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尊拿我的神骨给师妹熬汤,我死后他道心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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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重天雷劈下时,我深爱的仙尊玄苍将一柄诛魔剑刺穿了我的心脏。

他以为我是害死他师妹白若、导致仙界灵脉枯竭的罪魁祸首。为了证他的无情道,

他在三界众生面前,将我生生剥皮抽筋。“瑶光,你这心魔终于除了,用你的魔骨垫塔,

方能洗清你的罪孽!”他不知道,我是伴他而生的护道灵,为护他渡劫,

我自愿化身魔胎承接所有业障。他那冰清玉洁的师妹白若,

才是窃取他气运、污染灵脉的真正元凶。我死后,他将我的骸骨炼成镇魔塔基石,

永世不得超生。他以为从此仙途坦荡,可他的修为却疯狂倒退,仙心碎裂。

他终于发现了被篡改的记忆,疯了一样刨开镇魔塔,泣血哀嚎求我回来。

而我此刻正坐在九重天帝的宝座上,俯视着阵法中形如枯鬼的他,淡淡开口:“玄苍,

你刨开的镇魔塔,不过是我随手丢下的一座茅厕罢了。”01镇魔塔底永无天日。

我四肢被九十九根销魂钉穿透,死死钉在冰冷的玄武岩上。钉子刺穿我的灵脉大穴,

符文烙印在我骨头上日夜不停的灼烧,将我残存的魔气一点点磨灭。

塔顶的通风口传来一丝光,也带来了那个我曾爱之入骨如今却恨之入骨的男人的声音。

“瑶光,把你的本源魔血交出来,若若喝了你的神骨汤还缺一味药引。

”玄苍的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冷,没有一丝温度。他拾级而下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上,

流云广袖仙气凛然,与这肮脏充满血腥味的塔底格格不入。

三个时辰前就是这个男人用淡漠的语气说着此骨若若需要,然后亲手剖开我的脊背,

抽走了我历经万年雷劫才凝成的本源神骨。现在他又来了。为了他怀里那个娇弱的师妹。

“师兄,算了吧。”他怀里的白若探出半个身子,柔弱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她脸色惨白眼尾缀着泪,俨然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瑶光姐姐已经被抽了神骨修为尽毁实在太可怜了,若再取心头血她会魂飞魄散的。

”她的声音抖的恰到好处,每一个字都透着善良和不忍。

可我被钉在这里五感却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能嗅到她身上那股甜腻的属于虚空之蛀的非人气息,也清楚的看到她埋在玄苍怀里,

那双看向我的眼睛里翻涌着贪婪又恶毒的漩涡。怪物。“若若,你就是太善良。

”玄苍反手握住白若的手,语气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

“她是魔族女帝双手沾满我仙界同袍的鲜血更是污染灵脉的罪魁祸首,

取她一点本源魔血为你续命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分。”他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

