着他那气势,

不像普通人。”“就……就一散修。”小桃花干笑,“没什么本事,就会干活。”话音刚落,

后厨传来一声巨响。小桃花脸色一变,冲进去一看——寒屹站在水缸前,手里拿着一个碗,

碗还在,碗周围那圈水缸……碎了。碎得彻彻底底,碎片崩了一地,水流得到处都是。

“我……”寒屹看着她,万年冰山的脸上居然闪过一丝无措,“我没用力。

”小桃花看着那个碎成渣的水缸,又看了看寒屹那双骨节分明、修长好看的手,沉默了三息。

“没事,”她听见自己用很平静的声音说,“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寒屹垂下眼睫:“我赔。”“你拿什么赔?”小桃花脱口而出。寒屹抬起头,看着她,

认真地说:“我有钱。”“你?”小桃花上下打量他——一身破烂的旧衣袍,

浑身上下连个口袋都没有,“钱在哪儿?”寒屹沉默了一会儿。“不记得了,”他说,

“但应该有。”小桃花:“……行,等你想起来再说。”她认命地蹲下收拾碎片,

寒屹也跟着蹲下,动作小心翼翼地把碎片一块块捡起来,放进她手里的簸箕。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小桃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雪香——也不知道这人伤的那么重,怎么还能自带体香的。

“我会努力的。”寒屹突然开口。小桃花抬头,对上他那双认真得过分的眼睛。

“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我会努力做一个好夫君。”他说,“你教我就行。

”小桃花愣住了。阳光从后厨破了个洞的窗户漏进来,落在他脸上,

给那张清冷出尘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他蹲在满地的碎瓷片中间,衣摆沾了水渍,

神情却认真得像在发誓。这人……“笨死了。”小桃花别过脸,耳尖有点发烫,“谁要教你。

”寒屹看着她突然转过去的后脑勺,轻轻眨了眨眼。“你耳朵红了。”“没有!”“有。

”“我说没有就没有!”寒屹“哦”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低头捡碎片。

小桃花偷偷瞥他一眼,见他嘴角好像弯了弯,又好像没有。错觉吧?这木头人,怎么会笑?

小桃花很快就发现,寒屹这个人,说他是木头人,简直是在夸木头。因为木头不会说话,

而寒屹会——虽然他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能精准地戳中她的肺管子。比如第三天,

酒馆来了一桌女妖精。三个蜘蛛精,一个狐狸精,都是这附近有名的美人。一进门,

眼睛就黏在寒屹身上撕不下来了。“哟,桃花,你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俊俏的小郎君?

”领头的红蜘蛛扭着腰走过来,涂着丹蔻的手指差点戳到寒屹胸口。

小桃花一把将寒屹拉到身后,笑得一脸假:“我夫君,刚从老家接来的。”“夫君?

”几个女妖精对视一眼,笑得花枝乱颤,“你嫁人了?什么时候的事?”“三年前。

”“那我们怎么不知道?”“没请你们。”红蜘蛛“啧”了一声,绕过小桃花,

凑到寒屹面前:“小郎君,你叫什么名字呀?今年多大了?家里还有什么人?

”寒屹低头看着她——是真的低头,他比红蜘蛛高出一大截——面无表情地说:“寒屹。

不知道。不记得。”“哟,还是个失忆的小可怜。”红蜘蛛笑得眼睛弯成一条缝,

“那你想不想起来,自己以前有没有相好的?”“有。”红蜘蛛笑容一僵。小桃花也愣住了。

“谁?”红蜘蛛追问。寒屹看向小桃花:“她。

”小桃花:“……”红蜘蛛:“……”沉默了三息,红蜘蛛“切”了一声,扭着腰回了座位。

小桃花心跳得有点快,凑到寒屹耳边小声说:“你别乱说话。”寒屹低头看她,

一脸无辜:“乱说什么?”“你说我是你相好的——”“你本来就是我娘子。

”“那是——”小桃花差点咬到舌头。对啊,是她自己说的。她现在说“那是假的”,

还来得及吗?“那个是……”她支支吾吾半天,憋出一句,“反正你别乱说!

