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钥匙插不进去了门锁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钥匙卡在锁孔里，怎么也转不动。
林峰愣了一下，又试了一次。还是不动。他退后一步，抬头看了看门牌号——1808，
没错，就是自己家。他刚从深圳出差回来，拖着行李箱，浑身疲惫，只想早点回家看看苏婉。
他们同居三年，这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怎么回事？"他掏出手机，给苏婉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背景有些嘈杂，像是在外面。"喂？"苏婉的声音有些疲惫。
"婉婉，我到家了，但是门锁好像坏了，钥匙插不进去。"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哦...那个...我昨天换锁了。""换锁？"林峰皱起眉头，"好好的为什么要换锁？
""就...旧锁有点问题，我找人换了。"苏婉的语气有些心虚，
"钥匙在门口的地毯下面，你自己拿一下。"林峰弯下腰，掀开地毯，
果然看到一把银色的新钥匙。他拿起钥匙，**锁孔，轻轻一转，门开了。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一股陌生的味道扑面而来。不是苏婉常用的茉莉花香，
也不是他惯用的木质香，而是一种淡淡的烟味，混合着某种陌生的香水味。林峰愣在玄关，
行李箱滑落在地上。"欢迎回家。"一个陌生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林峰抬头，
看到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他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机正在播放新闻。
"你是谁？"林峰警惕地看着他。男人站起身，穿着一件黑色T恤，
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容。"我叫赵明，刚搬过来的，就住你隔壁。""那你为什么在我家？
""哦，是这样。"赵明挠挠头，"昨天你女朋友说她忘带钥匙了，让我帮忙开门。
后来我帮她搬了几箱东西上来，她说请你吃顿饭，但我有急事就走了。"林峰半信半疑。
"她现在呢？""不知道啊，我刚才看到她提着行李箱出去了，好像是去机场。""去机场？
"林峰愣住了，"她要去哪里？""没说，就说了句'我要离开了'。
"林峰的心突然慌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给苏婉打电话，这次电话却关机了。
"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要走。"林峰自言自语，目光在房间里扫视。客厅看起来有些凌乱，
茶几上放着几个空啤酒瓶，还有一盘吃剩的披萨。沙发上堆着几件衣服，看起来像男士的。
"这些衣服是你的？"林峰指着沙发上的衣服。赵明看了一眼，摇摇头。"不是，
我今天刚搬过来，还没来得及收拾。"林峰走到沙发前，拿起一件深蓝色的衬衫。
衬衫的袖口有些磨损，看起来穿了很久。他翻开衣领，
看到一个熟悉的logo——那是他去年生日时苏婉送他的**版衬衫，当时只买了一件，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我的衬衫。"林峰的声音有些颤抖。赵明凑过来看了一眼，"哦，
可能是你女朋友之前不小心拿错了？""她不会犯这种错误。"林峰放下衬衫，
大步走向卧室。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的心沉了下去。房间里到处都是陌生人的痕迹。
床头柜上放着一个陌生的打火机，地毯上有几个烟头，衣柜里的衣服被翻得乱七八糟，
床单上甚至还有一个陌生的污渍。林峰坐在床上，大脑一片空白。苏婉和他同居三年，
从来没有这样过。她是个爱干净的人，每次他熬夜加班，她都会默默把房间收拾得井井有条。
但现在，这个房间就像是被一群陌生人占领过一样。"你在找什么？"赵明站在门口，
看着他。"我在找...证据。"林峰喃喃自语。"什么证据？
""证明我的女朋友没有背叛我的证据。"林峰抬起头，眼神空洞，"虽然我还没有找到，
但我能感觉到...她离开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赵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林峰站起身，走到赵明面前，眼神锐利。赵明后退了一步，