透着十足的寒意。“也是她为自己赎罪的唯一机会。”赎罪。我喉咙里涌起一股腥甜,

我拼尽全力才没有当着他的面吐出来,只是抬起头死死的看着他。“玄苍,我是你的护道灵,

”我的声音破旧嘶哑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沫子,

“我自愿化魔是为了替你承接突破仙尊境的业障。”“仙界灵脉枯竭与我无关,

是你怀里那个。”“闭嘴。”话未说完,一股磅礴的仙力便沉重的狠狠压在我的胸口。噗。

我猛的喷出一大口黑血,几滴溅落在他雪白的靴面上,成了白玉上的污点。

他眉头紧蹙指尖微动,一道净水咒便将那血迹清除的干干净净,

认定那是什么脏到极致的东西。“瑶光,事到如今你还想攀咬若若,

”他看我的神情充满厌恶,“若若乃天命之女冰清玉洁,

岂是你这种散发着恶臭的魔头能污蔑的。”天命之女。我笑了,

胸口的伤和销魂钉的痛楚让我笑的龇牙咧嘴。

他口中的天命之女不过是一只依附他命格而生靠吸食他气运存活的虚空之蛀,

我为了护住他不惜堕魔,用自身本源去填补那个被白若啃噬出的气运窟窿。可笑我机关算尽,

却没算到她能篡改他的记忆。如今我成了他眼里的恶臭魔头,她成了他心尖的冰清玉洁。

“玄苍,你会后悔的,”我一字一顿用尽了所有力气,

“修无情道的你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失去了什么。”“后悔,

”玄苍觉得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嘴角噙着讥讽,“本尊的道心坚如磐石,

斩了你这心魔我的仙途只会更加坦荡。”他懒的再与我废话,右手在空中虚握。

塔内稀薄的灵气瞬间向他掌心汇聚,凝成一柄三尺长的冰刃,散发着能冻结魂魄的寒气。

“既然你不肯自己交出来,那本尊就亲自来取。”他一步步走近,冰刃的寒芒在我眼前晃动。

他身后的白若又开始用她那细弱的声音啜泣,“师兄,求你不要伤了姐姐的性命,

好歹留她一口气。”玄苍没有回头只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放心。”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柄冰刃被他毫不犹豫的狠狠的刺入了我的心口。嗤。利刃穿透皮肉的声音在塔底格外清晰。

没有尖叫也没有痛呼。剧痛在一瞬间炸开,却又迅速被一种更深邃的冰冷取代,

那是由纯粹仙力凝结的冰刃,它刺入的不仅是我的心脏更是我的魔源。

仙气与魔气在我的心口疯狂冲撞撕咬,比销魂钉的灼烧痛苦千万倍。

我死死咬住嘴唇尝到了自己血液的味道,

我透过被血雾染红的视野牢牢的盯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我想从这张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动容不忍或者熟悉。什么都没有。

只有一片漠然以及寻找东西时的不耐烦。“骨头倒是挺硬。

”他握着刀柄在我心脏里残忍的搅动,寻找着那藏在最深处最精纯的一滴本源魔血。

我能感觉到我的生命我的力量我的一切,都在随着他的搅动而消失。终于他似乎找到了目标。

他猛的抽出冰刃,带出一串暗金色血液。那不是普通的血。那是我的命。

血液离体的瞬间我感到灵魂都被撕开了一道口子,无尽的虚弱和寒冷从那道口子疯狂涌入。

玄苍却看也未看我一眼,

他用一个玉瓶小心翼翼的接住了那滴悬在冰刃尖端的暗金色血液转身走向白若。

整个过程动作轻柔神情专注,完全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若若,药引取到了。

”我被钉在墙上视线已经开始模糊,世界变成了一片血红。

在那片血色中我看到白若接过玉瓶,迫不及待的仰头饮下。

就在那一刻我清楚的看见她的嘴角裂开一道诡异口子,

一条布满倒刺的细小触手从她舌尖弹出,贪婪的将玉瓶内壁舔舐的干干净净。

那动作极快一闪而逝。“多谢师兄。”白若再次依偎进玄苍的怀里声音甜腻,

“师兄对我最好了。”玄苍满意的搂住她,目光终于最后一次落在我身上。

那目光里连厌恶都消失了,只剩下看一件死物时的绝对冷漠,他在看一块石头一截枯木。

他对着塔底的阴影处淡淡的开口,吩咐着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传令下去,

每日取她一碗魔血送去若水殿。”“直到若若的灵根彻底痊愈为止。

”02玄苍抱着白若离开,厚重的玄铁大门关闭。世界重归死寂。我被钉在岩壁上,

身体的痛楚已经麻木,只剩下心口那个被贯穿的窟窿还在往外渗血,带着我的生机流逝。

塔内的阴煞之气争先恐后的钻进我被废掉的经脉。不知过了多久,

那扇玄铁大门又发出了吱呀一声。一缕光刺破黑暗。是他吗。是他又来取血了,

还是他终于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我费力的抬起头,可走进来的只有白若。她一个人。