”寒屹“哦”了一声,端着盘子走了。小桃花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自己给自己挖的坑,

好像越来越深了。那桌女妖精没走,反而点了好几个菜,赖在酒馆不肯走。她们也不干别的,

就坐在那儿,嗑着瓜子,看着寒屹,时不时抛个媚眼、说几句撩拨的话。寒屹一概不理。

不理就算了,他还非要尽职尽责地站在旁边等着伺候。“小郎君,给我倒杯茶。”寒屹倒茶。

“小郎君,这菜有点凉了,帮我热热。”寒屹端走,热好,端回来。“小郎君,我手疼,

喂我吃呗。”寒屹放下筷子,看向小桃花。小桃花正竖着耳朵偷听,被他这一眼看得心虚,

连忙假装擦桌子。寒屹收回目光,对那狐狸精说:“手疼找大夫,我不是大夫。

”狐狸精:“……”红蜘蛛笑出了声。狐狸精不甘心,又换了个招数:“那……小郎君,

你帮我看看,我脸上是不是有脏东西?”她凑过去,几乎要贴到寒屹身上。

寒屹往后退了一步,面无表情地说:“有。”“哪里?”“脂粉太厚,看不清。

”狐狸精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小桃花憋笑憋得肚子疼,手里的抹布差点掉地上。

红蜘蛛笑得直拍桌子:“行啊,小郎君,嘴挺毒。”寒屹看着她,认真地说:“我娘子说,

要好好待客。”“所以呢?”“所以我在好好回答。”红蜘蛛一愣,

随即笑得更厉害了:“你娘子教得好!教得好!”小桃花脸上烧得慌,

冲过去把寒屹拉开:“行了行了,你去后厨帮忙,这儿我来。”寒屹点点头,走了。

经过那狐狸精身边的时候,他顿了顿,低头看着她,说了一句:“下次少抹点,对皮肤不好。

”狐狸精:“………………”小桃花觉得,寒屹这个人,不是嘴毒。

他是真的在认真回答问题。问题就出在,他太认真了。那天晚上送走那桌女妖精,

小桃花数了数钱,居然比平时多了三倍。“咦?”她拿着钱袋子,有点不敢相信,

“她们给的?”“嗯。”寒屹坐在门槛上,手里拿着块布,正在擦剑——他的剑,

不知道从哪儿变出来的,剑身雪亮,寒气逼人,“那个穿红的说,下次还来。

”小桃花:“……”是因为你嘴毒,她们想来找虐吗?“今天谢谢你。”她走过去,

在他旁边坐下。寒屹擦剑的手顿了顿:“谢什么?”“谢谢你……没有真的动手。

”小桃花看着他的侧脸,“那几个女妖精,你一巴掌能拍死好几个吧?”寒屹沉默了一会儿,

说:“她们没有恶意。”“你怎么知道?”“感觉。”他转过头,看着她,

“就像我第一次见你,也知道你没有恶意。”小桃花心里“咯噔”一下。“那你怎么还信我?

”她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寒屹看着她,月光落在他眼睛里,像是落进了寒潭,

清冷又深邃。“因为你说我是你夫君的时候,”他说,“眼睛在笑。”小桃花愣住了。

“虽然不记得,但我见过很多人说谎。”寒屹收回目光,继续擦剑,“说谎的人,

眼睛不会笑。”小桃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当时眼睛在笑吗?

好像是……想到自己捡了个便宜夫君,想到以后酒馆有人撑腰了,

想到这张脸能招来多少客人……她好像,确实在笑。“所以,”寒屹把剑收起来,站起身,

低头看着她,“不管以前是不是,从现在起,我会好好做你夫君。”他伸出手。

小桃花鬼使神差地握住,被他拉了起来。“走吧,”他说,“进屋睡觉。”“哦。

”小桃花被他牵着往里走,走到门口才反应过来——“等等!什么叫‘从现在起’?

什么叫‘不管以前是不是’?”寒屹回头看她,一脸无辜:“什么?