"我说的是实话，我昨天才刚搬过来。""那你为什么会知道苏婉没带钥匙？
""我昨天在楼道里遇见她，她当时正在门口着急，我就帮了她一把。""这么巧？
"林峰冷笑一声，"刚搬来的新邻居就刚好遇到她没带钥匙，刚好帮她开门，
刚好被她请到家里吃饭？"赵明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你这么说，听起来是挺巧的。
""不是巧，是有问题。"林峰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你住在隔壁，对吧？""对，
1809。""好，我现在就去问问你家里人，看你是不是昨天才搬来的。
"赵明的脸色变了一下，"别，别去打扰我家人。""为什么不能打扰？"林峰逼近一步，
"你到底在隐瞒什么？"赵明叹了口气，"好吧，我承认，我不是昨天才搬来的。
我住在这里已经一个月了。""那你刚才为什么骗我？
""因为...因为我不想卷入你们的事情。""什么事情？"林峰抓住他的肩膀，"快说！
"赵明挣扎着甩开林峰的手，"真的，我知道的也不多。就是...我经常听到隔壁有动静。
有时候是吵架，有时候是...别的声音。""什么声音？
""就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声音。"赵明有些尴尬，"你出差不在家的时候，
我经常听到。"林峰感觉心脏像被人狠狠刺了一下。"你是说...苏婉在我出差的时候，
带男人回家？""我不能确定，"赵明摇头，"我只听到声音，没看到人。
"林峰颓然坐在地上。他出差去了半个月，公司派他去深圳参加一个重要的项目会议，
每天忙得焦头烂额，连给苏婉打电话的时间都很少。他以为苏婉会理解他，会等他回来，
没想到..."你确定是她吗？"林峰声音嘶哑，"会不会是我爸妈过来住了？""不可能，
"赵明摇头，"我见过你爸妈，他们去年来过一次，声音完全不一样。"林峰闭上眼睛，
痛苦地抱住头。"对不起，"赵明轻声说，"我不该告诉你的。""不，谢谢你告诉我。
"林峰睁开眼睛，眼中含着泪水，"至少让我知道真相，而不是被蒙在鼓里。
""你打算怎么办？""找她。"林峰站起身，"我要找到她，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可是她好像要去机场，可能已经坐飞机走了。""不管她在哪里，我都要找到她。
"林峰拿起手机，翻开通讯录，找到苏婉最好的朋友小雅的电话。"你要打给她？""对，
她一定知道苏婉要去哪里。"林峰拨通了小雅的电话。"喂？小雅吗？我是林峰。
"电话那头有些沉默，然后小雅的声音传来："林峰...你还知道给我打电话啊。
""小雅，你知道苏婉去哪里了吗？我刚才回家，发现她不在家，门锁也换了。
"又是一阵沉默。"她是不是去找你了？""林峰...有些话，你应该让她自己跟你说。
""她在哪里？""她...她现在不方便接电话。""她在你那里，对吗？
"小雅叹了口气，"好吧，她在机场。她要去北京。""北京？"林峰愣住了，
"她去北京干什么？""她没说，只是说不想在杭州待了，想去北京发展。""一个人去？
""她带了行李，看起来不像是短期旅行。"林峰的心彻底凉了。苏婉要离开他，要去北京，
而且没有告诉他，甚至没有说再见。"谢谢你告诉我。"林峰挂断电话，
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墙上。"她要去北京？"赵明问。"对。""那你要去追她吗？
"林峰沉默了片刻，然后摇摇头。"不，我不去。""为什么？""因为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林峰走向玄关，拎起行李箱，"如果她想走，我拦不住她。""那你打算怎么办？
""先搞清楚发生了什么。"林峰看向赵明，"你刚才说，
你在我出差的时候经常听到隔壁有动静，能告诉我具体是哪些时候吗？"赵明想了想，
"大概是...上周开始吧。每天晚上10点到12点，我都会听到一些声音。
""声音持续多久？""大概两个小时左右。""然后呢？""然后我就睡觉了，
之后有没有动静我就不知道了。"林峰心中一阵刺痛。上周他刚到深圳，每天忙到深夜，
苏婉打电话给他的时候，他总是匆匆挂断。他以为苏晚安，是为了不打扰他工作，
没想到..."还有其他情况吗？""有，"赵明犹豫了一下，"有一天早上，
我看到一个男的从你家里出来。""什么时候？""就是三天前，大概早上7点左右。
""长什么样？""三十多岁，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很斯文。"林峰闭上眼睛，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苏婉公司的项目总监，一个叫张伟的男人，他见过一次，
感觉苏婉和他关系有些暧昧。"是他吗？"赵明问。"不知道。"林峰睁开眼睛，