没有了玄苍在身边,她脸上的伪装消失的一干二净,她走的很慢,

高髻上的步摇随着步伐晃动,前来欣赏自己的杰作。“别白费力气了,师兄听不见的。

”白若在我面前站定,声音轻柔却淬着毒。“他正在凌霄宝殿和众仙家商议我们的大婚事宜,

这镇魔塔已经被他亲手布下了隔音结界,就算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

”她说着抬起一只手,那只手原本白皙纤长,是我亲手教她抚过琴弦的。

可此刻那五根手指在空中扭曲拉长,变成了五条漆黑黏腻的触手,上面布满了吸盘和倒刺。

“瑶光姐姐,你的本源魔血味道可真好啊。”触手在我眼前晃动,几乎要贴上我的脸颊,

带来一阵腥臭。“它不仅修补了我的伪装,还让我尝到了天道法则的滋味。

”我看着她那副怪物模样心中竟无波澜。“虚空之蛀,”我的声音沙哑的厉害,

“你以为你能瞒他一辈子。”“玄苍修的是无情道,七情六欲被他斩断,

唯独对气运的感知比任何人都要敏锐,

等他发现你不是天命之女只是个啃食他气运的寄生虫时,你猜他会怎么把你挫骨扬灰。

”白若听完忽然爆发出大笑,笑声在塔底回荡刺的我耳膜生疼。“哈哈哈,

瑶光你真是我见过最天真的。”她猛的俯下身,美艳的脸庞凑到我面前,

呼吸都喷在我的皮肤上。“你以为他为什么这么信我,

为什么会毫不犹豫的剖你神骨取你心头血。”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都在炫耀。

“因为我改了他的记忆啊。”“我把他记忆里你的脸全都换成了我的。

”“所以当初在九重雷劫下为他挡下致命一击,神魂险些被劈散的人是我。

”那一瞬间我仿佛又回到了万年前的雷海,刺目的电光中那个背影决绝的挡在我身前,不对,

是我挡在了他身前。“为了替他承接业障自愿堕魔,被仙界唾弃千年的人也是我。

”我记得化魔池里的魔气,记得他隔着结界对我说等我。“至于你瑶光,

”白若直起身怜悯的看着我,“你只是一个因为嫉妒鸠占鹊巢,

还妄图污染仙界灵脉的女魔头。”轰的一声。我脑子里的希望断了。原来他不是被蒙蔽。

他是忘了。他把我忘了。把我们之间的一切都忘的干干净净。“呵呵,

”我看着白若忽然低低的笑了起来,胸口起伏牵动了所有伤口,“你真可怜。

”“费尽心机偷走不属于你的一切,到头来只能靠着我施舍给你的虚假记忆苟延残喘。

”“**,你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的话精准的刺中了她的痛处,

她脸上的得意扭曲成了怨毒。五条黑色触手撕裂空气,恶狠狠的刺进我的四肢百骸。

触手上的吸盘死死咬住我的经脉,贪婪的吸食着我体内残存的丁点力量,

灵魂被一寸寸的从身体里抽离。我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声音。

就在这时大门外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白若的动作一滞。她猛的拔出所有触手,

怪物又变回了手指,她用其中一条触手的倒刺在自己另一条手臂上狠狠一划,鲜血立刻涌出。

然后她整个人向后倒去摔在地上。“啊。”一声凄厉的惨叫。玄铁大门被推开,

玄苍白衣如雪,带着一身寒气踏入这片污秽之地。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倒在地上淌血的白若。

