缂丝断:我死后渣男贱妾满门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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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的寒风卷着碎雪砸在雕花窗棂上,江南织造苏家的正院寒得像冰窖。

沈清鸢指尖捏着刚送来的诊脉记录,上面明明白白写着她积劳成疾,肺痨已入膏肓,

最多只剩三个月寿命。院门被猛地踹开,苏家现任家主苏晏裹着一身风雪走进来,

身后跟着娇怯怯扶着腰的侍妾柳如眉。他“啪”的一声将和离书拍在桌上,

语气是毫不掩饰的厌弃:“签了它,净身出户,把沈家独传的缂丝秘技交出来。

如眉怀了我的孩子,不能一直屈居侍妾之位。”沈清鸢盯着眼前这个她陪了十年的男人,

从他当年家道中落吃不上饭,到如今拿着皇家御用织造的腰牌风光无限,

她耗光了沈家的家产和自己的大半条命,换来的就是这么一纸和离书。

她抬手就把和离书撕得粉碎,碎纸落在苏晏脸上,她笑的苍凉又决绝:“想和离?做梦。

除非我死,否则柳如眉这辈子都别想抬进正室,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要回来。

”苏晏气得拂袖而去,临走前放下狠话:“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迟早有你后悔的那天。

”和离的事刚闹完三天,宫里派来取龙袍缂丝纹样的公公就到了苏府。

苏晏刚领着人去柳如眉的院子取货,就听到柳如眉的尖叫声,赶过去一看,

绣了三个月的龙袍纹样被剪得稀碎,扔在地上。苏晏脸色瞬间惨白,

这龙袍是给皇帝大寿准备的,耽误了差事是要抄家的。

他第一时间转头瞪向闻讯赶来的沈清鸢,怒不可遏:“是不是你干的?

你嫉妒如眉能接皇家的差事,故意报复是不是?

”柳如眉捂着脸哭的梨花带雨:“夫人若是不满我,罚我打我都可以,

怎么能拿皇家的差事开玩笑,这是要连累整个苏家啊。”周围的下人也纷纷附和,

眼神都落在沈清鸢身上,等着看她被发落。沈清鸢没辩解,

只抬手让跟着自己的小徒弟阿元把捧来的木盒打开,

里面端端正正放着一幅完整的龙袍缂丝纹样,针法技艺比柳如眉做的还要精妙十倍。

“半个月前我就知道有些人扛不起差事,提前绣了备用。

”沈清鸢瞥了脸白如纸的柳如眉一眼,将纹样递给出差的公公,公公连连夸赞她办事稳妥,

苏晏站在旁边,脸一阵红一阵白,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经了龙袍的事,苏晏虽然没再提和离,

却把沈清鸢院里的下人都撤了,只留阿元一个人伺候,明摆着是要冷待她。

沈清鸢咳着血坐在绣架前,根本不在意这些,她的时间不多了,

每一分每一秒都要用在刀刃上。她花了三天三夜,

把自己毕生掌握的沈家缂丝秘技全部整理成册,

又翻出这些年苏晏为了抢皇家订单贿赂官员的账本,

还有柳如眉刚进府时和竞争对手李家往来的密信,她甚至提前买通了柳如眉身边的小丫鬟,

拿到了柳如眉根本没怀孕、准备用假流产栽赃她的证词。

她把所有东西都封在一个刷了火漆的密匣里,交给跪在地上哭的直抽气的阿元。“等我走了,

你把这个密匣分成两份,一份送到织造监管李公公手里,一份送到江南巡抚张大人那,

张大人当年受过我沈家的恩,会帮我主持公道。”阿元抱着密匣哭着点头:“师娘,

你不会有事的,我们找最好的大夫治。”沈清鸢摸了摸他的头,咳得肩背都在抖,

眼底却亮得惊人:“我等不了了,该还债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沈清鸢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差,有时候咳出来的帕子上全是血,苏晏从来没来看过她一眼,

所有的好东西都往柳如眉的院里送。这天傍晚,柳如眉院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下人们乱作一团,说是夫人推了柳姨娘,姨娘流了产。苏晏红着眼冲进沈清鸢的小院,

揪着她的头发就把她拖到了苏家祠堂,根本不听她解释。“毒妇!你害了我的孩子!