"但我一定会查清楚。""你需要我帮忙吗？"林峰看向赵明，这个陌生邻居，
虽然有些可疑，但现在看起来，他可能是唯一能帮他的人。"你怎么想帮我？
""我可以帮你留意隔壁的情况，如果有什么动静，我会告诉你。""为什么？
""因为...我也被背叛过。"赵明的声音有些低沉，"我知道那种感觉，
不想看到你也受这种伤害。"林峰看着赵明，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好，
那就拜托你了。""没问题。"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默契。
林峰拖着行李箱，走进这个曾经熟悉的家。现在，这个家已经被陌生人的痕迹侵占了，
充满了背叛的气味。但他知道，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他会找到真相，
无论真相有多残酷。第二章咖啡还是热的林峰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眼前这个曾经熟悉的家，
感觉就像走进了一个平行宇宙。一切都还在原位，但一切又都变了。茶几上的啤酒瓶是空的，
倒扣在桌面上，像是几个无声的嘲讽。披萨盒子里还剩下半块，上面爬着一只蚂蚁，
悠闲地吃着已经冷掉的芝士。"你说你昨天才搬过来，"林峰转向赵明，
"那你为什么知道这些啤酒瓶在哪里？"赵明愣了一下，"我不知道啊，
我只是看到它放在桌上。""那你为什么要说苏婉请我吃顿饭？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赵明的眼神有些闪躲。林峰眯起眼睛，这个人不对劲。
他明明是在撒谎，但撒得如此拙劣，就像一个蹩脚的演员在舞台上忘词了一样。"好了，
我不为难你。"林峰走向厨房，"我先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推开厨房门，
一股咖啡的香味扑面而来。咖啡壶里还有咖啡，壶身温热，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
林峰凑近一看，上面用苏婉的笔迹写着："记得喝完，不然浪费了。
"林峰的心脏像是被一根细针扎了一下。咖啡还是热的。这说明苏婉离开不久，
或者...有人在最近的时候还用过这个咖啡壶。他拿起咖啡壶，倒了一杯。咖啡是黑色的，
没有加糖也没有加奶，就像他喜欢的那样。"她还记得我喜欢喝黑咖啡。"林峰轻声自语。
"你女朋友很细心啊。"赵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峰。"是很细心，
所以才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林峰喝了一口咖啡，苦涩的味道在口腔中蔓延，
"她如果真的要离开我，至少会跟我说一声。""也许她有自己的苦衷？""什么苦衷？
"林峰转过身，"背叛的苦衷？还是和别的男人上床的苦衷？""你确定她背叛了你？
""我不确定，"林峰放下咖啡杯，"所以我才要查清楚。"他走到客厅，打开电视柜，
拿出一叠监控录像带。这个房子是他刚买的时候装的，客厅、卧室、门口都有监控摄像头。
但监控主机被锁在保险柜里，密码只有他和苏婉知道。林峰蹲下身，输入密码。
保险柜发出"滴滴"两声，打开了。里面有一个硬盘，还有几张监控录像带。林峰拿出硬盘，
插入客厅的电脑。"你在找什么？"赵明问。"找真相。"林峰打开监控录像软件，
点击"播放"。屏幕上出现画面，时间显示是三天前晚上10点。
林峰看到自己家的门被打开了，一个陌生男人走了进来。男人穿着黑色西装，
看起来三十多岁，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林峰按下暂停，将画面放大。
这个男人...很眼熟。"这是谁？"赵明凑过来。"张伟，苏婉公司的项目总监。
"林峰的声音有些冰冷。"他是你女朋友的上司？""对。"屏幕里，张伟走进客厅，
脱下西装外套，搭在沙发上。然后他走到门口，打开门，苏婉走了进来。苏婉穿着睡衣，
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带着笑容。她走到张伟面前，两人拥抱在一起。
林峰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继续看吗？"赵明问。"看。"林峰的声音沙哑。画面继续。
张伟和苏婉坐在沙发上，一边喝红酒一边聊天。虽然听不到声音，但看他们的动作，
明显很亲密。突然，苏婉站起身，走向门口，打开门，林峰看到自己家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色T恤的男人走了进来。林峰按下暂停。"这个人是谁？"赵明问。"你。