“若若。”他一步跨到白若身边,小心的将她抱进怀里。“师兄,”白若靠在他胸口哭泣,

身体发抖,“我只是想来看看姐姐劝她放下执念,可她竟然用魔气伤我。

”玄苍抱着她抬起了头。他那双曾温柔看过我的眼睛此刻只剩下怒火和杀意。“瑶光你找死。

”他甚至不屑于问我一句。右手抬起,一道水桶粗的紫色天雷在他掌心凝聚,

发出滋滋的声响。那是他的本命神雷。我曾见过他用这紫雷为我劈开前路的荆棘。

也曾见过他用这紫雷为我在夜空中炸开一场盛大的烟火。

而现在这道我熟悉到骨子里的力量对准了我的天灵盖。紫雷当头劈下。

狂暴的力量撕裂我的身体冲刷着我的五脏六腑,但这肉体的痛苦远不及心口的冰冷。

玄苍你的雷打在我身上,原来是这种感觉。我的意识在雷光中飞速消散,眼前发黑。

恍惚中我听到他抱着白若,居高临下的对我宣判了最后的结局。“既然你如此冥顽不灵,

留着也是祸害。”“明日我与若若大婚,便用你的魔魂点燃天灯昭告三界,

以祭仙界万千英灵。”大婚点天灯。真好。真是一份别开生面的贺礼。

我的视线彻底陷入黑暗前,最后看到的是玄苍抱着白若转身离去的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玄苍你会后悔的。我以我这即将燃尽的魔魂起誓。你一定会。03铁链拖着我残破的身躯,

在通往诛魔台的白玉阶上留下一道血痕。骨头摩擦着地面,每一步都剧痛无比,

可我感觉不到。我的所有感官都被前方的盛景夺走。凌霄宝殿今日红绸漫天,仙乐阵阵,

祥云结成了华盖。三界之内所有叫得上名号的神君仙尊济济一堂,他们簇拥着两个人。玄苍,

还有他身边的白若。他穿着我亲手绣了三年的婚服,

上面的每一道金线都曾浸染过我的心血和期盼,如今这身喜服却刺的我眼睛生疼。

他身旁的白若凤冠霞帔,正羞怯的接受着来自四面八方的艳羡与恭贺。而我瑶光,

曾经的魔界女帝,玄苍的护道灵。此刻只是这场盛大婚礼上用来助兴的祭品。“跪下!

”身后神将一声爆喝,一脚踹在我的膝弯。砰的一声闷响,

我被废去神骨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重重砸在诛魔台的石板上。膝盖下的骨头碎了,

但我没有发出声音,甚至没有低头去看一眼流淌的鲜血。我只是固执的抬着头穿过人群,

望向凌霄宝殿中央那道红色身影。我要看着他。我要亲眼看着我曾用性命去守护的男人,

是如何一步步将另一个怪物捧上仙后之位的。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灼人,

人群中的玄苍微微侧过了头。隔着遥远的距离,我们的视线在空中相撞。

那双眼睛里没有半分旧情,只有一片漠然。他薄唇轻启,没有对我而是对身旁的司仪。

“时辰到了,开始吧。”声音不大,却通过法阵清晰的传遍了九重天的每一个角落,

冰冷且不带一丝情感。随着他一声令下诛魔台四周的盘龙巨柱轰然震动,

幽蓝色的火焰自柱底升腾而起瞬间将柱身点燃。九幽业火。焚尽神魂,永世不得超生。

火焰沿着捆缚我四肢的锁链嘶嘶作响的向我蔓延而来。当第一缕火苗舔上我的皮肤时,

我浑身猛的一颤。那不是皮肉的灼痛,那是一种灵魂被硬生生从身体里撕扯点燃的酷刑。

“啊!”我再也抑制不住发出一声惨叫。我感觉我的神魂正在被抽离,

然后在业火中反复炙烤碾压。无数记忆的碎片在眼前炸开,

那些我与他共度的万年时光此刻都在火焰中扭曲变形,最后化为青烟。好痛。

痛到极致我反而笑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的笑声癫狂凄厉,

让台下看热闹的仙人都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凌霄宝殿前,玄苍的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瑶光,你可知罪?”他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审判再次响起。

“当着三界众仙的面承认你嫉妒若若妄图污染仙界灵脉的罪行,本尊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些。

”我笑的眼泪都流了出来。都到这个时候了,他还在乎他的名声,

在乎他大义灭亲的完美形象。我用尽力气抬头迎上他的视线,一字一句嘶吼出声。

“我何罪之有!”“玄苍,你被猪油蒙了心,被妖物蛀空了脑子!

”“你亲手把啃食你气运的怪物当成宝,却把我这个为你堕入魔道的护道灵踩进尘埃里!

