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10年恩爱的丈夫竟然发现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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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十周年白晶晶是被一阵磨刀声吵醒的。凌晨两点十七分。

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泛着幽绿的光,她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家里没有需要磨的刀。声音从厨房传来,断断续续的,

金属在磨刀石上划过,发出细细的“嘶——嘶——”声。她侧过头。黎敬不在床上。

被子掀开一半,枕头还有凹陷的痕迹,但已经凉了。她伸手摸了一下——至少离开半小时了。

白晶晶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木地板冰凉,激得她彻底清醒。她没开灯,

凭着对这套住了十年房子的熟悉,摸黑走到卧室门口。门虚掩着,留了一条缝。

她从那条缝里看出去。走廊尽头的厨房亮着灯,暖黄色的光从门框里溢出来,

在地上切出一个歪歪扭扭的长方形。磨刀声停了。然后是水声。

哗啦——哗啦——像是在冲洗什么东西。白晶晶的脚钉在原地。她的目光越过走廊,

落在玄关鞋柜上。她的包在那里,手机在包里。从卧室到玄关,十二步。她走过无数次,

闭着眼都能走。但中间要经过厨房门口。水声停了。脚步声响起。很轻,但很清晰。

拖鞋蹭过地砖的声音,一下,一下,越来越近。白晶晶往后退了一步。

她没关门——关门的声音太大。她闪身躲进卧室的步入式衣帽间,把推拉门合上,

只留了一道头发丝细的缝。脚步声经过卧室门口。没有停。继续往前走了。

白晶晶透过那道缝看出去。黎敬从门口走过,背对着她,穿着一件她没见过的深色T恤。

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指节上有水光。水没擦干。他的步伐很慢,不像是在走路,

更像是在数步子。一步,两步,三步——走到走廊尽头,拐进了书房。门关上了。

白晶晶从衣帽间出来。她没有跑。她甚至放慢了脚步,每一步都踩在黎敬刚才走过的路径上。

这样不会发出额外的声音。走到卧室门口时,她看了一眼走廊。空无一人。

书房的门关得严严实实,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她转身走向玄关。一步。两步。

三步——经过厨房门口时,她的余光扫了进去。灶台上放着磨刀石。旁边是一个白色的瓷盘,

盘子里是一把剔骨刀。刀身上的水渍还没干,在灯光下反着光。刀刃很亮。亮得像新的一样。

白晶晶没有停步。她走到玄关,弯腰拿起包,手指摸到拉链,拉开,伸进去——摸到了手机。

她继续往外摸,钥匙也在。她把手机和钥匙攥在手心,直起身。就在这时,书房的门开了。

“晶晶?”黎敬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来,温和,关切,和过去十年每一天一模一样。

白晶晶握着手机的手没有抖。她转过身,看向走廊。黎敬站在书房门口,穿着那件深色T恤,

右手插在口袋里,左手扶着门框。表情是刚发现妻子不在身边的困惑。“怎么醒了?”他问,

“做噩梦了?”白晶晶看着他。三秒。“嗯。”她说,“梦到一条蛇。”黎敬笑了。

笑容很自然,眼角挤出几道细纹,和过去十年一模一样。“我去给你热杯牛奶?”“好。

”黎敬转身往厨房走。白晶晶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厨房门口,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机屏幕上,110已经按好,只差拨出。她没有按下去。她把手机塞进口袋,攥着钥匙,

走向厨房。“黎敬。”她站在厨房门口叫他。“嗯?”他回头,手里拿着奶锅。

“明天是什么日子,你还记得吗?”黎敬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十周年。怎么会忘。

”白晶晶点点头。“那早点睡吧,”她说,“明天还要庆祝。”黎敬放下奶锅,走过来,

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好。”他的手是凉的。白晶晶回到卧室,躺回床上,闭上眼睛。

她听到黎敬关了厨房的灯,走进来,躺到她旁边。床垫微微下沉。

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的手。掌心冰凉。白晶晶没有抽开。她闭着眼,

在心里数。三分钟。黎敬的呼吸变得均匀了。她睁开眼,看向床头柜。

电子钟显示:凌晨三点零四分。她的手机在枕头底下,屏幕朝下。她握着它,一动不动。

窗外有风,吹得树枝刮过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白晶晶盯着天花板,

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敲了三下。摩斯密码。她不知道自己在发给谁。但她知道,天亮之前,

她必须离开这栋房子。2抽屉白晶晶在黑暗中睁着眼,等到黎敬的呼吸完全平稳,

才轻轻抽出手。他的手指松开的瞬间,她停了一下,观察他的反应。没有动。呼吸没变。

她把那只手慢慢收回被子里,动作像放慢的镜头,每一寸都小心翼翼。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朝下,用被子盖住光,翻了个身,背对黎敬。四点十一分。

手机屏幕的微光透过被子,在她脸上映出一小片冷白。她打开备忘录,打字。动作很慢。

拇指一个字一个字地戳。“厨房,剔骨刀。磨过。右手,指节有水。新T恤,深色,

没见他穿过。”她看着这三行字,删掉最后一句,重新打:“T恤不是我买的。”锁屏。

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她闭上眼,开始回忆。结婚十年,黎敬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吵架都很少。最严重的一次,是她忘了他们的结婚纪念日,他沉默了一整天,