"赵明愣住了。"什么意思？""你刚才说你是昨天才搬过来的，
但监控里三天前你就出现在我家里了。"林峰指着屏幕，"这就是你所谓的'刚搬来'？
"赵明的脸色变了一下，"这...这可能是误会。""误会？"林峰冷笑一声，
"三天前你就和我女朋友在一起，还和张伟一起喝酒，你还要告诉我这是误会？""林峰，
你听我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你怎么勾搭上苏婉的？
解释你怎么和张伟一起到我家喝酒的？还是解释你怎么把我当傻子耍的？"赵明叹了口气，
坐到沙发上。"好吧，我承认，我确实不是昨天才搬来的。我已经在这里住了三个月了。
""三个月？""对，三个月前我租下了1809房间。""那你为什么要骗我？
""因为我不想让你知道我和苏婉的关系。""什么关系？"林峰握紧拳头。
"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赵明摇头，"我和苏婉是在一次聚会上认识的，后来成了朋友。
她经常跟我抱怨你工作太忙，不关心她。我只是听她倾诉，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只是朋友？"林峰指着屏幕，"朋友会一起喝酒？朋友会半夜到你家？""那不是半夜，
是晚上10点。""有什么区别？""区别很大。"赵明站起身，"林峰，
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但你不能把所有责任都推到苏婉身上。你想想，你出差这半个月，
你有给她打过几个电话？"林峰沉默了。"你有没有问过她最近过得怎么样？
有没有关心过她的情绪？有没有想过她可能也需要陪伴？""我...我工作太忙了。
""忙不是借口。"赵明的语气变得尖锐，"苏婉是个好人，她真的很爱你，
但你从来没把她放在心上。她找我倾诉，只是因为不想让你知道她的脆弱。
""那她为什么要和张伟在一起？""她没有和张伟在一起。""监控画面显示他们很亲密。
""那是张伟强迫她的。"赵明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我亲眼看到的！"林峰愣住了。
"你亲眼看到？""对。"赵明闭上眼睛，仿佛在回忆一个可怕的夜晚，"那天晚上，
我在楼道里听到苏婉在哭，就过去敲门。门开了，我看到张伟正要把苏婉往房间里拖。
我冲进去把他推开，然后报警了。""你报警了？""对，但苏婉不让我报警。""为什么？
""因为张伟威胁她，如果她报警，就让你失业。"林峰感觉大脑嗡嗡作响。"张伟威胁她？
""对，张伟是你公司的客户，如果他投诉你，你很可能被开除。苏婉不想失去这份工作，
更不想让你失去这份工作。"林峰颓然坐到沙发上。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信谁。
赵明说的一切都太戏剧化了，就像电视剧的情节。但监控画面又清楚地显示，
苏婉和张伟确实很亲密。"监控继续播放吗？"赵明问。林峰点点头。画面继续。
苏婉和那个穿着白色T恤的赵明坐在沙发上聊天，张伟站在一旁，表情有些不悦。突然，
张伟走向卧室，苏婉跟了上去。几分钟后，苏婉从卧室出来，脸上带着泪痕。"看到了吗？
"赵明指着屏幕，"张伟强迫了她。"林峰没有说话，继续看着监控。画面又过了一个小时，
张伟离开了。苏婉和赵明坐在客厅里，苏婉一直在哭，赵明在安慰她。又过了一个小时，
赵明也离开了。苏婉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抱着膝盖，看起来很孤独。林峰的心被刺痛了。
他想起苏婉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时光，想起她总是笑着告诉他"没事的"，
想起她默默支持他的每一个决定。而他呢？他忙于工作，忙于赚钱，忙于向前冲，
却从来没有回头看看苏婉是否跟上他的脚步。"对不起。"林峰低下头，"我辜负了她。
""现在道歉已经没用了。"赵明叹了口气，"苏婉已经离开了。""她去北京了？""对。
""你知道她具体住在哪里吗？""不知道，她没说。"林峰站起身，走向窗边。
夜幕已经降临，城市灯火璀璨，但他感觉这个城市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陌生过。
"我要去找她。""现在吗？""对，现在。""可是你连她在北京住哪里都不知道。
""我可以问小雅。"林峰拿出手机，翻到小雅的电话号码，刚要拨通，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苏婉。林峰的心跳瞬间加速。他颤抖着手指，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苏婉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林峰...你回家了吗？