我今天打死你给我孩子偿命!”他一脚踹在沈清鸢的膝盖上,逼着她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

外面下着雨,他让人开着祠堂的门,冷风夹着雨往沈清鸢身上浇。沈清鸢本来就油尽灯枯,

被他这么一折腾,连咳的力气都没了。她跪在地上,看着眼前这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

眼神一点点冷下去,最后彻底没了光。咽气的最后一刻,她听到苏晏还在骂:“你死了正好,

省得占着正妻的位置碍眼。”她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苏晏,柳如眉,你们的报应,

马上就来了。沈清鸢闭眼睛的那一刻,突然感觉身子一轻,她飘了起来,浮在半空中,

能清清楚楚看到祠堂里的所有景象。苏晏见她真的死了,脸上半点愧疚都没有,

只嫌弃的吩咐下人:“找个薄棺装了,埋到后山乱葬岗去,别在府里晦气。

”柳如眉披着披风站在门口,嘴角藏着得意的笑,对着苏晏娇声道:“老爷别气,

她死了正好,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就在下人要抬走沈清鸢尸体的时候,

阿元带着织造府的李公公和巡抚衙门的差役闯了进来,

当着满府的下人还有来苏府吊唁的织造行同行的面,把沈清鸢留下的密匣打开了。

柳如眉是李家细作、假怀孕假流产的证据,苏晏行贿的账本,还有沈清鸢的手书,

一桩桩一件件摆在所有人面前。李公公当场变了脸,差役冲上去就把柳如眉按在地上,

苏晏看着那些证据,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脸上血色尽失。沈清鸢飘在半空中,

看着这一幕,压在心头十年的郁气终于散了。沈清鸢飘在祠堂梁上,

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的人群,只觉得通体畅快。第一个跳出来骂的是江南织造行的老行尊,

当年他受沈清鸢父亲指点才保住手艺,此刻指着苏晏的鼻子骂他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周围原本捧着苏晏的商贾们纷纷倒戈,连以前想跟苏家结亲的人家都当众吐口水,