晚上做了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什么都没说。那是五年前。她记起来了。不是忘了纪念日,

是她加班到十一点,回来时他已经睡了,桌上扣着菜,旁边放着一张卡片。

卡片上写着:第六年。谢谢你在。第二天她看到卡片,才想起来昨天是什么日子。她道歉,

他说没关系,工作要紧。那是他唯一一次沉默。从那以后,她再也没忘过纪念日。

白晶晶睁开眼睛。她侧过头,看向黎敬。他背对着她,肩膀的轮廓在黑暗中像一座小山。

呼吸声很沉,很均匀。她慢慢坐起来。床垫发出轻微的声响。她停住。黎敬没动。

她把腿从被子里抽出来,赤脚踩在地板上,站起来。没有穿拖鞋。拖鞋在床尾,

走过去要三步,声音太大。她弯着腰,小步走到衣帽间门口,推开门,闪身进去,

把门合到只剩一条缝。衣帽间不大,三平米左右,左边是她的衣服,右边是黎敬的。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用手掌捂住灯头,只漏出指缝间的一线光。光扫过黎敬的衣架。

深色T恤。她有一柜子深色T恤,但他的不多。她一件一件看过去。黑色。藏青。深灰。

炭灰。藏青。都是旧的。领口有细微的变形,洗过太多次的痕迹。没有今天那件。

那件T恤的颜色很特别,不是纯黑,是黑里透着一层很深的靛蓝,面料看着很新,

领口的缝线是双排的。她没见过。白晶晶关掉手电筒,站在黑暗中。她想起一件事。上周三,

她说要加班,实际提前回来了。进门的时候,黎敬从书房出来,穿着家居服,头发有点湿。

他说刚洗完澡。她没在意。但现在她想起了另一个细节:浴室的地是干的。她当时没注意。

现在想起来了。干得很彻底,不像有人刚洗过澡。白晶晶从衣帽间出来,走到书房门口。

门关着。她伸手握住门把手,轻轻压下去。没锁。她推开门,闪身进去,反手把门带上。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一台电脑,一个书架。窗帘拉得很严实,没有一丝光透进来。

她打开手机手电筒,依然用手捂着,只漏出一线。书桌很整齐。键盘在中间,鼠标在右边,

左边一摞文件。她翻了翻,都是工作上的东西,没什么异常。她蹲下来,拉开抽屉。

第一个抽屉:文具。笔,便签纸,订书机,尺子。第二个抽屉:账单和发票。水电费,

燃气费,宽带费。她翻了翻,没有异常。第三个抽屉:锁着。白晶晶盯着那个抽屉看了三秒。

她记得这个抽屉。以前是不锁的。里面放的是黎敬的一些旧物——大学毕业照,

第一份工作的工牌,她送他的第一个生日礼物,一只便宜的打火机。她试着拉了一下。

纹丝不动。她站起来,目光扫过书架。最上面一层放着他的专业书,第二层是杂书,

第三层——她蹲下来看第三层。第三层的书被抽掉了两本,

空出来的地方放着一个小号收纳盒,不透明,白色塑料的,超市里十几块钱一个的那种。

她把收纳盒抽出来,打开。里面是一叠照片。她拿起来,手机的光照上去。照片上是她。

从各个角度拍的。上班路上,公司楼下,超市里,小区门口。有些很近,

近到能看清她耳垂上那颗痣。有些很远,远到她只是人群里的一个模糊的影子。

白晶晶一张一张地翻。翻到最后一张时,她的手指停了。那张照片是在卧室拍的。

她躺在床上,侧身,被子盖到肩膀。角度是从门口往里面拍的。光线很暗,像是夜里。

照片背面有字。圆珠笔写的,字迹很轻,像是怕用力会戳破相纸:“第3642天。

她还是那么好看。”白晶晶把照片放回收纳盒,把收纳盒推回书架原处。她站起来,

走出书房,轻轻关上门。走廊里很安静。厨房的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整个房子陷入彻底的黑暗。她摸着墙走回卧室,躺回床上。黎敬的呼吸依然很沉,很均匀。

好像从来没醒过。白晶晶把手伸到枕头底下,摸到手机。屏幕亮了。凌晨四点四十三分。

她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看了一会儿,锁屏。然后她翻了个身,面对黎敬的后背,

闭上眼睛。她的手指在被子里,一根一根地数着自己的指节。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

小指。然后从头开始。数到第七遍的时候,窗外有了一点灰白。天快亮了。

3早饭天亮得很快。五点刚过,窗外就有鸟叫了。白晶晶睁开眼,黎敬不在床上。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回原位,连床单的褶皱都被抻平了。像他昨晚没睡过一样。