"第三章她的行李箱不见了"你回家了吗？"苏婉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看到门开了，
以为家里进人了。"林峰握着手机的手心全是汗。"我回来了。
""那...那你看到那个男人了吗？""什么男人？
""就是...就是住在隔壁的那个男人。"苏婉的声音越来越小，"他叫赵明。
"林峰看向赵明，赵明正好奇地看着他，想知道苏婉在说什么。"他现在在我家。"林峰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婉婉，你在哪里？""我在机场。"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
"我正要去北京。""为什么要去北京？""因为...因为我不想留在这里了。
"苏婉开始抽泣，"林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什么？"林峰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我背叛了你。"林峰的心脏像是被人狠狠刺了一下，
但他还是努力控制着情绪。"和张伟？"苏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监控里都看到了。"林峰冷笑一声，"三天前晚上，张伟到我们家来，你们在一起喝酒，
然后...然后你和他进了卧室。""不，不是那样！"苏婉急了，"林峰，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出轨？解释你为什么背着我和别的男人上床？""我没有！
"苏婉哭得更厉害了，"是他强迫我的！""强迫？"林峰看向赵明，赵明点了点头。
"赵明也是这么说的，"林峰冷笑，"你们串通好了骗我是吗？""没有！"苏婉大喊，
"赵明是唯一帮我的人！他救了我！""救你？""对！"苏婉抽泣着说，"那天晚上，
张伟到我们家来，说要和你谈工作的事情。然后...然后他突然动手动脚，我反抗不了，
就...就被他...""被他什么了？""被他...那个了。"苏婉的声音哽咽着。
林峰感觉一阵眩晕。他扶着沙发，慢慢坐下。"为什么不报警？""他说如果报警，
就会让你失去工作。他是你的大客户，如果投诉你，公司一定会开除你。
"苏婉哭得更厉害了，"我不想让你失去这份工作，你知道你为了这份工作付出了多少。
"林峰闭上眼睛。他想起了那个项目，想起了他熬夜熬到凌晨，
想起了他为了拿下张伟这个客户，喝到胃出血。"所以你就被**了？
""不...不是**。"苏婉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是...是半推半就。
"林峰感觉心脏停跳了一秒。"半推半就？""对不起...我知道这是背叛。
"苏婉哭得喘不过气，"但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张伟说，如果我不配合，
他就会毁了你。"林峰没有说话。他想起监控画面里，苏婉和张伟一起喝酒时的笑容，
想起她主动走向卧室的身影。那不像是一个被强迫的人。"你为什么要换锁？"林峰问。
"我怕你回家发现不对劲。"苏婉抽泣着说，"我把门锁换了，钥匙放在地毯下面，
我想等你回来再跟你解释。""解释什么？""解释这一切都是误会。"苏婉哭喊道，
"林峰，你要相信我，我真的爱你，我不会背叛你的！""可你确实背叛了我。
""我...我错了。"苏婉哽咽着，"我现在知道错了，所以才要离开。
我不想再伤害你了。""你去北京干什么？""张伟给我安排了一个工作，在北京。
""张伟给你安排的工作？"林峰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所以你打算和他一起生活？
""不，我不会和他在一起。"苏婉急了，"我只是想离开杭州，重新开始。
""带着张伟给你的工作，离开你的男朋友？"林峰站起身，"苏婉，
你这算哪门子的重新开始？"电话那头沉默了。"婉婉，你老实告诉我。"林峰深吸一口气，
"你和张伟，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我们...我们就只有那天晚上。
"苏婉的声音很虚弱，"真的就只有那天晚上。""之后呢？""之后就没有了。
"苏婉抽泣着说，"他经常来找我，但我都没有理他。""那监控里昨天晚上的画面是什么？
""昨天晚上？"苏婉愣住了，"昨天晚上他来找过我，但我没有开门。
""那为什么监控里显示，昨天晚上有人进入我们家？""不可能啊。
"苏婉的声音充满疑惑，"昨天晚上我一直在小雅家里，她可以作证。"林峰看向赵明，