”我的声音落下,台下顿时一片哗然。“放肆!”玄苍的脸色瞬间阴沉的可怕。

他甚至懒得走过来,只是隔空一挥袖袍。一道无形的仙力凝成鞭影,

跨越空间狠狠抽在我的脸上。啪的一声,我整个人被抽的飞了出去,

重重撞在身后的盘龙柱上又被锁链拽回。半边脸颊瞬间肿起,嘴里全是血腥味。

“死到临头还敢污蔑若若,”玄苍的声音冰冷,“看来是给你的教训还不够。

”他不再理我转过身,动作轻柔的为受了惊吓的白若理了理鬓边的碎发,

那份珍视与对我的残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若若,别被她影响了心情,”他柔声安抚着,

“我们结契吧。”白若乖巧的点了点头,但在垂下眼睫的瞬间她转向我的方向,

眼底是得意与嘲弄。我清楚的看到她的唇瓣无声的开合。她说。“多谢姐姐的神骨,

这身仙后凤袍穿着正合身呢。”“还有你的心头血味道真不错,

正好能让我的名字永远刻在三生石上。”轰的一声,我脑海里最后一丝名为不甘的情绪,

也随着她的话被业火彻底烧成了灰烬。我看着他们。

看着他们并肩走到那块象征着天道姻缘的三生石前。看着玄苍刺破指尖,

将一滴金色的仙血滴落在石面上。看着白若学着他的样子也刺破了指尖,

一滴暗红色的属于我的血随之滴落。两滴血在石面上相融,散发出璀璨的光芒。

古老的三生石上两个名字缓缓浮现,金光流转紧紧的纠缠在一起。玄苍。白若。天道轰鸣,

仙乐齐奏,无数花瓣从天而降。礼成了。我看着那刺眼的金光,看着他为她戴上仙后宝冠,

看着他拥她入怀接受三界的朝拜。我的心在那一刻彻底死了。被这九幽业火烧的干干净净,

连一丝灰烬都没剩下。于是我不再挣扎不再嘶吼,甚至感觉不到灵魂被焚烧的痛苦。

我只是静静的跪在那里,看着那场与我无关的盛大典礼。在神魂即将彻底消散的前一刻,

我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轻声开口。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的盖过了所有仙乐传到了他的耳中。“玄苍。”他拥着白若的动作一顿,

终于再次朝我看来。我扯动了一下已经烧焦的嘴角露出了一个笑容。

“你可知什么是真正的无情道?”“你修错了。”04“死到临头,还在大言不惭!

”玄苍冷哼,那张俊美的脸上满是对我的鄙夷,看着一团无可救药的污泥。

他牵着白若的手十指紧扣,金色的结契法阵在他们脚下华丽旋转,刺痛我的眼睛。

“本尊的道,岂是你这等魔障能够妄议的?”我看着他那副自以为掌控三界法则的傲慢模样,

被业火烧的焦黑的唇角扯出一抹笑。九幽业火已经蔓延至我的眉心,

神魂被撕扯的剧痛早已麻木,视线里的一切都开始扭曲重叠。但我依然强撑着最后一口气。

我以残存的最后一丝神魂为引,以流淌在诛魔台上的魔血为墨,

将那浸满了万年爱恨的诅咒一字一句烙印在九重天的法则之上。“你求道,道会弃你!

”“你爱人,人会叛你!”“你将众叛亲离,一无所有,永坠无间地狱,哀嚎万年!

”我的声音不大,却成为一道来自太古的魔音,诡异的盖过了漫天仙乐,

穿透了所有法阵结界,清晰的钻进每一个仙神的耳朵里。

凌霄宝殿前玄苍那永远从容淡漠的眉头猛的一跳。

一抹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慌乱从他金色的眼瞳深处闪过。但他很快便将这丝动摇强行压下,

声音愈发冰冷,带着被触怒的杀意。“妖言惑众,加大业火,让她魂飞魄散!”“遵命!