说就是把女儿扔去喂狗也不跟这种白眼狼打交道。李公公当场摔了苏晏的皇家织造腰牌,

厉声宣布收回苏家所有御用订单,

还要苏晏三日内补齐近三年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八十万两亏空,否则满门抄斩。

柳如眉吓得瘫在地上,她身边被沈清鸢买通的小丫鬟又站出来,

当众掏出柳如眉刚换下来的月事带,证明她根本没有流过产,所有的戏都是自导自演。

苏晏看着周围人鄙夷的眼神,浑身抖得像筛糠,连站都站不稳。他直到此刻才发现,

没有沈清鸢,他什么都不是。差役当场锁了柳如眉,不等苏晏辩解,就把人押去了巡抚衙门。

沈清鸢飘在押送的队伍后面,看着柳如眉哭哭啼啼的样子,只觉得解气。还没等开堂审,

竞争对手李家的人就主动送来了柳如眉这些年传递给他们苏家商业机密的所有书信,

甚至还有她收了李家五千两银子、故意剪坏龙袍纹样想让苏家倒台的供词,柳如眉百口莫辩,

当场被判通敌背主、构陷主母,杖责八十,流放三千里苦寒之地。杖刑的时候,

之前被柳如眉抢了手艺、毁了容貌的绣娘专门凑过去,趁人不备把生石灰撒在了柳如眉脸上,

柳如眉疼的满地打滚,一张娇俏的脸彻底毁了。苏晏为了脱罪,当场对着堂上的大人磕头,

说所有事都是柳如眉一手策划,他全不知情,柳如眉听到这话眼睛都红了,

当场嘶吼着把苏晏当年逼沈清鸢拿出沈家秘技、偷偷转移沈家财产的事全抖了出来,

狗咬狗的样子看得周围百姓拍手称快。苏晏咬着牙把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了,

苏家的宅子、铺子、甚至柳如眉当初要的那些珠宝首饰,凑来凑去还差二十万两亏空。

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之前跟他称兄道弟的狐朋狗友见了他都躲得远远的,

连半文钱都不肯借给他。走投无路的时候,他回了当年跟沈清鸢住过的小破屋找值钱的东西,

翻出了一个落灰的木盒,里面是沈清鸢给他绣的几十个平安符,每一个都绣着他的名字,

还有当年他得了肺痨,沈清鸢偷偷割自己的血做药引的诊单,

甚至还有她把沈家的房契地契拿出来给他填亏空的字据。他正抱着木盒发呆,

几十户受沈清鸢恩惠的绣户就堵在了门口,说苏晏欠了他们三个月的工钱,

要是不给就去衙门告他。苏晏没办法,只能把最后一点能卖的家当全都抵给了绣户,

最后身无分文,连身上的锦袍都被人扒走换了钱,彻底成了乞丐。苏晏没地方去,

只能厚着脸皮去苏家族长家求收留,刚走到门口就被族里的小辈拦着扔臭鸡蛋。

族长拿着族谱走出来,当着全族的面把苏晏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

说苏氏宗族没有这种忘恩负义、逼死发妻的败类,从此以后他死生都不许进苏家的祖坟。

他想去官府找以前巴结过的官员通融,刚走到衙门口就被门房打了出来,

说他这种人要是敢再来就打断他的腿。之前他为了抢订单坑过的商家也都找上门,

把他堵在巷子里揍了一顿,打断了他右手的三根手指,这辈子再也拿不住绣花针。

他走投无路,想起沈清鸢的尸体被扔去了乱葬岗,想把她找回来埋了求个心安,

结果跑到乱葬岗找了半天都找不到。旁边的村民告诉他,前几天有个叫阿元的小徒弟,

风光大葬了沈清鸢,把她葬进了沈家的祖坟,还特意雇了人守墓,谁敢靠近就打断腿。

苏晏站在雪地里,突然哇的一声吐出一口血。苏晏在街上流浪了三天,饿的头晕眼花,

正想去街边的包子铺抢个包子,就看到街上的人都往城门的方向跑,说宫里来了传旨的公公,

是专门为了沈清鸢来的。他跌跌撞撞的跟着人群跑过去,就听到传旨的太监当众宣读圣旨,

说陛下知道了沈清鸢的事迹,感念她技艺高超、品性高洁,特追封她为“天下第一绣娘”,

赏已经过继给沈家的阿元黄金千两,沈家世代免除所有赋税徭役。

周围的百姓听到旨意纷纷拍手叫好,有人看到站在旁边的苏晏,

当场就把烂菜叶子往他脸上扔,骂他是没良心的狗东西,配不上沈清鸢半分。

苏晏被扔的满脸都是菜汁,万念俱灰,想着不如直接撞在旁边的石狮子上死了算了,

刚往前走了两步,手腕突然被一个穿云锦华服的男人拉住。那男人穿着亲王的服饰,

容貌俊美,眼神冰冷的扫了他一眼,低声道:“你就是苏晏?跟我走,

我有关于沈清鸢的事要问你。”沈清鸢飘在旁边,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心头突然一跳,

她怎么完全不记得自己认识什么亲王?靖王把脸肿得像猪头的苏晏拖到行馆大堂,

抬手就把一件织金暗纹的旧披风摔在他脸上。周围的侍从看他的眼神像看一坨烂泥,

有人当场啐了一口,说他占了天大的便宜还不知足。原来十年前靖王微服下江南遇刺,

是刚及笄的沈清鸢把他藏在沈家绣坊的地窖里,连夜给他缝了这件披风挡伤口。

靖王伤好后要带她入京封御用绣师,给她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沈清鸢却笑着拒绝了,

说她要等心上人苏晏熬出头,还把靖王给的万两谢礼全拿出来给苏晏当启动资金。

苏晏摸着披风上熟悉的针脚,浑身抖得像筛糠。他一直以为当年的钱是沈家剩下的家产,

还嫌沈清鸢拿得少不够他打点关系,对着她发了半个月的脾气。靖王看着他那副窝囊样,

一脚踹在他胸口,冷声道:“你这种白眼狼,也配得到清鸢的真心?