赵明摇摇头，表示他不知道。"你在哪个机场？"林峰问。"萧山机场。""我去找你。
""不，不要来。"苏婉急了，"我不想见你。""为什么？
""因为我...因为我有话要对你说，但我不想当面说。"苏婉哭得更厉害了，"林峰，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们分手吧。""分手？""对，分手。"苏婉的声音哽咽着，
"我配不上你，你值得更好的女人。""就是因为张伟？""不只是张伟。"苏婉抽泣着，
"还有赵明。"林峰愣住了。"赵明？""我和赵明...也有一段过去。
"林峰感觉天旋地转。他扶着沙发，慢慢坐下。"你什么意思？
""赵明是我大学时的前男友。"苏婉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们三年前分手了，
没想到...没想到他竟然租住在你隔壁。"林峰看向赵明，赵明的脸色变得苍白。
"所以你说的'朋友'，其实是'前男友'？""对。"苏婉哭得更厉害了，"对不起，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和赵明分手是因为他出轨，后来遇到了你，我就把这段过去埋在心里，
不想让你知道。""所以这三个男人，张伟是**你的上司，赵明是欺骗你的前男友，
而我...我是被蒙在鼓里的男朋友？"林峰冷笑一声。"林峰，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苏婉哭喊道，"我知道我错了，我现在知道错了。所以我要离开，我不想再伤害你了。
""你想怎么补偿我？""我...我可以赔偿你。"苏婉抽泣着，"这些年来你花的钱，
我会想办法还给你。""我不要钱。"林峰站起身，"我要你回来。""我回不去了。
"苏婉摇头，"就算我回去，我们也回不去了。""为什么？""因为我已经不干净了。
"苏婉哭得更厉害了，"林峰，你值得一个干干净净的女人，而不是我这种背叛过你的人。
"林峰沉默了。他想起苏婉以前和他说过的话，"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
你一定会恨我一辈子。"现在，这句话成了现实。"婉婉，你在撒谎。"林峰突然说。
"什么？""你在撒谎。"林峰的声音变得冷静，"你说你只有那天晚上和张伟在一起，
但监控显示，张伟三天前就到我们家来过，而且你们在一起喝酒聊天，看起来很亲密。
""那...那只是工作。"苏婉急了。"工作？大半夜到别人家喝酒聊天？苏婉，
你当我是傻子吗？"苏婉沉默了。"还有赵明。"林峰继续说，"你说赵明救了你，
但监控里显示，赵明三天前就出现在我们家，和张伟一起喝酒。如果他真的救了你，
为什么还会和张伟在一起？"苏婉没有说话。"婉婉，我给你一个机会。"林峰的声音很轻，
"你现在告诉我真相，如果你说的和监控一致，我就原谅你。"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不需要你的原谅。"苏婉终于开口，声音里充满了绝望，"林峰，我们结束了。
就这样吧。""你真的不回来？""不回来。"苏婉哭着说，"我要去北京了，
我要重新开始。""和张伟？""不是和张伟！"苏婉大喊，"我只是一个人去！
""一个人？""对，一个人！"苏婉哭得更厉害了，"林峰，求求你，放过我吧。
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林峰闭上眼睛。他知道，他已经失去了苏婉。"好。
"林峰深吸一口气，"那你走吧。""谢谢...谢谢你。"苏婉抽泣着说，"林峰，
对不起。""不用道歉。"林峰冷笑一声，"你只是做了一个选择，
而我只是接受这个选择而已。"电话挂断了。林峰的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上。
"她怎么说？"赵明问。"她走了。"林峰捡起手机，"去北京了。""和张伟？
""她说是她一个人去。""你信吗？"林峰没有回答。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夜已经深了，城市的灯火依然璀璨，但他感觉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黑暗过。
"你走吧。"林峰说。"什么？""你回家吧。"林峰头也不回，"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林峰，我知道你很难过，但...""走吧。"林峰的声音很冷，
"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赵明犹豫了一下，但还是站起身，走向门口。走到门口时，
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峰。"如果...如果你需要帮助，可以来找我。
