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醒来,发现老公不仅出轨闺蜜,还给我直播办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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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沁的意识,是在一片嘈杂的哀乐中被强行拽回现实的。

她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目的白色。

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让她忍不住皱眉。

这是……医院?

她不是出车祸了吗?

模糊的记忆碎片在脑海中冲撞,最后定格在一辆失控的货车和剧烈的撞击感上。

身体动弹不得,像被灌了铅。

“苏**,您醒了?”一个惊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苏沁艰难地转动眼球,看到一个穿着粉色护士服的年轻女孩。

护士见她醒了,立刻激动地按下了床头的呼叫铃。

“医生!医生!三十六床的病人醒了!”

苏沁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像火烧,一个音节都发不出来。

护士连忙倒了一杯温水,用棉签沾湿,小心翼翼地润湿她的嘴唇。

“您别急,您昏迷了整整一年,身体机能还没恢复。”

一年?

苏沁的脑子嗡的一声。

她竟然躺了一年?

那……陆哲呢?

她的丈夫,陆哲。

在她出车祸前,他们还在电话里甜蜜地规划着结婚纪念日的旅行。

他一定急坏了吧。

想到陆哲,苏沁心里涌起一股暖流,也多了一丝力气。

她想开口问,但喉咙依旧发不出声音。

外面的哀乐声越来越清晰,隐约还夹杂着司仪沉痛的念白。

“……苏沁女士,她的一生,如夏花般绚烂……”

苏沁的动作僵住了。

苏沁?

是在说她吗?

护士看她脸色不对,关切地问:“苏**,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哀乐声还在继续,通过护士口袋里没有锁屏的手机,清晰地传了出来。

苏-沁-女-士-追-悼-会。

直播的标题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扎进苏沁的眼睛里。

她的追悼会?

她还活着,谁在给她办追悼会?

苏沁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她死死盯着那个小小的手机屏幕。

镜头晃动,对准了礼堂正中央。

巨大的黑白照片上,是她自己含笑的脸。

照片下方,一个穿着黑色高级定制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面容悲恸。

是陆哲。

他清隽的脸上满是哀伤,眼眶通红,薄唇紧抿,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沁沁,你为什么这么狠心,留下我一个人……”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礼堂,也通过手机电流,一字不差地传到苏沁的耳朵里。

那声音沙哑,充满了失去挚爱的绝望,听得人心都碎了。

台下,宾客们纷纷拿出纸巾擦拭眼泪,被这对夫妻的深情感动得一塌糊涂。

苏沁却如坠冰窖,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如果不是她此刻正躺在病床上,她几乎都要相信陆哲是真的爱她爱到了骨子里。

可她明明还活着!

他就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宣告她的死亡?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纤细身影走到陆哲身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柔声安慰。

“阿哲,你别太伤心了,沁沁在天上看到你这样,会难过的。”

是夏柔。

苏沁最好的闺蜜。

夏柔的脸上也挂着泪,眼睛红肿得像核桃,我见犹怜。

她一边安慰着陆哲,一边用带着哭腔的声音对着麦克风说:“谢谢大家今天来送沁沁最后一程。我和沁沁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她和阿哲的爱情,更是我们所有人羡慕的童话。如今她走了,最痛苦的就是阿哲,我作为他们最好的朋友,以后……会替沁沁好好照顾阿哲的。”

她的话说得情真意切,滴水不漏。

不知道的人,只会赞叹她有情有义。

可苏沁却看到了,在她转身扶住陆哲的那一刻,她那只搭在陆哲腰上的手,和陆哲紧紧交握在了一起。

镜头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但苏沁看见了。

那是一个情人之间才有的,安抚和占有的姿态。

轰!

苏沁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原来如此。

原来是这样。

怪不得她一出车祸,就立刻被送到了这家偏远的私人疗养院。

怪不得这一年来,除了定时打款的账户,她身边再也没有一个亲人朋友。

陆哲对外宣称,她伤势过重,需要绝对静养,谢绝一切探视。

原来,所谓的静养,不过是为了方便他金屋藏娇,和她的好闺蜜双宿双飞。

现在,更是连装都懒得装了,直接给她办了葬礼,要让她在这个世界“彻底消失”。

多么感天动地的爱情啊。

一个是痛失爱妻的痴情丈夫。

一个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义气闺蜜。

他们马上就能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接收她苏沁名下所有的财产,继续他们的童话故事了。

而她苏沁,就是那个被他们踩在脚下,化作春泥更护花的冤大头。

一股极度的恶心和愤怒涌上心头。

苏沁剧烈地咳嗽起来,胸口撕裂般疼痛。

“苏**!您别激动!”

护士吓坏了,连忙给她拍背顺气。

苏沁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

她死死盯着护士,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

“手……机……”

护士被她的眼神吓到了,下意识地就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苏沁一把夺过,点开了拨号界面。

她凭着记忆,颤抖着输入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那是陆哲的手机号。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现场的司仪正在煽情地朗诵悼词,陆哲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传来,不耐烦地压低了声音。

“谁?”

苏沁死死地咬着牙,听着手机里传来的自己葬礼的背景音,听着那个男人虚伪的腔调。

她的心脏一抽一抽地疼,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恨。

她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对着话筒,一字一顿地说道:

“陆哲,我还没死,你急什么?”