”神将领命猛的催动法阵。轰的一声,幽蓝色的火焰冲天而起,瞬间暴涨百丈,

将我连同我身下的那片诛魔台彻底吞没。没有惨叫,没有挣扎。在被火焰彻底淹没的那一刻,

我主动散去了最后一丝聚拢的神魂。护道灵的使命结束了。被背叛的瑶光死了。解脱了。

……凌霄宝殿前。玄苍静静的看着诛魔台上那抹幽蓝的火焰渐渐熄灭,直至化为虚无。

不知为何他的心突然空了一大块。有人用一把无形的刀,

硬生生从他的神魂深处剜走了什么与生俱来至关重要的东西。

他本以为亲手斩杀瑶光这个心魔之后,他的无情道便会圆满,

一举突破成为三界万古以来最年轻的神帝。可是没有。预想中毁天灭地的晋升雷劫没有到来,

法则的共鸣与馈赠也毫无踪影。恰恰相反。一阵尖锐的要将神魂撕裂的剧痛,

毫无征兆的从他胸口炸开。“唔!”玄苍发出一声闷哼,高大的身躯猛的一晃,

脸色在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师兄,你怎么了?”白若正沉浸在即将成为仙后的狂喜中,

一察觉到他的异样连忙伸手去扶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与关切。

然而就在她的手触碰到玄苍手臂的瞬间,异变陡生。玄苍体内的仙力成为决堤的洪水,

瞬间失去了所有控制,在他四肢百骸的经脉中疯狂逆流冲撞。

他引以为傲的坚不可摧的仙尊道基,竟在此刻发出了一声清脆的龟裂声。咔嚓一声。

噗的一声。玄苍再也压制不住,猛的喷出一大口金色的仙血,

滚烫的血雾尽数溅在了白若那身刺眼的大红喜服上,成为雪地里开出的朵朵红梅。

他们脚下那旋转不休象征天道姻缘的结契法阵,因为主人的灵力暴乱光芒急剧闪烁,

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轰然碎裂。金光消散化作点点星芒,飘散在空中显得无比讽刺。

“天啊,仙尊吐血了!”“结契法阵碎了,这婚礼是失败了吗?”“他的气息,

仙尊的气息在跌落,怎么可能!”原本喜气洋洋仙乐齐鸣的凌霄宝殿,瞬间炸开了锅。

所有前来观礼的仙尊神君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无法掩饰的震惊与错愕。

玄苍死死抓着胸口的衣襟,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每一次呼吸都感觉有无数钢针在扎着他的五脏六腑。他的修为。

他苦修了十万年足以傲视三界的修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

以一种不可逆转的恐怖速度疯狂跌落。仙尊境大圆满跌落。仙尊境后期跌落。仙尊境中期。

怎么会这样。玄苍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名为惊恐的情绪。他猛的抬起头,

死死望向那空无一物的诛魔台。瑶光临死前那诡异的笑容和那句字字泣血的诅咒,

成为最恶毒的梦魇在他脑海中疯狂回荡。“你求道,道会弃你……”道真的弃了他。

……与此同时。独立于三界六道之外,那片连天道都无法触及的幽冥血海最深处。

猩红粘稠的血浪翻滚咆哮,每一滴水中都蕴含着足以吞噬神魂的死寂与不详。

这里是万物终结之地,是连光都无法抵达的绝对虚无。

然而此刻一缕极其微弱近乎透明的残魂,却穿透了层层空间壁垒,

成为一片羽毛缓缓飘落在这片死寂的海面之上。就在残魂接触到血海的刹那,嗡的一声。

整个幽冥界这片沉寂了亿万年的死亡国度,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血海掀起滔天巨浪,

无数沉睡在海底的远古凶魂发出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哀嚎,纷纷匍匐在水底瑟瑟发抖,

迎接它们至高无上的君王。血海中央万丈波涛向两边分开。

一座由亿万神魔枯骨堆砌而成的巨大王座,缓缓从海底升起。

王座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他身披绣着血色修罗的玄色长袍,

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恶鬼面具单膝跪地,以一种无比虔诚的姿态等待着。他是幽冥之主墨渊。

“恭迎吾主归位!”墨渊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却带着压抑了千万年的狂热与激动响彻整个幽冥。那缕残魂在白骨王座的上方,