"林峰没有说话。赵明叹了口气，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林峰一个人。他坐在沙发上，
看着茶几上的啤酒瓶，看着空荡荡的房间，看着这个曾经充满笑声和温暖的家。突然，
他想起了什么，冲到卧室，打开衣柜。苏婉的行李箱不见了。他记得那个银色的行李箱，
是去年他送给苏婉的生日礼物。她说那是她最喜欢的礼物，说要陪她走过每一个城市。现在，
她带着它走了。林峰颓然坐在地上，开始哭。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哭过了，
从大学毕业工作以后，他好像就没有哭过。但现在，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他哭得像个孩子。
第四章监控里的两个人第二天早上，林峰是被阳光照醒的。他躺在沙发上，
眼睛肿得睁不开，头痛得像要裂开一样。他坐起身，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上午10点。
手机有十几条未接来电，都是小雅打来的。他犹豫了一下，拨通了小雅的电话。"喂？小雅。
""林峰！你终于接电话了！"小雅的声音很急，"苏婉怎么样了？""她去北京了。
"林峰的声音沙哑。"去北京了？"小雅愣住了，"她不是说要找你解释清楚吗？""解释？
"林峰冷笑一声，"她解释什么？解释她出轨？解释她背叛我？""不是那样的！
"小雅急了，"林峰，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那是什么样？
""苏婉是被逼的！""被逼的？"林峰站起身，"被谁逼的？张伟？还是赵明？
""是张伟！"小雅的声音带着哭腔，"张伟威胁她，如果她不从，就会让你失去工作。
苏婉是为了保护你，才...才...""才顺从张伟？"林峰冷笑，"小雅，
你当我是傻子吗？""不是顺从，是被强迫！"小雅哭得更厉害了，"苏婉跟我哭过很多次，
说她真的很后悔，很对不起你，但她真的没有办法。""没有办法？"林峰冷笑，
"没有办法选择报警？没有办法选择拒绝？没有办法选择告诉我？""她怕失去你啊！
"小雅大喊，"苏婉跟我说，她真的很爱你，不想让你失去这份工作。
你知道为了这份工作你付出了多少，她都知道。""所以她就用这种方式保护我？
"林峰冷笑，"让我被戴绿帽子？""林峰，你别这样。"小雅抽泣着，"苏婉真的很痛苦，
你不知道她这半个月是怎么过的。""我怎么不知道？"林峰冷笑，
"她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的时候，我在熬夜加班。她和前男友喝酒的时候，我在陪客户喝酒。
她决定离开我的时候，我还在给她买礼物。""林峰...""小雅，别为她说好话了。
"林峰深吸一口气，"我知道你是在帮她，但事情已经发生了，我接受。""你真的要分手？
""是她要分手。""那你会起诉张伟吗？"林峰愣了一下。"起诉？""对，
张伟强迫苏婉，这是犯罪。"小雅说，"你可以起诉他。""起诉他？"林峰冷笑，
"你凭什么认为苏婉会愿意作证？""我可以让她作证。""你？""对，我可以劝她。
"小雅说，"苏婉现在很后悔，她愿意帮你。""帮我什么？""帮我起诉张伟，
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林峰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好，那我就起诉张伟。""太好了！
"小雅松了一口气，"我这就联系苏婉，让她在北京等着。""等一下。"林峰说，
"起诉什么罪名？""**罪。"小雅说。林峰的心跳了一下。**罪，如果罪名成立，
张伟可能会被判十年以上有期徒刑。"你确定吗？"林峰问，"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我确定。"小雅的声音很坚定，"张伟这种人，就该受到惩罚。""好。
"林峰深吸一口气，"那你让苏婉回来作证。""她不会回来的。"小雅说，"她在北京。
""那怎么作证？""可以远程作证。"小雅说，"现在科技这么发达，
视频作证也是可以的。""行。"林峰说，"那你联系她，我找律师。"挂断电话，
林峰走到电脑前，打开浏览器，搜索"杭州律师"。排在第一个的是"陈律师事务所"，
律师叫陈浩，专打民事和刑事案件。林峰拨通了电话。"喂，陈律师吗？我是林峰，
我想咨询一下。""你好，林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你的？""我想起诉一个人，
罪名是**。"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陈律师说："林先生，你确定是**吗？