”“你刚才说的——”“说什么?”小桃花张了张嘴,对上他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

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算了,”她挣开他的手,钻进自己屋里,“睡觉睡觉。

”寒屹站在门口,看着她慌慌张张关上门,嘴角又弯了弯。这次弧度大了一点,

刚好被月光照到。如果他旁边有人,一定会吓一跳——因为那张万年冰山的脸上,

分明露出了一丝……笑意?可惜没人看见。小桃花在屋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寒屹那句话。“不管以前是不是……”什么意思?他发现了?不可能吧?

她演得那么真!还是说……她突然坐起来,盯着门板。寒屹就睡在隔壁,

隔着一道薄薄的木板,呼吸声隐约可闻。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小桃花想了半天,

想不明白,最后把自己想睡着了。梦里,寒屹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说:“你骗我。

”她拼命解释,他不听。然后他抽出那把雪亮的剑——小桃花吓醒了。窗外天已大亮,

阳光刺眼。她喘着气坐起来,抹了把额头的汗,心里慌得一批。不行,

这戏不能这么演下去了。得想办法……“娘子。”门外突然响起寒屹的声音,

吓得小桃花差点滚下床。“干、干嘛?”“早饭做好了。”小桃花一愣。

“你昨天说想吃包子,”寒屹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低沉又好听,“我试着做了几个,

你看看行不行。”小桃花呆坐了三息,爬起来,拉开门。寒屹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盘子,

盘子里放着几个白白胖胖的包子,冒着热气。阳光落在他身上,他站在那儿,面无表情,

眼神却认真得很。小桃花看着那几个包子,再看看他那双沾了面粉的手,

心里的慌张突然就散了。怕什么?反正他脑子有坑。反正……反正她也没干什么坏事。

就当……就当捡了个便宜夫君,顺便捡了个便宜厨子。“我尝尝。”她接过盘子,

拿起一个包子咬了一口。馅是野菜的,放了点肉末,味道居然还不错。“怎么样?”寒屹问。

小桃花嚼着包子,含糊不清地说:“还行,就是淡了点。”寒屹点点头:“记住了,

下次多放盐。”他转身往后厨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她:“对了。”“嗯?

”“昨晚你说的梦话,我听见了。”小桃花包子噎在喉咙里:“什、什么梦话?

”寒屹看着她,目光平静:“你说‘别杀我’。

”小桃花:“………………”“为什么怕我杀你?”寒屹问,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小桃花脑子飞速运转:“因为……因为我做梦梦见你变成了一只大老虎!要吃我!

”寒屹沉默了一会儿。“我不会吃你。”“我知道……”“也不会杀你。

”“我知道……”寒屹点点头,转身走了。小桃花靠着门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好险。

这人,果然脑子有坑。后厨里,寒屹站在案板前,手里揉着面团,动作娴熟。

阳光从窗户漏进来,照在他脸上。他的嘴角,又弯了弯。“大老虎……”他低声重复了一遍,

眼底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太浅太快,快得像清晨的露水,转眼就散了。

【第二章完】第三章仙尊下厨翻车记小桃花觉得自己这棵千年桃花精,

最近在走一种很新的狗屎运。不是那种踩到狗屎的屎,

是那种——明明捡了个脑子有坑的夫君,这夫君却意外地好用。比如现在。日上三竿,

小桃花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不是她懒——好吧,

是有一点懒——但主要是昨晚数钱数到半夜,实在困得慌。自从寒屹来了之后,

酒馆的生意居然奇迹般地好了起来。那些女妖精们隔三差五就来,嘴上说着“来喝酒”,

眼睛却黏在寒屹身上撕不下来。寒屹不理她们,她们也不恼,坐那儿嗑嗑瓜子、聊聊八卦,

临走还多给钱。男修们来,是为了看那些女妖精。老妖怪们来,

是被那股若有若无的威压震慑,想探探这酒馆的底。结果底没探着,

反倒被寒屹那副“我只是个普通跑堂”的无辜表情给整不会了。一来二去,

小酒馆居然成了这附近的热门打卡地。“桃花!桃花!”门外传来喊声,小桃花翻了个身,

把被子蒙在头上。“桃花!你家那口子把后山的野猪窝端了!”小桃花腾地坐起来。

她披上衣服冲出门,就看见隔壁的黄鼠狼精站在院子里,手舞足蹈地比划:“一窝!