被无尽的幽冥之力包裹缓缓凝聚成形。不再是瑶光那副被烈火焚烧凄惨破败的模样。

而是一个身穿素白长裙眉眼清冷不染尘埃的女子。她的双眸之中没有眼白与瞳孔之分,

只有一片包罗万象深邃浩瀚的星空。

那是能够看穿世间一切虚妄洞悉万物因果本源的道灵之眼。自此世间再无瑶光。

唯有元初道灵曦皇。本皇终于归位。我缓缓降落在白骨王座之上,指尖轻抬。

死寂的血海之上竟瞬间绽放出无数朵散发着神圣光辉的金色莲花,

生机与死意在此刻完美交融。“起来吧,墨渊。”我的声音空灵而淡漠,

不带一丝一毫属于凡人的情感,成为天道法则本身在言语。“谢吾主!”墨渊恭敬起身,

面具下的双眼痴迷而狂热的注视着我。“吾主,您终于回来了。”我并未回应他的激动,

眼中的星河流转,视线已然穿透了幽冥的壁垒落在了九重天之上。凌霄宝殿的混乱,

玄苍的狼狈,白若的惊惶,三界众仙的嘴脸,一切都清晰的映入我的眼中却激不起半点波澜。

于本皇而言,那不过是一场由蛀虫引发的闹剧。而现在是时候结束了。本皇收回视线,

用那不带任何情绪的空灵之声下达了归位后的第一道旨意。“墨渊,拟旨。

”“凡今日于凌霄殿上贺此伪婚者,皆为逆道之罪。”05“仙尊,不好了,出大事了。

”一声尖叫划破凌霄宝殿的沉寂。掌管仙界灵脉的老仙官连滚带爬的冲进来,

他手里的测灵盘发黑,整个人不停发抖。“仙尊,

瑶池底下镇着的三千条镇池神鱼一夜之间全都翻了白肚,还有蟠桃园的千年蟠桃树枯死大半,

剩下的果子也全都化成了黑水。”大殿上首的玄苍身形几不可察的晃了一下。

距离那场荒唐的大婚已经过去三个月。仙界没有迎来他许诺给白若的万世盛景,

灵气以极快的速度流逝。上到九天仙宫下到凡尘俗世,万物都在枯萎。

而他曾经的三界仙尊如今体内的仙力十不存一,修为更是从仙尊境大圆满一路跌到了化神期。

他成了三界最大的笑话。每次他试图运功稳固境界,心脏的位置就传来剧痛让他几乎昏厥。

更折磨人的是,他的脑海里总会毫无征兆的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

为他挡下九天神雷的似乎是一个穿着玄色战甲的背影,周身萦绕着清冽的梅香,

而不是白若身上那种甜腻的百花香。在他被心魔反噬时,渡给他本源仙力的人指尖冰凉,

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那个人好像不是白若。“仙尊您快想想办法吧,

再这样下去用不了一年整个仙界都要变成一处死地了,”老仙官跪在地上老泪纵横。

玄苍烦躁的挥了挥手,连多说一个字的力气都没有。“退下。”他的声音沙哑干涩,

那点残存的威压甚至没能让老仙官立刻闭嘴。老仙官还想再说什么,

可一对上玄苍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剩下的话全都堵在喉咙里,

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叹踉跄着退了出去。大殿内再次恢复安静。

白若挪动着身体小心翼翼的凑到玄苍身边,她原本仙气飘飘的脸上如今蒙着一层青灰色。

“师兄这到底是怎么了,瑶光那个魔头明明已经魂飞魄散了,为什么仙界的灵脉还会枯竭。

”她试探着去拉玄苍的衣袖,声音带着刻意捏出来的哭腔。玄苍猛的侧身避开。

他的动作太快导致白若扑了个空,整个人狼狈的向前一个趔趄差点从座位上摔下去。

她不敢置信的抬头,正好对上玄苍满是厌恶的表情。“我怎么知道。”他的声音不大,

每一个字都扎在白若心上。“师兄,”白若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她捂着胸口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你以前从不会这样同我讲话的,

是不是因为瑶光死了仙界乱了我如今帮不上你了,你便开始嫌弃我了。

”玄苍看着她满是泪水的脸。曾几何时只要她一露出这副表情,他的心就会软下来。

可现在他只觉得无比的虚假和恶心。尤其是她靠的越近,那股味道就越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