这个罪名是很严重的。""我确定。"林峰深吸一口气，"受害者是我的女朋友，
她说她是被强迫的。""那她愿意作证吗？""愿意。""好，那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们详细谈谈。"林峰挂断电话，收拾了一下，出门了。
陈律师事务所位于杭州市中心的写字楼里，装修得很有档次。林峰走进办公室，
看到陈律师已经等在那里了。陈浩三十多岁，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林先生，请坐。
"陈浩指了指沙发。林峰坐下，开始讲述整个事情的经过。从出差回来发现门锁被换，
到监控里看到张伟和苏婉在一起，再到苏婉承认她被张伟强迫，最后到决定起诉张伟。
陈律师认真地听着，不时点头。讲完后，陈律师问："林先生，你确定苏女士是被强迫的吗？
""她说是被强迫的。"林峰说。"那监控画面呢？你看到了吗？""看到了。"林峰说，
"监控里，苏婉和张伟一起喝酒，看起来很亲密。""那她说是被强迫的，
监控里却表现得很亲密，这一点很矛盾。"陈律师说。"她说是因为张伟威胁她，
如果她不配合，就会让我失去工作。""这个理由听起来有些牵强。"陈律师说，
"张伟真的有这个能力让你失去工作吗？""他是我们公司的大客户，如果投诉我，
公司一定会开除我。"林峰说。"但这也只是可能，不是必然。"陈律师说，"而且，
就算失去工作，也不能成为被强迫的理由。""那我该怎么办？""我建议我们先收集证据。
"陈浩说，"监控录像是一个证据，但还不够。
我们需要更多的证据来证明苏女士是被强迫的。""什么证据？""比如，
张伟威胁她的录音，或者短信，或者邮件。还有，苏女士受伤的照片，医院的诊断证明等等。
"林峰点了点头。"我明白了。""还有，"陈浩继续说，"苏女士的情绪记录也很重要。
她有没有跟别人说过她的痛苦？有没有写过日记？有没有在社交媒体上发泄过？
""这个...我不确定。""你可以问问她的朋友。"陈浩说，"还有，
她的手机里可能有相关的记录。""可是她的手机她带走了。""那她还会用她的号码吗？
""应该会吧。""那你让她把手机寄回来，或者把相关的记录发给你。"林峰点了点头。
"好。""还有一个问题。"陈浩说，"苏女士现在在哪里？""在北京。""北京？
"陈浩皱起眉头，"那作证会有些麻烦。""小雅说可以视频作证。""视频作证是可以的，
但效果不如当庭作证。"陈浩说，"而且，如果张伟的律师质疑苏女士的可信度，
我们可能需要她出庭。""那我劝她回来。""好。"陈浩说，"另外，
我们还需要考虑一个问题，就是张伟的动机。""动机？""对。"陈浩说，
"张伟为什么要强迫苏女士？他有没有前科？有没有其他受害者？""我不确定。"林峰说，
"我还没来得及调查他的背景。""那我来调查。"陈浩说，
"我会派我的助手去调查张伟的公司和他的个人信息。"林峰点点头。"谢谢你，陈律师。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工作。"陈浩站起来，"林先生，这可能会是一场硬仗，
但我们会尽力帮你。"林峰站起来，握住陈浩的手。"拜托了。"走出律师事务所，
林峰给小雅打了电话，让她劝苏婉回杭州作证。挂断电话后，林峰打车回家。回到小区，
他看到赵明正在楼道里抽烟。"你去哪里了？"赵明问。"去找律师。"林峰说。"律师？
"赵明愣了一下，"你要起诉张伟？""对，我要起诉他。""那你需要苏婉作证。
""我知道，我正在劝她回来。"赵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林峰，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关于苏婉的事情。"赵明把烟掐灭，"我有些事情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林峰皱起眉头。"苏婉和张伟...不是强迫。"赵明的声音很轻。
林峰愣住了。"你说什么？""我说，苏婉和张伟，不是强迫。"赵明抬起头，看着林峰，
"他们是自愿的。"林峰感觉天旋地转，他扶着墙壁，慢慢坐下。"你...你说什么？
""苏婉和张伟，是自愿的。"赵明重复了一遍，"而且，他们已经在一起很久了。
""多久？""从你出差前一个月就开始了。"赵明说，"我是亲眼看到的。
"林峰的心脏像被人狠狠刺了一下。"你...你不是说张伟强迫她吗？""我撒谎了。
"赵明的声音很低，"我是为了保护苏婉，才编造了那个谎言。""为什么要撒谎？
""因为苏婉求我帮她。"赵明说，"她说她很爱你，不想失去你，
所以她求我帮她掩盖真相。"林峰感觉一阵窒息。"那她为什么还要去北京？
""因为张伟给她安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