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身娇体软,王爷日日捧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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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王府。

江锦绣跪在地上,手里的抹布已经凉透了。

方才楚侍妾来过王爷的院子,王爷将人拒之门外,楚侍妾恼羞成怒泼了一地的燕窝。

她得趁着夜色擦干净,免得明早管事嬷嬷瞧见了又是一顿骂。

端王府的洒扫侍女不止她一个,偏她总是最倒霉的那个。

外头起了风,廊下的灯笼晃了晃。

萧璟渊推门出来,脚步虚浮,带着一身酒气。

江锦绣慌忙低头,额头抵着冰凉的砖:“奴婢见过王爷。”

萧璟渊没出声。

她等了一会儿,只听见粗重的呼吸。

余光里,那双黑缎靴子就停在跟前,离她的手指不过半尺。

“起来。”

声音低哑,像是压着什么。

江锦绣膝行着往后退了半步:“王爷醉了,奴婢去叫刘嬷嬷。”

话没说完,手腕被一把攥住。

那力道大得惊人,她整个人被拽起来,踉跄着撞进一片带着酒气的温热里。

“王爷!”

萧璟渊低头看她。

月光照见她惊慌的脸,寻常眉眼,寻常的鬓发,寻常得看一眼就会忘记的长相。

他看不清。

什么都看不清。

脑子里烧着一团火,从喉头烧到四肢百骸,烧得他理智全无。

他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了,知道此刻最该做的是把人推开,叫凌七进来,查清楚今夜是谁递的那杯酒。

可他推不开。

手心触到的肌肤微凉,带着夜里在外头待久了的寒意,让他忍不住想贴得更近。

“你叫什么?”他听见自己问。

“奴……奴婢锦绣……”

江锦绣。

名字也是寻常的。

他不再问了。

江锦绣被拉进房内,推得后退几步,膝弯撞上床沿,整个人仰面倒下去。

她想挣扎,手腕却被摁在枕侧,那人的呼吸喷在她颈窝里,烫得她打了个哆嗦。

“王爷……”声音已经带了哭腔“王爷,奴婢是王府的洒扫侍女,奴婢不是……”

萧璟渊没应声。

他垂着眼,看不清神色,只有呼吸越来越重。

他的手探进她衣襟的时候,她浑身都僵了。

“别动。”他说,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

江锦绣不敢动了。

衣带被扯开,凉意侵入,她咬着唇,眼泪无声地淌进鬓发里。

那只手顿了一顿,指腹抹过她眼角,沾了一指湿意。

“别哭。”

江锦绣睁开眼。

月光透过窗棂,那人的脸近在咫尺。

剑眉拧着,眼底烧着不正常的红,可看着她的那一眼,竟有几分……她说不上来。

下一瞬,那点清明就被更深的欲望淹没了。

疼。

很疼。

江锦绣攥紧身下的锦衾,指节泛白。

她不敢出声,不敢动,任由那人在她身上沉浮。

偶尔有破碎的喘息溢出,她立刻咬住唇,把那点声音吞回去。

不知过了多久。

那人伏在她身上,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沉甸甸的重量压得她喘不过气,她等了许久,才敢轻轻推了推。

没动。

她又推了推,那人翻身倒在一侧,仍旧闭着眼,眉头皱着,像是睡得很不安稳。

江锦绣躺了一会儿,慢慢坐起来。

衣袍散落一地,乱糟糟缠在一起。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抖着手捡起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手指抖得厉害,系了好几次才把衣带系好。

月光已经淡了。

天快亮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纱帐半垂,隐约可见那人的轮廓。

她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一只手搭在枕侧,指节修长,骨节分明。

那只手方才还抚过她的脸。

江锦绣转过身,悄无声息地拉开门,闪身出去。

廊下空无一人。

她低着头,快步穿过月洞门,回到下人住的房间。

同屋的春杏睡得正沉。

她钻进被窝,蜷起身子,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

她把脸埋进去,肩膀抖了抖,没出声。

——

萧璟渊是被日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额角突突地跳,宿醉的滋味比往日更烈。

他按着太阳穴坐起来,锦衾滑落,露出精瘦的胸膛。

不对。

他低头看了一眼。

身上有痕迹。

床榻凌乱,不是他一个人睡过的凌乱。

他闭了闭眼,昨夜的记忆零零碎碎。

他记得自己拽住一个人,记得那人手腕细瘦,记得那人哭过。

还叫什么来着?

他皱着眉想了很久,想不起来。

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是谁送进来的?

“凌七。”

门外立刻有人应声:“王爷。”

“进来。”

凌七推门而入,垂手站定,萧璟渊披上中衣,声音淡淡的:“昨夜谁来过?”

凌七一愣:“昨夜王爷在书房饮酒,不许属下跟着,后来王爷独自回了寝房,属下并未见有人进出。”

萧璟渊系衣带的手顿住了。

“没见人进出?”

“是。”

那女人是从哪来的?又去了哪?

他沉默片刻:“去查,昨夜这院子里,都有哪些人来过。一个不漏。”

“是。”

凌七领命要走,又听身后道:“等等。”

萧璟渊站在床边,日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垂着眼,不知在看什么。

“找一个女人。”他说“昨夜……在屋里的。”

凌七心领神会:“属下明白。”

门开了又合。

萧璟渊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忽然俯身,从床脚捡起一样东西。

一根红绳。

极寻常的那种,一文钱能买好几根,粗使丫头们扎头发用的。

他看了片刻,把那根红绳收进锦盒。

江锦绣今日不当值。

她缩在屋里一整天,春杏问她怎么了,她说身上不爽利。

春杏便没再问,只给她捎了碗姜汤回来。

她捧着那碗姜汤,一口一口喝完,辣得眼眶发热。

天黑了。

又亮了。

第二日她照常去洒扫,经过正院的时候,脚步放得格外轻。

廊下站着凌七,正和几个婆子说话。

她低着头走过去,余光瞥见凌七的目光从她身上扫过,又移开。

什么都没有。

她松了口气,又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那夜的事像一场梦。

她有时候会想起那只手,然后立刻把这念头掐断。

她是端王府的洒扫侍女。

他是端王。

没有然后。

凌七查了三日。

他把那夜当值的婆子,侍女,粗使丫头都问了一遍,又查了书房里那壶酒的来路,最后站在萧璟渊面前回话。

“王爷,那夜府中并无外人出入,酒是江世子带来的,经手的人已押在柴房,至于那女子……”

他顿了顿:“应当是府中下人,但问了一圈,都说不知。”

萧璟渊坐在案后,手里转着一管笔。

“不知?”

“是。”凌七道“许是那女子自己不敢认。”

萧璟渊没说话。

过了片刻,他把那管笔搁下,从袖中摸出一根红绳,放在案上。

“拿着这个,再问。”

凌七上前一步,看清那根红绳,愣了愣。

“若有人认得,带过来。”萧璟渊垂着眼“不认得,就算了。”

“是。”

凌七拿起那根红绳,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