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宝很乖,它不会伤害我。”
“它是我家人,我不可能送走它。”
现在,看着食欲全无的金宝,周明的那些话又在我耳边响起。
难道它真的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病?
这天晚上,我最后一次尝试。
我将一只处理干净的硕大白鼠,用温水浸泡到和体温相近的温度,小心翼翼地放进玻璃房。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后的办法了。
金宝盘踞在角落,一动不动。
那只白鼠就在它嘴边,散发着诱人的热气。
它没有反应。
一个小时。
两个小时。
直到深夜,那只白鼠的身体已经彻底冰凉,金宝也未曾动过一下。
我绝望了。
我打开玻璃房的门,将那只白鼠取了出来。
就在我转身准备关门的时候。
金宝突然动了。
它庞大的身躯缓缓舒展开,悄无声息地,从玻璃房里滑了出来。
我愣在原地。
它这是……要去哪?
只见它熟练地滑向我的卧室,最后停在了我的床边。
它抬起头,黑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静静地凝视着我。
那一刻,我心底的担忧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取代。
它不吃东西,但它还愿意亲近我。
这说明,它只是在闹脾气,对吗?
我这么安慰着自己,走过去,像往常一样摸了摸它的头。
它的身体,依旧冰凉。
自从那天晚上之后,金宝似乎找到了新的乐趣。
它不再整天待在自己的玻璃房里。
每到晚上,它都会自己滑进我的卧室,静静地盘在床脚。
我以为这是它抑郁期间需要陪伴的表现,便由着它去了。
周明知道后,在电话里跟我大吵了一架。
“何薇你疯了!让一条四米长的蛇睡在你房间里?”
他的声音大到刺耳。
“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它翻个身都能把你压死!”
我把手机拿远了些,语气很平静。
“它不会,金宝很小心的。”
“小心?那是畜生!它的本能你懂吗?等你被缠住的时候就晚了!”
“周明,它是我养了七年的家人,不是畜生。”我冷冷地打断他。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最后,周明疲惫地说。
“薇薇,我们冷静一下吧。等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联系我。”
电话被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比起一个不理解我的男朋友,我更担心金宝的状态。
它依旧什么都不吃。
身体似乎也消瘦了一些,盘踞在那里的时候,脊骨的轮廓比以前明显了。
我的心揪着疼。
又过了两天,更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这天深夜,我被一阵冰凉的触感惊醒。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金宝不知什么时候从床脚爬到了我的身边。
它庞大的身体紧紧地贴着我,从我的肩膀一直延伸到脚踝。
最让我不解的是它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