整整一窝!十几头野猪,全给端了!现在后山的野猪都绝种了!

”小桃花:“……”她深吸一口气,转向厨房:“寒屹!”寒屹从厨房探出头,

脸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捏着个包子:“嗯?”“你去后山打野猪了?”“没有。

”“那野猪窝怎么回事?”寒屹想了想,恍然道:“早上出去散步,

遇到一群野猪追一只兔子,顺手赶走了。”“赶走?”“嗯,赶走。

”小桃花盯着他那张无辜的脸,咬牙问:“怎么赶的?”寒屹认真回忆:“先喊了一声,

它们没停。又跺了跺脚,它们还是没停。然后我拍了一掌——”“一掌?”“就轻轻一拍。

”寒屹比划了一下,“我真的没用力。”小桃花扶着门框,稳住身形:“那一窝野猪呢?

”“飞了。”“飞了?”“嗯,飞到山那边去了。”寒屹指了指后山的方向,

“应该落在山脚下,不知道有没有摔坏。”小桃花沉默了三息,

转头对黄鼠狼精说:“你去山脚下看看,野猪要是还在,咱俩对半分。”黄鼠狼精眼睛一亮,

一溜烟跑了。小桃花转回来,看着寒屹,心情复杂。这人,说她捡了个祖宗吧,

祖宗天天给她干活。说她捡了个宝贝吧,宝贝天天给她拆家。“今天别出门了。

”她叹了口气,“在厨房待着,帮我做饭。”寒屹点头:“好。”小桃花转身回屋洗漱,

没看见寒屹眼底一闪而过的笑意。那笑意太浅太快,快得像晨雾里的光。

小桃花很快就后悔了。后悔让寒屹进厨房。不是因为他做饭难吃——恰恰相反,

他做饭太好吃了。好吃到什么程度?好到小桃花吃了第一口包子,愣了三息,

然后低头看着手里的包子,陷入沉思。“这真是你做的?”“嗯。”“你不是失忆了吗?

”“失忆跟做饭有关系吗?”小桃花噎住了。对啊,失忆是忘了以前的事,

又不是忘了怎么拿菜刀。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一个失忆的人,做饭这么好吃?

一个失忆的人,切菜刀工这么好?一个失忆的人,颠勺的动作那么熟练那么帅?

“你以前是厨子?”她试探着问。寒屹想了想:“不知道,可能吧。

”“厨子会有你这种气势?”“什么气势?”小桃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那种往那儿一站,就让人不敢大声说话的气势?那种明明是跑堂,

却把客人吓得不敢点菜的气势?那种一掌拍飞一窝野猪的气势?“算了。”她摆摆手,

“你继续做饭。”寒屹点点头,又低头切菜。小桃花站在旁边看着,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双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指尖带着薄茧——这茧的位置,不像常年拿菜刀的,

倒像是常年握剑的。她凑近了一点,想仔细看看。寒屹突然停下手里的动作,转头看她。

两人离得很近,近到小桃花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松雪香。

“怎么了?”寒屹问。小桃花心跳漏了一拍,连忙退后一步:“没、没事,

就是看看你手上沾没沾面粉。”“沾了。”寒屹伸出左手给她看。确实沾了,白白的一层。

“哦。”小桃花干巴巴地应了一声,转身要走。“等一下。”寒屹伸手,

用沾了面粉的手指在她鼻尖点了一下。小桃花愣住了。寒屹看着她的鼻尖,

认真地说:“你脸上也有。”小桃花:“……”她反应过来的时候,

寒屹已经转回去继续切菜了,背影淡定得像什么都没发生。小桃花站在原地,

摸着自己被点了面粉的鼻尖,心跳得有点乱。这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

她盯着寒屹的背影看了半天,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只好悻悻地走了。厨房里,

寒屹切菜的动作顿了顿。他看着自己沾着面粉的手指,嘴角轻轻弯了弯。那笑意太浅太快,

快得像水面掠过的风。下午,酒馆来了个不速之客。小桃花正在柜台后算账,门帘一挑,

进来一个人。那人一身青衣,面容俊朗,腰间别着把折扇,看着像个读书人。

但小桃花一眼就看出,这人不是普通人。他身上有种和寒屹很像的气息。冷,锐,

带着若有若无的威压。“客官喝点什么?”小桃花迎上去,笑得一脸灿烂。那人没理她,

目光在酒馆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厨房的方向。“寒屹在你这儿?

