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婷的手机屏幕在凌晨两点突然亮起。

她揉着发酸的后颈坐直，屏幕上是条匿名短信：即时通APP版本日志，查2023年5月17日更新。

这是三天前萧然说的“答案”。

她抓过平板翻到应用商店，手指在更新记录里扒拉，终于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一行字：优化数据接口加密方式。

“就这？”她嘟囔着下载历史版本安装包，给做网络安全的大学室友发消息：“帮我看看这个SDK是不是有问题。”

两小时后，微信提示音炸响。

室友的语音带着颤音：“雅婷你疯了？这哪是优化加密？这协议能后台读通讯录、通话记录，还能定向上传！服务器集群注册地在开曼，我扒了三层域名解析——”她突然顿住，“你确定要知道这个？”

赵雅婷的手在发抖。

她点开室友发来的分析报告，密密麻麻的数据流图里，“用户隐私窃取”几个字刺得眼睛生疼。

“即时通”，那个被萧天宇和林枫吹成“下一个社交之王”的APP，根本是披着羊皮的狼。

她连夜整理证据，用匿名邮箱给周曼莉发了份压缩包。

周曼莉是在早上七点拆开的。

她刚把U盘**电脑，屏幕就跳出股权穿透图——开曼服务器的实际控制方，是王启明儿媳名下的"海润咨询"，一家注册在自贸区的空壳公司。

她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法务部的早会通知在手机里震动，她却点开集团投资管理系统。

"天恒创投"的对外投资列表里，"即时通科技"的注资记录赫然在目：2000万，占股15%。

"他们要把集团绑上这辆贼车。"周曼莉捏着U盘的手微微发抖。

她想起三年前老董事长（萧然父亲）在她离职申请表上签"不同意"时说的话："法务部不是盖章机器。"

她摸出手机，翻到陆远舟的号码。

三天后，陆远舟穿着藏蓝衬衫走进天恒集团大楼。

他亮出差旅费报销单封皮里的稽查局工作证，对前台说："例行合规巡查，需要调阅所有关联企业的数据安全审计报告。"

王启明在办公室摔了茶杯。

"数据安全是敏感信息！"他拍着桌子对信息部主管吼，"没我签字，一根网线都不许给！"

主管擦着汗退出去，没注意到自己电脑右下角闪过一道蓝光——陈默在"深渊"机房里敲下最后一行代码，影子账户已接管天恒内网。

当陆远舟第三次要求查看原始服务器日志时，信息部主管的电脑突然"滴"地响了一声。

"有、有份测试日志自动弹出来了。"主管盯着屏幕结巴巴。

陆远舟凑近，时间戳明明白白标着「2023年6月15日22:17」，操作终端IP地址指向王启明办公室。

王启明的脸瞬间煞白。

同一时间，帝豪酒店顶楼包厢。

林枫攥着手机冲进来说："稽查局的人在查数据流向！"

萧天宇把威士忌杯重重砸在桌上："不是说万无一失？"

“可能有人走漏风声！”林枫扯松领带，“得把服务器日志删了——”

“嘘。”萧天宇突然竖起耳朵。

通风管里传来细微的电流声，像极了上次在这谈合作时的异响。

他猛地抬头，却只看见中央空调的出风口。

他不知道，此刻三百米外的“深渊”机房里，陈默正把刚录的音频拖进加密文件夹。

而赵雅婷正抱着相机从酒店侧门出来。

她本来是来拍天恒新楼盘的，路过包厢时，透过半开的窗户恰好拍到两个身影——一个是萧天宇，一个是林枫，两人的表情比谈项目时紧张十倍。

“这照片要是配上『天恒少主深夜密会创业新贵』的标题……”她摸着相机快门轻笑，手指按下发送键。

当晚十点，《经济观察报》官微推送了一条消息：配图是两张模糊却能辨清面容的侧影，文字写着“某TOP10房企继承人与互联网新贵深夜密谈，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