她坐起来,听到厨房有动静。锅铲碰铁锅的声音,油烟机嗡嗡转。

还有香味——葱花炝锅的味道,混着酱油和醋。黎敬在做早饭。白晶晶下床,这次穿了拖鞋。

她走到卫生间,洗了把脸,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镜子里的人眼窝有点深,嘴唇干,

脸色发灰。她用冷水拍了拍脸颊,又拍了一遍,直到那层灰色退下去一些。她走出卫生间,

往厨房去。黎敬站在灶台前,围着那条蓝白格子的围裙,正在往碗里盛面。两碗,

一碗多葱花,一碗少葱花。少葱花的那碗是她的。“醒了?”他回头看她,笑了笑,“正好,

面刚煮好。”白晶晶在餐桌前坐下。黎敬把面端过来,放在她面前,又转身回去拿筷子。

两双,一双放在她碗边,一双留给自己。他坐到对面,开始吃面。白晶晶看着碗里的面。

面条是她喜欢的那种细面,汤底是酱油色的,飘着几粒葱花和一片煎得焦边的荷包蛋。

和过去十年每一个她没来得及做早饭的早晨一样。她拿起筷子,夹起一筷子面,送进嘴里。

咸淡刚好。“昨晚没睡好?”黎敬问,筷子停在碗边。“还行。”“看你脸色不太好。

”“可能有点认床。”黎敬笑了:“自己的床还认?”白晶晶也笑了一下,没接话。

她继续吃面,一口一口,速度不快不慢。吃到一半的时候,她放下筷子,看着碗里剩下的汤。

“黎敬。”“嗯?”“昨天几点起来的?”黎敬的筷子顿了一下。很短暂,

短到如果不是在盯着看,根本注意不到。“两三点吧,”他说,语气随意,“睡不着,

起来收拾了一下厨房。”“收拾什么?”“刀。好久没磨了,钝得切不动肉。

”白晶晶点点头,重新拿起筷子,把剩下的面吃完。她端起碗喝了一口汤,烫。

舌头被烫了一下,她没皱眉。“对了,”黎敬站起来收碗,“你今天几点下班?我订了餐厅,

七点。”“今天可能要加班。”“又加班?”“嗯,有个项目赶进度。”黎敬把碗放进水池,

开水龙头冲。水声哗哗的,他背对着她说:“十周年纪念日,不能推一推?

”白晶晶看着他洗碗的背影。肩膀很宽,腰很直,和十年前一样。

围裙的带子在腰后系了个蝴蝶结,整整齐齐。“我试试,”她说,“尽量早点走。”“好。

”黎敬关掉水龙头,转过身,擦着手,“实在走不开也没关系,改天再补过。

”他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点笑。白晶晶看了他三秒,站起来,拿起桌上的空碗,

放进水池。“我来洗吧,你快去换衣服,要迟到了。”“好。”黎敬走出厨房。

白晶晶听到他的脚步声经过走廊,进了卧室,然后衣柜门打开的声音。她打开水龙头,

把两只碗冲了一遍,放进沥水架。然后她拉开厨房的抽屉,翻了一下。磨刀石不在。

她又翻了下面的柜子。也不在。她直起身,看了一眼灶台。

昨天放在那里的白色瓷盘和剔骨刀都不在了。白晶晶关上柜门,走出厨房。经过走廊时,

她看了一眼书房的门。关着。她走到玄关,从鞋柜上拿起包,打开,检查了一下。手机在,

钥匙在,钱包在。她拉上拉链,把包挎到肩上。黎敬从卧室出来,换好了衬衫和西裤,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走到玄关,弯腰穿鞋。“晚上记得吃饭,别光顾着加班。”“嗯。

”他直起身,看了她一眼,伸手帮她把包带从翻过来的状态正了正。手指碰到她肩膀的时候,

是温的。“走吧,”他说,“我送你。”“不用,我自己打车。”“顺路。”白晶晶看着他。

他站在门口,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但姿势很自然,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扶着门框。

“那走吧。”她说。黎敬推开门,先走了出去。白晶晶跟在后面,顺手带上了门。

门锁咔哒一声扣上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玄关鞋柜上,黎敬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一条消息弹出来。她没看清内容,但她看清了发送人的备注名。一个字:妈。

她记得黎敬的母亲三年前就去世了。4回家白晶晶没有去公司。她在小区门口下了出租车,

看着黎敬的车拐出大门,驶入主路,消失在早高峰的车流里。然后她转身,重新走进小区。

保安老周正在岗亭里喝茶,看到她愣了一下:“白老师?忘东西了?”“嗯,钥匙落家里了。

”老周点点头,没再多问。白晶晶穿过花园,经过儿童游乐区,滑梯上还有昨夜的露水。

她走到单元楼下,按了密码锁。门开了。电梯的数字一层一层跳。她盯着那个数字,

手指攥着包带,指节发白。电梯到了。门开,走廊里很安静。

隔壁邻居家的鞋柜上放着一盆绿萝,叶子蔫了,没人浇水。她走到自家门前,掏出钥匙,

**去。锁芯转动的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咔哒。门开了。玄关的灯还亮着。

她没关,黎敬也没关。鞋柜上他的手机已经不在了,他带走了。她换掉昨晚那双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