”小桃花心里“咯噔”一下。完蛋,来寻仇的?还是来认亲的?“什么寒屹?”她装傻,

“客官找错地方了吧?”那人看着她,轻轻笑了一声:“小桃花精,别装了。他的气息,

隔着十里我都闻得到。”小桃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你是谁?”“我是谁不重要。

”那人收回目光,看着她,“你只需要知道,你惹上**烦了。”“什么麻烦?”那人不答,

只是看着厨房的方向,眼神复杂。这时候,寒屹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他看到那人,

脚步顿了顿。两人对视。空气突然安静下来。小桃花站在旁边,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你……”那人开口,声音有点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寒屹看着他,

面无表情:“你是谁?”那人沉默了一会儿,苦笑了一下:“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

你不该待在这儿。”“为什么?”“因为你——”“他爱待哪儿待哪儿,关你什么事!

”小桃花突然冲上来,挡在寒屹前面,“你是谁啊你?一进门就说些有的没的,吓唬谁呢?

”那人被她这一通抢白,愣住了。小桃花叉着腰,气势汹汹:“我告诉你,寒屹是我夫君,

我们拜过天地的那种!他失忆了,我照顾他,天经地义!你算哪根葱,跑这儿来指手画脚?

”那人看着她,眼神变得古怪起来。“夫君?”他重复了一遍。“对!夫君!”“拜过天地?

”“对!拜过!”那人转头看向寒屹,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寒屹站在小桃花身后,

面无表情地回视他。三息之后,那人突然笑了。笑得莫名其妙,笑得小桃花心里发毛。“好,

好。”他连说了两个好,摇着头,“既然这样,那我就不打扰了。”他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着寒屹。“寒屹,”他说,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你的演技,还是这么好。”说完,他推门走了。小桃花愣在原地,脑子里嗡嗡的。演技?

什么演技?她转过头,看着寒屹。寒屹也看着她,一脸无辜:“他说什么?

”“他说你演技好。”“什么意思?”“我怎么知道!”小桃花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心里乱成一团。这人到底是谁?他跟寒屹什么关系?他说的“演技”是什么意思?还有,

他走之前那个眼神……为什么那么奇怪?“娘子。”寒屹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嗯?

”“刚才那个人,”寒屹看着她,认真地说,“我不认识他。”小桃花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认识?那为什么那人一副认识你的样子?“不过,”寒屹继续说,

“他说的有一句话是对的。”“什么?”“我不该待在这儿。”小桃花愣住了。寒屹看着她,

眼神平静:“如果我的存在会给你惹麻烦,我可以走。”小桃花心里猛地一紧。走?他要走?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干,“你走去哪儿?”“不知道。”寒屹说,

“但总比连累你好。”小桃花看着他,看着他那张认真的脸,突然就急了。

“谁说你连累我了!”寒屹眨了眨眼。“我告诉你,寒屹,”小桃花上前一步,

指着他的鼻子,“你是我捡回来的,就是我的!那个什么莫名其妙的人说两句你就想走,

你有没有把我当娘子?”寒屹沉默了一会儿,说:“有。”“那就不许走!”“好。

”小桃花被他干脆的回答噎了一下。“你就这么答应了?”“嗯。”“不走了?”“不走了。

”小桃花盯着他看了半天,总觉得哪里不对。这人,答应得也太快了吧?

“你……”她狐疑地问,“你不会是在耍我吧?”寒屹看着她,目光清澈:“什么是耍?

