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表演完，台上变得空旷。

宋千姿踢了他一脚：“你去问问看。”

陆泽下意识要拒绝，转头对上宋千姿的眼神。

不容拒绝的眼神。

陆泽发现，自己有些怕她。

可能是受到其他歌手的安慰，他觉得不是不能试试。

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

陆泽和舞台旁边的酒吧老板谈了几分钟，缓缓走上台。

他要唱自己写的歌，不需要乐队伴奏，只是找刚才的女歌手借来一把吉他。

搞音乐的，都会一些乐器。

陆泽坐在椅子上，抱着吉他，缓缓开口。

第一句，声音是抖的。

第二句，还是抖，但是音准倒是对的。

他的声音，虽然嘶哑，但有磁性。

有两个喝酒的客人被这把嗓子吸引了，放下杯子，抬头看去。

陆泽闭上眼睛，干脆不管不顾唱下去。

曲调慵懒，声音又充满了故事感。

陆泽棱角分明的脸，和落魄的装扮，更是加分项。

越来越多的客人开始认真听。

包括宋千姿。

她简直惊呆了。

这难道就是天赋90的统治力吗？

一曲唱罢，掌声雷霆。

酒吧老板带头鼓掌，他从没在自己的酒吧里，看见这么高氛围感的表演，恨不得把陆泽留下来常驻。

陆泽脸都红了，内心十分激动。

他深深鞠躬，然后回到宋千姿的身旁。

“怎样？”

宋千姿点头：“表现得很好，可还是不够。”

这不是她说的，是陆泽的数据显示。

他的职业那一行，已经变成了歌手，但数值只有60.

陆泽此时对宋千姿的感觉已经变了。

他从没见过一个女孩子，做事这样坚定，认准了的事，都会义无反顾去做。

而他，正是缺乏这样的勇气和行动力。

于是他决定，无论宋千姿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从LiveHouse出来，陆泽送宋千姿回家。

一路送她到了一个老旧小区门口。

“你……就住在这里？”陆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只是暂时的啦！”宋千姿毫不介意，摆摆手。

陆泽这才仔细打量宋千姿的穿着。

一件白色T恤，领口微微卷曲，看起来质量不好，穿的时间也不短了。

下身牛仔裤松垮，没有贴合腿形，也是便宜货。

手上的包包更是，不到百元就能买到。

全身上下没有一件首饰，连手机都是四年前的旧款。

陆泽满头问号，实在想不通，这样拮据的一个人，怎么会舍得给他花钱。

宋千姿没有注意到他的七扭八转的心思，反而说：

“你今晚先回去休息，把烟酒都戒了。明天我们约一个声乐老师，带着你练练。”

陆泽喉结滚动，想说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他回过神来，宋千姿已经走远了。

他的内心突然被什么填满，暖暖的。

他大声喊道：“宋千姿！”

宋千姿回头：“干嘛？”

“我一定会努力的！”

宋千姿没有听清，大声问道：“你说什么？”

陆泽却没有重复：“没什么！”

宋千姿看了看旁边好奇打量他们的路人，白了陆泽一眼，小声骂了一句：“神经病。”

===

第二天，宋千姿起得很早。

她翻遍了手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还算靠谱的人。

以前公司捧了个网红，准备打造成“网络歌姬”，于是让她联系了一个在大学里教声乐的老师，来对网红紧急培训。

宋千姿还记得，这个老师叫秦悦。

她给秦悦打去电话。

本来还有些担心，但是秦悦竟然还记得她。

听了宋千姿说的，秦悦没有说愿意，也没有说不愿意。

她提出要见陆泽一面。

时间约在上午10点，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馆。

宋千姿把这件事敲定了，一边出门，一边给陆泽打电话。

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还没起床。

宋千姿警铃大作，质问道：“你怎么还没起床？昨晚干嘛去了？是不是喝酒了？抽烟了没？”

陆泽吓了一跳，迷迷糊糊看了一下表，无可奈何地说：“我的姑奶奶，您看看时间好不好？现在才8点啊！”

以前他总是直播到半夜，昨晚虽然没直播，但是太过于兴奋，所以到三点才睡着。

宋千姿松了口气，说：“我现在到你家楼下，你下来啊！”

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说实在的，陆泽对宋千姿的各种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安排，并不排斥。

反而有一种安全感。

很奇怪，他竟然会对一个女孩子产生安全感……

他起床换了衣服，下了楼。

刚到楼下，一辆出租车就停在他面前。

车窗降下，露出一脸嫌弃的宋千姿。

“你就穿这种衣服啊？”

陆泽低头看看，美式T加牛仔外套，这不挺好的吗？

“我穿的有问题吗？”

“不行不行不行，”宋千姿说：“穿成这样怎么见人？”

陆泽拉开车门，上了车：“你自己穿的更没品好不好？”

宋千姿说：“我跟你不一样，你现在可是准歌星。”

她已经打定主意，把陆泽捧出道。

只有这样，她才能拿到系统的特殊奖励。

他们到了市中心，宋千姿直接拉着陆泽到一家服装店。

宋千姿没交过男朋友，对男的造型什么的一窍不通。

只能让店员给陆泽搭配几身，各种风格的都来一套。

陆泽偷摸看了一下吊牌，好家伙，一件T就要1千多！

已知宋千姿没钱。

难道要自己出钱吗？

他慌了。

就他口袋里的那两个子儿，也只够买一件半T恤的！

而且看宋千姿的架势——

“这件好看！要了。”

“咦？白衬衫也挺适合他的，也拿了，再拿一件黑衬衫看看。”

……

他趁着店员拿衣服的间隙，把宋千姿拉到一边。

“宋千姿你收敛点吧！我没那么多钱啊！”

宋千姿说：“不用你出钱。”

陆泽：“……你不会又要借高利贷吧？”

宋千姿对他眨眨眼：“钱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认认真真唱歌就好。”

看着她和店员认真讨论衣服款式的样子，陆泽更难受了。

他何德何能，让一个女孩子，连自己的衣服都不舍得买，只想着给他花钱。

他如果不努力，那还算是个人吗？

宋千姿美美刷了七万八，立刻入账七十八万。

现在她的卡里已经有一百来万了。

她简直太开心了！

如果每天都这样买买买，海市首富都要换她当了！

可惜陆泽的落魄值已经到了临界点。

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还得去找别的人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