”靖王直接命人把苏晏这些年忘恩负义、逼死发妻的破事编成告示,

贴满了江南十六州的所有城门,连乡下的村口都贴了。

专门说书的先生更是把这事编成了段子,每场都座无虚席,

听到苏晏为了小三苛待沈清鸢的桥段,台下的听众都要齐声骂几句“狗东西”。

苏晏这下彻底没法在江南待了,走到哪都有人往他脸上扔烂菜叶子,

包子铺的老板宁可把卖不完的包子扔去喂狗,也不肯给他半分。他饿了三天,

正趴在路边啃树皮,刚好碰到被衙役送回来的柳如眉——她流放路上遇到山匪,

不仅被抢光了所有东西,还被吓疯了,一看见苏晏就扑上来挠,把他脸上抓得全是血口子,

边挠边喊“你赔我正夫人的位置”,路过的百姓看得拍手称快,说这俩狗男女真是报应不爽。

原来的苏府宅子早就被阿元买了下来,改成了沈清鸢的缂丝纪念馆,

每天都有全国各地的绣娘慕名而来,祭拜这位天纵奇才的沈大家。苏晏趁人多混进去,

想摸一摸沈清鸢当年用过的绣架,刚伸手就被阿元一棍子打在了胳膊上。

阿元当众掏出沈清鸢当年的诊单,

流着泪给周围的游客念:“我师娘当年为了赶苏晏要的订单,三天三夜没合眼,

咳得肺都要出来了,苏晏还在陪小三游湖!”游客们一听气得不行,

每个人都掏出一文钱往苏晏身上砸,说“这是赏你的滚路费,别脏了沈大家的地方”。

苏晏蹲在地上捡了满满一捧铜板,哭得撕心裂肺,连一个同情的眼神都没捞到,

最后被馆里的侍从拖着扔出了大门。苏晏走投无路,趁着天黑偷偷摸到沈家祖坟,

想给沈清鸢磕几个头赔罪,刚靠近墓碑三米远,就被守墓的壮汉按在地上狠狠揍了一顿。

壮汉吐了口唾沫,说阿元特意交代过,只要苏晏敢靠近坟地,直接打断腿,打死了算他的。

苏晏跪在泥地里哭得直抽气,说他知道错了,愿意拿命赔给沈清鸢。守墓人嗤笑一声,

指了指面前的墓碑:“你也配?沈大家临死前特意交代,墓碑上不许提苏家半个字,

连当年你送她的破银簪子,她都烧了个干净。”苏晏抬头一看,果然,

墓碑上只刻着“沈氏清鸢之墓”六个字,旁边种满了她生前最爱的白梅,

连一点和他相关的痕迹都没有。他心口一痛,当场又吐出一大口血,昏在了泥地里。

苏晏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扔在纪念馆门口,阿元正拿着沈清鸢的手札站在他面前,

旁边站着靖王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神医。老神医叹了口气,说十年前沈清鸢就找他看过肺痨,

当时只要坚持吃三年药就能痊愈,结果她吃了半年就断了药,说钱要给夫君做生意。

阿元当场翻出手札里夹着的当票,那是沈清鸢把母亲留给她的陪嫁玉钗当了换钱,

结果苏晏转头就把那笔钱拿去给柳如眉买了赤金头面。

手札最后一页写着半行字:“我这一辈子最错的事就是信了苏晏,唯独一件事,

我瞒了所有人”,刚要往下翻,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侍卫跑进来通传:“陛下派来的御医到了,说有沈大家入宫的圣旨和旧物要交还!

”飘在半空的沈清鸢猛地一怔,她自己都快忘了,当年她好像确实接过一件宫里送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