”小桃花:“……”行吧,跟脑子有坑的人计较什么。她摆摆手,转身回柜台继续算账。

没看见身后寒屹的眼神。那眼神里,哪还有半分无辜。只剩下深深的、化不开的笑意。

那天晚上,小桃花做了个决定。她要给寒屹好好洗个澡。

不是那个意思——是字面意义上的洗澡。自从捡到他,这人都没好好收拾过。

虽然身上自带体香,但头发乱了,衣袍破了,脸上还沾着白天做饭时蹭的面粉。

她小桃花的夫君,怎么能这么邋遢?于是她烧了热水,

找了身干净衣服——虽然是她男装改的,但勉强能穿——然后敲开了寒屹的门。“洗澡。

”寒屹看着她,愣了一下:“现在?”“对,现在。”小桃花把木桶往里一推,“好好洗,

洗干净点,明天给你换新衣服。”寒屹低头看了看她手里的衣服,接过来:“好。

”他站在那儿,没动。小桃花也站在那儿,没动。两人大眼瞪小眼。“你出去。”寒屹说。

小桃花脸一红:“谁、谁要看你洗澡!我这就出去!”她转身就跑,跑到门口又停下来,

回头叮嘱:“好好洗!别又把东西弄坏了!”“知道了。”门在她身后关上。

小桃花站在院子里,心跳得有点快。刚才那一瞬间,她居然有点想看……呸呸呸!

她使劲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一棵树精,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寒屹站在屋里,

听着门外远去的脚步声,低头看着手里的衣服。很普通的料子,洗得发白,但叠得整整齐齐。

他轻轻笑了笑,把衣服放在床边。半个时辰后,小桃花再次敲门。“洗好了吗?”没人应。

她又敲了敲,还是没动静。心里突然有点慌,她推门进去——寒屹坐在床边,头发还湿着,

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浸湿了肩头的衣料。他手里拿着一根眉毛。小桃花的眉毛。

“你——”小桃花愣住了,“你拿的什么?”寒屹抬头看她,目光平静:“你的眉毛。

”“我知道是我的眉毛!我是问你从哪儿拿的!”“刚才擦脸的时候,它掉在我手上了。

”小桃花:“……”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毛。左边那根,还在。右边……空的。

小桃花的心,也跟着空了。“所以,”她艰难地开口,“你手里那根……”“是你的。

”寒屹认真地说,“右边那根。”小桃花眼前一黑。她修炼千年,化形百年,

这双眉毛一直是她最得意的部分——弯弯的,细细的,每次照镜子都要多看两眼。现在,

少了一根。“你还给我!”她扑过去抢。寒屹把手举高——他太高了,

小桃花蹦起来都够不着。“给我!”“为什么要抢你自己的眉毛?”“那是我的!

”“我知道是你的,”寒屹说,“但它掉在我手上了,就是我的。

”小桃花气得跳脚:“你讲不讲道理!”寒屹想了想,认真地说:“讲,但这一根不讲。

”小桃花:“……”她看着寒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人,脑子有坑,

但嘴皮子一点不坑。她跳了半天,累得气喘吁吁,寒屹还是稳稳地举着手,眉毛就在他指尖,

偏偏她够不着。“你等着!”她咬牙切齿,“明天我就把你的眉毛全拔光!”寒屹低头看她,

目光平静:“随便。”小桃花愣住了。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你……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因为我要拔你眉毛啊!”寒屹想了想,

认真地说:“那你也得够得着才行。”小桃花:“……”杀人诛心。

她决定收回刚才的话——这人嘴皮子不是不坑,是太坑了。“行了行了,”她摆摆手,

放弃抢眉毛,“那根送你了,你爱留着就留着吧。”寒屹点点头,

把眉毛小心翼翼地放进袖子里。小桃花看得一愣:“你真留着?”“嗯。”“留着干嘛?

”寒屹看着她,目光认真:“你给的,都要留着。”小桃花心跳漏了一拍。屋里安静下来,

只有蜡烛的火苗轻轻跳动。寒屹的头发还在滴水,湿发贴在脸侧,衬得那张脸越发清俊。

他看着小桃花,眼神平静,却又像藏着什么。小桃花被他看得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